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夫君,你为什么要生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橘糖】
    烟花]
    第52章 咸鱼作死
    方觉浅问出这个问题可是有依据的。
    依稀记得, 之前几次,道君每次愚弄完他之后,心情不说豁然开朗, 至少也是轻松了一大截, 事后嘲笑讥讽尚显不足, 哪像现在这样板着张脸,连话都不愿意说。
    所以, 这分明就是有情况嘛。
    方觉浅回忆着方才的经历扪心思索, 觉得自己有没有那么一丝丝可能让道君心乱了那么一下下?
    所以道君回过神来才这样生气。
    啊,如果真是这样, 那可就太好了。
    方觉浅于是更加朝着道君的方向挪了挪,望着他闭着眼睛的完美侧脸, 心怀激动和忐忑地再一次询问了道君:
    “夫君, 你到底在为什么生气嘛……”
    风吹草低腰, 但除了被风吹拂的头发和眼睫之外, 道君的侧脸上实在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道君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所以方觉浅也无从猜测他的真实想法, 只能听着他冷冷地道:
    “关你什么事。”
    “哎呀, 夫君你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 我们可是道侣啊……”方觉浅说完,见道君久久没有开口,便大动脑筋, 另寻思路。
    他一下看到道君正放在腰侧的那只右手,想到上面还有刚刚握住他鞋底的灰尘, 但道君居然现在都没有清理它。
    方觉浅可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学,怎么能让有洁癖的道君就这么不舒服地躺着呢?
    道君帮了他那么多, 那他势必要帮助道君排忧解难啊。
    于是,方觉浅便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了湿巾,然后坐起了身,靠近了道君的身前,很“善解人意”地提醒道:
    “夫君,你的手都脏了,我帮你擦擦手吧!”
    然后,他不等道君开口,便拿起道君搁在草地上的那只右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湿巾在上面轻柔地擦拭着。
    道君有一双很好看的手,指节修长,骨肉匀停,肤色是冷白色的,底下埋藏着苍青色的血管,就好像顶级的白瓷胚上勾画了一层极淡的青花。
    而且,手感极好!
    方觉浅擦着擦着,便起了使坏的心思,手帕沿着那手掌心上的掌纹滑过去,口中还道:
    “这是寿命线,这是事业事,这是姻缘线……夫君,你的姻缘线很长呢,这是一个不错的兆头哦——”
    “是吗?”道君似乎笑了笑,“可是你正在摸的那条好像并不是我的姻缘线,而是我的寿命线。”
    啊!
    方觉浅尴尬极了。
    他忙不迭换了一条,接着摩挲,但这一次摩挲的力度就没之前那么刚刚好了,一下子重了不少,慌慌忙忙地像是起晚了去赶集:
    “夫君,姻缘线应该就是这一条了,这一条也很长呢……”
    素霓生慢悠悠地道:“可这也不是,这是智慧线,你真的懂手相?”
    方觉浅:“……”
    过分了!
    道君为什么连手相都知道!
    他红着脸搪塞:
    “那个,好久没用,一时有些生疏……”其实是压根不会,全凭瞎说。
    道君含着笑:“哦,原来如此,你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方觉浅咽了一口口水,悄悄看向剩下的那条纹路。
    话说,一共就三条纹路最深,接下来怎么也该轮到姻缘线了吧。
    可是,道君仅剩下来的这条姻缘线嘛……
    方觉浅对着那条很不给他面子的姻缘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愤愤:
    “都这个时代了,谁还相信封建迷信啊!它说不行就不行了吗?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对……”
    道君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方觉浅听着他低低的笑声,不知不觉红了耳朵。
    他心里又气又急,又羞又恼,连手帕都不用了,用自己的手指使劲地按着道君手中的掌纹,力图将它再延伸一点。
    方觉浅努力了好一会儿,原本冷白的手掌渐渐被他搓红了,掌心泛起了粉色。
    “你这是在擦手?”道君冷不丁地问他。
    方觉浅听到后,心虚不已。
    “是的,是的,已经快擦完了……”
    方觉浅慌慌张张地说完,见那只手仍是可怜的仿佛被蹂|躏过的红粉色,不由愧疚心起。
    他想也没想,就将那只手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凑近唇边吹了吹:
    “呼——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手心上,原本任由方觉浅百般折腾也没有动一下的手掌忽然蜷起。
    “方觉浅——”
    道君叫起了他的名字,似极正式。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啊?”
    方觉浅茫然地应了声,他看向道君,发现一直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的道君总算睁开了眼睛。
    但此时,他那双漂亮的眼瞳中满是冰冷的审视,方觉浅与之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发现那双眼睛弯了弯,星辉洒落其间:
    “过来。”
    他向他招手,示意他躺在自己的身畔。
    望着道君好似特意给他留了一个空的臂弯,方觉浅本来是有点心动的。
    但是他转念一想,焉知不是又一次陷阱?
    方觉浅已经上当了好几次,可不能再继续上当下去了。
    否则,这就不是丢脸的问题,而是智商的问题了。
    于是他顶住诱惑,毅然决然地说了一声“不”,还勇敢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心声:
    “你说过去我就过去吗?哼,我才不过去呢,有本事你过来!”
    “有志气。”道君嘉许他。
    虽然道君看起来并没有生气,但方觉浅已经根据以往的教训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绝对是障眼法,接下来,就算道君把话说到天上他也不会再上当的,谁信他谁就是小狗——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便只好从命了。”道君施施然地直起了身,姿态随和,“说吧,你想对我做什么?但事先说好,躺你怀里可不行。”
    “啊?”
    方觉浅呆住了。
    这和他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啊!
    “你你你——”方觉浅唰的涨红了脸,“不要骗我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骗你作什么?”
    在与方觉浅对视了几秒钟后,素霓生“啧”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改了口:“好吧,这次不是,前几次另说,那是你太笨了。”
    果不其然,道君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方觉浅愤愤地想。
    他要是真的有心悔改,这时候还该纠结他笨不笨的问题吗?直接抱过来啊,自己又不会躲……应该不会吧?
    方觉浅抖了抖,讲真的,如果道君突然含情脉脉地抱住了他,他恐怕第一反应会是道君又想出了什么整人的歪点子,想要戏弄自己。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不过如此吧。
    方觉浅气呼呼地盯着这只惯会巧言令色、诱人主动吃下禁果的“蛇”,深感自己在道君面前已经失去了人与人之间最为纯善的信任。
    但要是让他直接拒绝,又有些舍不得,总觉得万一呢,万一道君这次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呢?
    而且他上当那么多次,总得捞回一点什么吧?要不然也太亏了。
    道君微微皱起眉,对方觉浅的态度也生出了不满:“这个问题很难吗?你要考虑这么久?”
    “没、没有……”方觉浅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得给道君一次机会,但这一次,他是不会再傻乎乎地被他戏耍了。
    总之,道君要么拿出点实实在在的诚意来,要么就要让他知道放大话却做不到的代价。
    方觉浅总算拿定了主意。
    “我说什么都可以吗?”
    道君呵了一声:“当然不是,你最好心里有个度。”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一点诚意都没有。
    天平倾斜,方觉浅心里不自觉地偏向了道君其实是在耍自己的那一端。
    道君再一次催促:“想好了没有?”
    “……呃,我想好了。”方觉浅咽了口唾沫,决定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提一个道君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要求。
    他整了整自己有些散乱的衣服,毅然决然地开口:
    “那就让我亲你一口。”
    “……”
    让人尴尬的沉默。
    道君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眉峰敛起。
    方觉浅脸上有些发红,但他自觉自己已经捉到了道君没有诚意的借口:
    “我就说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身体被人一下子拉了过去。
    衣衫交错,呼吸倾洒,然后是落在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一次触碰:
    “这种事情,还是我来比较好。”
    冰薄荷混杂着柠檬的香气一闪而过。
    方觉浅完全呆住了,甚至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