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四人同时冲向侍卫。
    尽管他们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无法突围。
    田父挥手下令:“活捉。”
    侍卫们纷纷领命。
    黑衣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下一秒,毫不犹豫的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用力一抹。
    鲜血喷涌,四人倒在血泊中。
    侍卫队长冲上去检查,转身和田父禀报:“侯爷,四人均已断气。全身都没有搜出任何能辨认身份的东西。应该是死士”
    田父面色铁青:“尸体处理干净,加强戒备,今晚不许任何人出入。”
    “是!”
    侍卫长退下后,田父回到书房,想了一会儿,提笔写信。
    田澄照例侍寝完,两人还在床上平复呼吸,745从窗口飞进来。
    田澄看见了,披上衣服下床,把她叼在嘴里的纸拿下来,快速看了一遍。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侯府今晚潜入四名黑衣人,已全部死亡。】
    田澄眼神微眯,在脑中和745对话:
    【是太后的人?】
    745摇头:【不能确定,他们见自己跑不了后就自杀了。】
    池寒云见田澄久久没有动作,也披上衣服下了床,走到田澄后边抱着他,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
    田澄回神,将信纸拿着给池寒云看。
    “我猜太后是想找我姐姐。”
    池寒云将脸埋进田澄颈窝,闷闷的声音传出:“她还是想对你出手。”
    田澄握住环住自己腰的手:“不是对我,是对田家。证明我是假的,是最简单扳倒田家的办法。陛下,你觉得太后最缺什么?”
    池寒云抬起头来,想了想,开口:“兵权?”
    “没错!”田澄转身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太后虽掌权数年,但大半的兵权始终都是掌握在保皇党手里的,而田家最大的价值就是兵权,只要田家没了,太后就不怕了,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除掉田家。”
    池寒云垂眸:“是朕以前太没用了,让大臣们不敢站队,才让太后掌权多年,现在朕决不能让她得逞。”
    田澄双手捧着他的脸,笑道:“陛下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
    池寒云耳尖微红:“只要能保护你就好。”
    话刚说完他不好意思般,又将头埋进了田澄颈窝。
    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香甜味道,只觉得心口被填满,只想一直这么待下去。
    田澄摸了摸池寒云的发顶:“我知道,陛下这么辛苦都是为了我。”
    “别说了。”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语气有些恼羞成怒的撒娇感。
    田澄轻笑,将人打横抱起:“陛下所为,臣妾无以为报,只能尽力伺候陛下,让陛下尽兴了。”
    骤然的失重感传来,吓得池寒云下意识抱住田澄:“朕看,是为了让皇后自己尽兴吧!”
    守在门外的守忠,听到房内的动静,脚步往外挪了挪。
    陛下和皇后娘娘当真恩爱,想必不久后就能有小皇子了吧。
    陛下在皇后进宫后明显开朗了许多,不再每天死气沉沉,让他这个奴才也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这可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啊。
    接下来的日子,朝堂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池寒云几乎每次早朝都会开口,而且每次开口都直击要害。
    他不跟太后正面冲突,而是用国事的名义,一个一个地拔除太后的人。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保皇党越发壮大。
    以定远侯为首,一群原本被打压被边缘化的老臣开始重新出现在朝堂上。
    以前皇帝无能,所以那些保皇党都没有敢出头的。
    没想到,皇帝稍微展现出一点能力,就统统冒了出来。
    他们光明正大地站在皇帝身后,支持他的一举一动。
    太后坐在帘后,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因手中无兵权,无法阻止。
    那个她养了二十三年的傀儡,正一步一步地走出她的掌控。
    而这一切的根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皇后。
    “田家……皇帝……”她喃喃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日早朝,比以往更加压抑。
    起因是池寒云要撤换大理寺卿。
    她是太后除了沈清外最重要的一个心腹。
    “大理寺卿赵伯庸,徇私枉法,草菅人命。刑部与都察院会审,查明他三年内办了十七件冤案,其中三件涉及人命。这样的人,不配坐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
    第372章 皇后娘娘又欺君(12)
    池寒云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大臣们的心上。
    赵伯庸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臣冤枉!那些案子都是按律法办的,绝无徇私……”
    “按律法办的?”
    池寒云打断他:“三年的一起凶杀案,凶手明明是那个富商的儿子,你却判了一个无辜的百姓斩刑。这也是按律法办的?”
    赵伯庸的脸白了。
    池寒云看着他,眸光寒冽,不带半分温度。
    “赵伯庸,你是收了富商的钱,还是受了谁的指使?”
    这句话太重了。
    满朝文武都听出来了,皇帝在暗示赵伯庸是太后的人。
    赵伯庸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帘子后面,太后的呼吸急促起来。
    “皇帝!”
    她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他是三朝元老,就算有错,也该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这样当众羞辱,是不是太过分了!”
    池寒云冷笑一声:“羞辱?母后,自他担任大理寺卿一职,至今为止办了十七件冤案,那是十七条人命!那些冤死的人,谁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太后呼吸一滞。
    “朕没有羞辱他,朕是在审理一个渎职官员的案子。这是朕作为天子的职责。”
    太后猛地掀开帘子,站了起来。
    众朝臣皆低头敛目。
    她垂帘听政多年,从未在朝堂上露过面。今天,她第一次掀开帘子,站在所有人面前。
    她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
    “皇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翅膀硬了是吧?你就是这么报答哀家的?”
    池寒云看着她,没有说话。
    太后指向跪在地上的赵伯庸:
    “赵大人是三朝老臣,为先帝、为哀家、为朝廷操劳了一辈子。你为了几个刁民的案子,就要把他赶尽杀绝?你的仁德之心呢?你的帝王胸襟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一把刀子,在大殿里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以为你当皇帝是靠你自己?没有哀家,你早就死在你那个宫女出身的娘胎里了!哀家养你二十三年,你就是这么对哀家的?”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没人敢看太后的脸。
    池寒云坐在龙椅上,眼神平静。
    “母后。”
    他缓缓开口:“朕的亲娘,是先帝的淑妃,不是什么‘宫女’。”
    太后的脸色变了。
    “她是怎么死的,母后比朕清楚。”
    “母后养了朕二十三年,朕感激不尽。但朕是皇帝,不是母后的傀儡。朕坐在这个位子上,要对天下百姓负责,不是对母后一个人负责。”
    太后的嘴唇在发抖。
    “赵伯庸办了十七件冤案,害了十七条人命。不管他是几朝老臣,不管他为谁操劳了一辈子,他都该死。”
    池寒云的声音骤冷:“朕不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
    “你!”太后指着池寒云,手指发抖:“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群臣:“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好皇帝!哀家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就是这么对哀家的!”
    群臣低头不语。
    太后又看向保皇党的方向:“你们跟着他闹,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满朝文武低着头,没有一人发言。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继续发作。
    “太后。”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队列中传出。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方向。
    定远侯府的旧部,镇北将军陈韬。
    他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穿着一身武将的朝服,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陈韬的声音不卑不亢:
    “陛下处置赵伯庸,是按律法办的。刑部和都察院会审,证据确凿,赵伯庸自己也认了。太后若是觉得陛下做得不对,可以拿出证据来。”
    太后的脸色变了。
    “臣是武将,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臣只知道,陛下是天子,天子的威严不容冒犯。太后垂帘听政多年,功在社稷,臣敬佩。但天子就是天子,太后不该在朝堂上当众斥责陛下。”
    他说完,单膝跪下:“臣冒犯太后,甘愿受罚。但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