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正摇头晃脑的方觉浅被揪着脸颊说不出话来了。
    素霓生微笑:
    “小骗子,原来你带竹笋过来是这个用途,我本来还以为你有那么半分悔过的诚心,现在……呵。”
    “忽巾,泥布壳衣东收d喔……”
    但反抗无效,方觉浅被人提溜起来,按在腿上,戒尺啪啪大开杀戒,打得方觉浅嗷嗷叫痛,双腿扑腾,泪眼模糊。
    “啪——”
    “对不起,夫君,我再也不敢了……”
    “啪——”
    “夫君,你轻点儿,再轻点儿……”
    “啪——”
    “夫君,我快要痛晕过去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枚熟悉的竹笋竟停到了眼前,然后是道君冷酷无情的声音:
    “吵死了,咬着。”
    方觉浅抽泣着咬住了那枚竹笋,眼泪从颊边滚落到了竹笋上,混在一起,是咸而微苦的味道。
    ……
    一段时间之后。
    方觉浅一边整理着散乱的衣服一边擦着脸,遍布着齿痕的竹笋滚到他的脚边,气得他连踢带踩了好几下。
    素霓生收起了戒尺,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口水印泪印脚印,一时也有些低气压。
    他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臭着脸道:
    “我去换个衣服,你随意。”
    方觉浅见道君要离开,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夫君,你还回来吗?”
    “再说。”
    “那你能告说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方觉浅忍着臀部的剧痛,努力地眨巴着眼睛挤出笑容,誓要弄清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同学向他出招的时候,可是打了包票了,说是只要与对方不在同一地点,又没有人通风报信,就极难发现。
    方觉浅可是严格按照这一要义来的,既没有和道君身处同一地点,又没有人和道君通风报……应该不会吧,巴歌不会通风报信,其他人更是连道君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啊。
    所以……
    “夫君,你就告诉我吧,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素霓生看了他几眼,唇角勾起,然后拉着方觉浅来到桌前,给他好好地讲了一下大乘期神识的笼罩范围。
    简单地翻译一下,假如把道君神识所能察觉到的所有地方比作一叶扁舟,那么清静峰就是舟上的一枚蚕豆啦,而且还是最核心位置的蚕豆。
    方觉浅听着听着,简直汗如潮涌,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所以虽然夫君和我隔着那么远,但只要夫君想要看我,就可以随便看?”
    “你当我很闲?”
    随后在方觉浅敢怒不敢言的小声“那你怎么发现的”中,素霓生冷笑了一声:
    “我可没有偷看人的闲功夫,只不过某人频频告诉我自己有多么勤奋,又与他往日言行相悖,我便随意看了一眼,然后——真相大白……你胆子可真是不小了,竟然连欺骗我的事都能做出来,而且还蠢得连遮掩都不会……”
    眼见道君的脸上不知不觉中又染上了一丝杀气,方觉浅慌忙道:
    “夫君,咱们今日事今日毕,已经过去的事就一笔勾消,你再也不能翻旧帐了。”
    “呵呵。”
    好吧,看来“呵呵”在道君这里真的是嘲讽。
    方觉浅只好委屈道:
    “连我这个被打的都不计较,夫君,你大人有大量,总不能比不过我吧……而且我刚升上炼气十三层,短时间内实在升不动了,这也不符合事物发展的正常规律啊……”
    总之,在方觉浅的软磨硬泡下,总算哄得道君先行离开更衣。
    但道君却并没有离开屋子,而是走到屏风后,疑似就要在那里宽衣解带。
    方觉浅忽然精神一振,他想起那些古装剧里面的剧情,期待着待会儿会有一只裸着的手臂将衣服挂着屏风上,然后烛光映照出屏风后面的人的朦胧身形。
    现在正好是夜里,屋内也点着烛火,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啊!
    方觉浅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打算踮着脚看一眼,结果刚一踮脚就触及到了臀部的伤势,疼得他“哎呦”叫唤出来。
    等他再一抬头,发现道君竟已更换好衣服出来了,而屏风上也完全没有什么换下来的衣服搭着。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衣物一新的道君走出来之后更加仙姿玉质不似凡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曾经心狠手辣地拿着戒尺在人家的屁股上打了整整十八下!
    方觉浅心中不平,但转而又想起自己刚刚又是膝枕又是偷偷踢了道君两脚,才勉强平复了些火气。
    “夫君,我也要换衣服,你这里方便吗?”
    道君看了他一眼:
    “不方便。”
    好冷酷的回复。
    方觉浅打了一个哈欠,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那我去外面换衣服了,夫君再见。”
    门关上又打开。
    方觉浅红着脸探出了头:
    “夫君,其实我还想顺便泡个澡,搞点药浴,不知可不可以?”
    素霓生抽抽嘴角,正要说话。
    “我明白了夫君我会很快的我还自带了木桶和药草只借用一点点水绝对不会浪费水资源的所以我现在就去了马上再见……”
    嗖的一阵风刮来,门被关上了。
    素霓生:“……”
    在童子的领路下成功找到了泡澡的地方、并顺利地进了浴桶的方觉浅在浴桶里总算放松了下来。
    他请求泡澡可是有原因的,现在时间可不早了,而且明天又是难得的休沐日不用上学,实在可以造作一番。
    嗯,就从想办法留宿开始吧。
    待会儿,他泡完了澡就假装困意大发,正好他带了床,可以放在浴桶旁边,泡完澡后就立刻上床睡觉。
    这样道君总不能把睡着的他轰走吧?
    话说,说起睡觉,他现在的眼皮好像越来越重了啊。
    几秒钟后。
    浴桶里的方觉浅:“……zzzzzz”
    第51章 咸鱼留宿
    方觉浅再一次睁开眼睛时, 朦朦胧胧地在被子里面蹭了蹭,越蹭越发现,这似曾相识的质感和触觉, 怎么那么熟悉?
    蹭了几下后, 方觉浅终于彻底清醒了, 发现自己正裹着毯子睡在床上,而且还是自己之前某次过来时落下的大床, 旁边还拼着一张寒玉床。
    此时, 这一张寒玉床上竟然也铺了被褥,和他留下的很大的双人大床拼起来, 就变成了四人大床。
    别说打滚,在上面进行杂技表演都绰绰有余啊!
    方觉浅感受到了一阵忽逢白月光、白月光还为自己洗心革面重新做床的开心, 便往寒玉床那里滚了滚, 结果发现哪怕铺了被褥依旧无法阻挡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便又遗憾地滚了回来。
    房间外面的童子疑似听到动静, 敲门后进入,给方觉浅送来了衣服和洗漱用具。
    方觉浅忽然想起一件事, 躲在被子里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发现不再疼了, 他便又红着脸钻出了头, 低声询问童子昨天夜里他是怎么到床上的。
    童子笑道:“昨夜是道君发现夫人泡澡时睡着的,等我们进来之后夫人就已经在床上了……”
    所以说昨晚在他不小心睡着的时候,道君不仅没叫醒他还给他治伤了?
    这下方觉浅对道君仅剩的一点愤懑也渐渐消失了, 觉得从大局考虑,自己还是可以再给道君一个机会的。
    童子们说道君正在炼丹房炼丹, 方觉浅来到炼丹房门口,本来只打算在外面看一眼, 但这个地方的门似乎极为智能,他刚到门口,门就无声地滑开了。
    不过,也有可能这是受道君操控的,所以,这代表着道君很欢迎他进来?
    方觉浅于是整了整衣服抬头挺胸地进去了,但刚走了几步,便被里面传来的热气和杂七杂八刺鼻的药味冲得眼泪鼻涕全都冒出来了。
    他用袖子捂住半张脸,弓着腰,缩着背,努力地在烟气中往里面走了几步,总算看见了屋子正中央正闭目端坐手中掐诀的道君。
    九只不同造型但一看就很高级的炼丹炉悬在空中,刚好围着道君绕了一圈,每一只炼丹炉底下都燃烧着不同颜色和烈度的丹火。
    方觉浅对照着自己在学业考前突击背诵的内容,从这九枚丹火里认出了修真百火录里的前五朵,立时大为激动。
    总之不愧是道君啊,用的东西就没有凡品。
    当丹火齐绽,九只悬空的炼丹炉逐一开盖,空气里立时布满了清冽的药香,竟一时冲淡了浓烈的烟气味。
    道君睁开眼睛,九只炼丹炉里的丹药在空中排着队进入了不同的容器里,然后他才转过头看向方觉浅,然后嘴角一抽:
    “你这是在做什么?”
    彼时,方觉浅已经在烟气弥漫的屋子里待了好一会儿。
    为了避免吸入太多的浓烟影响肺部健康,又担心开门通风会影响道君的炼丹效果,于是,他不得不采取了平衡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