第372章

    被田澄惹炸毛后也不躲起来了,追着田澄就要打。
    结果追不上,更气了,蹲在树枝上不肯下来。
    田澄拿着奶茶过去哄。
    “下来吧,寒云。”
    “不要!”
    “下来亲一下。”
    “不要!”
    “那奶茶喝不喝?”
    “……喝!”
    田澄举着奶茶:“那你自己下来拿。”
    谢寒云迟疑着飘下来,伸手还没碰到奶茶杯,田澄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进了怀里。
    他气得捶了田澄一下,抱着奶茶吸了一大口。
    田澄抱着他在摇椅上坐下,一下一下晃着。
    谢寒云喝完奶茶,安静地窝在田澄怀里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道袍的系带。
    这时前殿传来一阵声音。
    谢寒云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田澄:“前面好热闹啊。”
    田澄睁眼:“今天是假期,人多一点。”
    谢寒云眨了眨眼:“我可以去看看吗?”
    “想去?”田澄把谢寒云系的结解开。
    谢寒云用力点头。
    田澄从摇椅上坐起来,拿出前几天向陆凛要的一块玉石,给谢寒云刻了一块玉牌。
    谢寒云仰着头任由田澄给他戴上:“这是什么?”
    “护身符。”田澄把绳子调整了一下,让他戴着舒服一些。
    “观里有各种克制阴物的东西,你现在虽然不怕阳光了,但那些东西还是可能伤到你的,带着这就没事了。”
    谢寒云看着玉牌上刻着的一个澄字,笑着点头:“走吧。”
    前殿很大,香客来了不少。
    田澄带着谢寒云从侧门进去,站在角落里,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是谢寒云第一次以“人”的身份站在人前。
    没人多看他一眼,都以为他是普通的香客。
    田澄带着他在这里转了转。
    谢寒云看了眼供桌上的各种吃的,咽了咽口水。
    田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等明天带你去逛集市。”
    谢寒云笑了一下,点头道:“好!”
    这时他们面前过去一个男人。
    那是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香,看着就是普通香客。
    但田澄眉头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有一股气息。
    像是长时间接触鬼物留下的。
    男人走到蒲团前,跪拜上香,动作不是很标准,不像是经常来的。
    谢寒云也闻到了同类的气息,默默拽了下田澄的衣角。
    田澄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看向那人。
    男人转过身就和田澄对上了视线,他愣了一下,朝田澄走了过来。
    “道长。”他微微弯腰,说道。
    田澄胸前抱拳,微微点头回了一礼:“这位善信有何事?”
    “我大学要毕业了,想着考研,但心里有些没底,就想来拜一拜。”那人说道。
    田澄却没接他的话茬,而是问道:“最近睡得好吗?”
    男人疑惑:“什么?”
    田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男人的眼睛说道:
    “如果晚上睡不好的话,可以在白天把朝东的窗户打开,让日出的太阳刚好照在床位,如果卧室没有朝东的窗户,可以用镜子引一下光,再……”
    男人的脸色一变,猛地后撤一步,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越来越快,差点撞到别人。
    谢寒云从田澄身后探出头,小声问道:“他怎么了?”
    “没事,会有人处理的。”田澄语气平静。
    听田澄这么说,谢寒云也不管了,跟着田澄去了后院。
    这里有一片小竹林,是师父生前种的,谢寒云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田澄就靠着柱子看他。
    阳光透过竹叶照下来,在他身上洒下一片金色。
    他伸出手,让一只不小心迷路掉进水洼的蚂蚁爬到他的手上。
    然后将那只蚂蚁送回了队伍:“小蚂蚁快回家吧。”
    田澄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软乎乎的。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田澄。”
    田澄转过头,就看到了陆凛。
    谢寒云知道这人不坏,但还是有点怕他,连忙站起来躲在田澄身后。
    “师兄。”
    陆凛走过来,看着站在阳光下,脚踩在地上,脖子上挂着玉牌的谢寒云,脸上有一瞬间的震惊。
    随后,看向田澄的目光有点复杂。
    最终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张蓝色卡片递过去:“你的身份卡办下来了。”
    谢寒云愣愣地接过那张卡片,乍一看和身份证一样,只是上面似乎有某种能量在流动,只有鬼物和道士才能感受到。
    “功能和身份证一样。”陆凛又补充了一句。
    第487章 小道士和小鬼(10)
    “这是……我的?”谢寒云的声音微微发抖。
    陆凛嗯了一声,冷冷道:“收好了,丢了自己去补办,我不管。”
    谢寒云一脸激动,眼眶都红了:“谢谢……谢谢你。”
    陆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有点慌张的看向田澄。
    田澄笑着把谢寒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不哭了,这是好事,哭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哭……”谢寒云也觉得有点丢脸,埋在田澄怀里不肯出来。
    陆凛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轻咳一声:“没事我就走了。”
    谢寒云从田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师兄再见。”
    陆凛耳根一红,转身往外走:“谁是你师兄,别乱叫!”
    两人看着陆凛的背影消失,相视一笑。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田澄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影子落在他身上,风一吹就晃,他半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谢寒云坐在他腿上,手里捧着一个竹子编的小球。
    这是刚才田澄给他编的,半个拳头那么大,里面塞了一个小铃铛,一晃就叮铃铃的响。
    他把小球抛起来又接住,再晃一晃。
    田澄闭着眼睛说:“你已经玩了一个小时了。”
    谢寒云理直气壮道:“我喜欢。”
    田澄弯了弯嘴角,没有睁开眼睛。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陆凛打来的。
    他接起来,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收拾一下,跟我出个任务。”
    田澄“啊”了一声,不太想去。
    陆凛语气不容商量:“我在山下等你。”
    电话挂了,田澄叹了口气,低头看谢寒云。
    谢寒云不玩小球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去嘛去嘛,我想去看看!”
    田澄捏了捏他的脸,从椅子上坐起来。
    谢寒云兴奋地欢呼一声,跑去收拾东西。
    田澄慢悠悠地跟进去,看见谢寒云正在把他的符纸叠得歪歪扭扭,铜钱串缠成一团,朱砂笔和墨笔插错了笔筒。
    田澄看着被他整理过的包沉默了两秒,把歪歪扭扭的符纸收进了袖子里。
    铜钱串重新理好,笔筒分成两个。
    又检查了谢寒云脖子上的玉牌,重新系紧,叮嘱他到时候别乱跑跟着他。
    谢寒云乖乖点头,低头用手指摸着玉牌上那个“澄”字。
    陆凛的车停在道观山下的路边,黑色的越野车,擦得很亮。
    田澄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谢寒云跟在他后面上了车,规规矩矩坐好。
    陆凛没说话,启动车子。
    车开进市区,谢寒云就坐不住了。
    他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路边的一切都让他很有新鲜感。
    车子停下等红绿灯的时候,对面的车窗也是打开的,从里面探出一个狗头。
    一鬼一狗对视,忽然那只狗兴奋地冲着谢寒云就要扑过来,幸好它主人反应快,拽住了链子。
    但谢寒云还是被吓了一跳,扑进了田澄怀里。
    田澄摸着他的头安抚道:“别怕,它是喜欢你,想和你玩呢。”
    谢寒云用力摇头:“不要,以前我在外面飘的时候,总被狗追。”
    田澄笑了一下,把窗户关上:“没事了,以后我保护你。”
    前面的陆凛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恰好这时绿灯了,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他们到了一个大学附近的老小区。
    六层楼没有电梯,他们爬到最顶层,站在一扇防盗门前。
    陆凛上前敲门,看到开门的男人,田澄眉头微挑。
    这人正是前几天他们在道观里碰到的人。
    这人看上去更憔悴了,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男人也看到了田澄,眼睛一下子瞪大:“你是那个道士!”
    田澄点了点头。
    男人侧身让开门口,说话的声音有些发紧:“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