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田澄听懂了,停止了按揉的手,改为掐住萧寒云的腰。
    萧寒云脸颊漫上红晕,不知是被热气蒸的,还是因为其他。
    平静的水池泛起波纹,萧寒云觉得浴池内的蒸汽更浓了,让他眼前模糊成一片。
    一滴水珠从他眼角滑落,是汗水还是泪水?
    萧寒云分不清。
    他们在水中待了很久,泡的皮肤都有些发皱才出来。
    田澄将昏昏欲睡的萧寒云打横抱着回到寝殿,放到龙床上。
    他想起身时被抓住手臂,萧寒云微眯着眼,轻声说道:“别走。”
    田澄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不走,我去吹蜡烛。”
    萧寒云看了眼不远处的蜡烛,手臂一挥,蜡烛瞬间熄灭。
    “好了。”
    田澄挑眉,看来他老婆这个世界还是位武功高手,可昨夜怎么就推不开他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躺上床,揽过萧寒云,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萧寒云还没意识到对他的爱时,也无法拒绝他。
    小狐狸这么可爱,怎么能让他不心动。
    萧寒云将脸埋进田澄怀中,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帝王的龙涎香,是一股香甜的,让他着迷的果香气。
    昨夜他就是闻到这股味道,才一直犹豫不决,让这人占了便宜。
    他不敢相信,像自己这种人有一天也会爱上一个人。
    可事实就是如此。
    短短一天时间,就愿意有自己的命去赌一个人的真心,明明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田澄,田澄,求你怜惜,别让我输。
    第219章 小皇帝与摄政王有私情!(11)
    第二日早朝。
    田澄端坐于龙椅之上,萧寒云则穿着一身太监服饰,站立在他旁边。
    身为司礼官掌印,按理来说是不需要上朝的。
    但他除此之外,还要辅佐皇帝处理朝政。
    所以便站在了田澄身旁,承担了随朝太监的活,也没人敢说什么。
    田澄之前上朝的情况就是,大臣有事启奏,他点头说朕知道了。
    反正他们之后也会上奏折,等下朝后萧寒云去处理就行。
    大臣们也都知道他什么情况,也不会硬要他当场解决。
    所以田澄就相当于一个吉祥物。
    可今天,萧寒云看着这一幕,胸中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让他难受。
    正好郑尚书上前,启奏之事正是昨天他们讨论的贪污一事。
    萧寒云微微躬身,态度是从未展现出来的恭敬。
    “敢问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理?”
    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大臣们低垂的眼皮下,目光悄然游移。
    他们猜不透萧寒云为何会突然这般行事,昨日只有小皇帝一人上朝就算了,今日竟然还主动让他处理朝政。
    难道萧寒云是准备真心辅佐皇帝了,可很快这个猜测就被否决。
    萧寒云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如果他不是身体有残缺,估计早就谋朝篡位了。
    他能真心辅佐一个皇帝?准备换个皇帝还差不多。
    他分明是在试探小皇帝,看他有没有野心。
    如果皇帝上当了,展现出想要参政的野心来,可能过几天就“病逝”了也不一定。
    有的大臣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额角渗出细汗。
    空气中有种紧绷的静默,有种暴风雨来临前沉闷的窒息感。
    田澄深深看了萧寒云一眼,与他的视线相对,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朝萧寒云抛了个媚眼。
    既然老婆都这么做了,他自然不能拖后腿。
    “此事朕以为应……”
    萧寒云耳垂微红。
    这个狗皇帝,朝堂之上居然公然做出此等不雅行径。
    算了,应当是太喜欢他了,才情不自禁,下朝后提点一下就好。
    毕竟还是少年心性,能够理解。
    大臣们本来还有些不屑,田澄这个傀儡皇帝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政令,怕是连奏报都听不懂吧。
    可当他第一个字说出口时,众大臣忍不住浑身一震。
    田澄的声音清冽,平稳,还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威压。
    满殿死寂。
    几位老臣悄悄抬起眼,透过玉旒的缝隙,试图看清那张脸。
    可他们只能看见少年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那不是不知所措的紧绷。
    而是……蓄势待发。
    田澄说的解决办法,并不完全是他们昨日探讨的。
    郑尚书越听越心惊,田澄的办法更直接,也更狠。
    这让他拿不定主意,悄悄抬眼看向萧寒云。
    萧寒云冲他点点头,表示一切按陛下的意思来。
    有与涉事官员有牵扯的大臣硬着头皮想要求情:“臣……臣意在循序渐进……”
    “循序渐进?”少年天子的声音陡然转冷:“边关将士等饷银等得,受灾百姓等救济等得,贪墨的银子却等不得彻查,卿是这个意思么?”
    田澄说的字字诛心。
    那个大臣脸色惨白,深深躬下身,再说不出一句话。
    殿内落针可闻。
    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个登基半年从未参与过朝政的皇帝,居然有此等气势。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在胡说,而是有理有据,句句直指要害。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太和殿成了演武场。
    无论朝臣启奏何事,田澄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
    满殿朝臣,汗毛倒竖。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连他们都瞧不起的帝王,是怎样的雄才大略。
    “退朝——”
    唱喏声响起时,许多朝臣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他们机械地跪拜,高呼万岁,目送那道明黄色身影转入后殿。
    直到殿门合上,议论声才如潮水般炸开:
    “陛下今日……简直像换了个人!”
    “那言辞!那气度!那威仪!”
    几位朝中重臣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一位老臣捻着胡须,手在微微颤抖:“先皇……有后矣。”这是保皇党。
    “你们不觉得……觉得陛下处理朝政时很像一个人吗?”萧寒云的几位心腹面面相觑,他们没说出名字,但彼此心照不宣。
    难道这半年掌印不是不让皇帝处理朝政,而是在暗中教导,就等今日一举震惊朝臣,获得朝臣的信任?
    平日里上朝只会说知道了的皇帝,今日竟能在朝堂上纵横捭阖,应对自如。
    不,不只是应对。
    是主导。
    是掌控。
    萧寒云跟随田澄一起下朝,他眼中没有丝毫的震惊,只有骄傲。
    他今日,本来只想让田澄将他们讨论的贪腐一案解决方法,当着众朝臣的面说出来。
    以此为契机,正式接触朝政。
    等他一步步地教导他如何批阅奏折,如何撰写朱批,哪些话该怎么说,哪些人该怎么应对。
    像太傅般将他教导成一个合格的帝王。
    可今天,他以为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少年,独自站在了风雨中。
    不仅站住了,还站得笔直,站得耀眼,站得让满朝文武震惊失色。
    君王本该如此。
    他辅佐的,本就该是这样的君王。
    这是他的陛下,无论是手段,城府,心机,都有着明君之姿的陛下。
    萧寒云忽然低笑出声。
    骄傲吗?
    当然骄傲。
    可更多的是愧疚。
    他竟让这样一位明君沉寂了这么久。
    他是天下的罪人。
    “陛下……”萧寒云轻声自语,“您能比奴才想象的,飞得更高,更快。”
    或许很快就不再需要臣的庇护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微涩,却又奇异地平静。
    田澄牵住萧寒云的手,宫人们很有眼色的退下,御书房中只留下两人。
    “可朕不想飞得更高,更快,我只想与寒云比翼双飞。”田澄看着萧寒云的眼睛,认真说道。
    萧寒云主动抱住田澄,将脸靠在田澄肩膀上,也避开了那道让他心脏狂跳的视线。
    “奴才愿意。”
    可他眼中的决绝却与他说出的话相反。
    田澄要成为一代明君,就不能有污点,绝对不可以传出与宦官有私情的丑闻。
    萧寒云闭上眼,努力嗅闻着田澄身上的气息。
    奴愿成为陛下的刀,替陛下斩尽一切阻碍。
    等必要时主动退场,这样就不会让陛下为难了。
    在此之前,就让奴任性一回吧,就当给奴的赏赐。
    萧寒云主动吻上田澄的唇,肆意啃咬。
    田澄环住他的腰,微微低头。
    老婆又想到什么了,怎么突然难过起来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推倒在龙椅上。
    “陛下,奴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