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哈哈哈哈,我成了, 我成了……哎哟——”
    兔子顿时松了口气, 放心地拖着装满了胡萝卜的麻袋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它就说嘛,小两口之间有什么恩怨解决不了的。
    少爷还总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讨道君喜欢, 哪用他会,只要少爷往道君身前一站, 道君的目光不就全都落到他身上了吗?
    ……
    隔着几层楼板, 方觉浅揉完了不慎磕到的膝盖, 开始整理起地上散乱的长卷。
    整理好后他数了一下, 发现长卷不多不少刚好十八份,这就等于一下子手握了十八位元婴修士的“黑历史”。
    手里的长卷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万一方觉浅哪天一不小心泄露了出去, 光凭最后一页的内容, 就足够他被那位元婴修士追杀到天涯海角。
    所以还是以后还给道君吧。
    收拾好了一切, 方觉浅准备上床休息,虽然比往日的上床时间迟了不少,但刚闭上眼没多久, 他就进入了梦乡。
    可就在这一天晚上,他又一次梦到了一个记忆碎片。
    他茫然地睁开双眼, 眼前却什么都看不见。
    再动弹一下身子,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得死紧, 一点都动不了。
    素素为什么要绑他,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下次再也不敢偷偷跑到素素床上睡觉了,素素快放开他吧……
    他委屈地叫着素素的名字,却一直都没有得到理睬。
    隔了一会儿,耳边传来陌生的说话声:
    “快看,那个傻子醒了。”
    “醒了就醒了呗,反正不过是个傻子,醒了也没用,倒是白家那小子,瞧着还有点手段,待会儿他过来送灵石的时候,你得警醒一点。”
    “怕什么,你不是说他才炼气九层吗?而且白家的人为了捉到叛徒可是给了我们不少的好东西,足够对付他的了。”
    “你说得对,再来,再来……”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声。
    他迷迷糊糊听不懂,只知道素素一直没有出现,而那两个男人全都是坏蛋。
    他想要挣开绳索,却无论怎么拉扯都挣不开,手臂上还被绳子磨疼了。
    素素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他更加难过了,哭着叫着素素的名字。
    “这傻子也太吵了,要不直接把他解决掉吧,反正白家小子已经上当了,不缺这个诱饵。”
    “听说这傻子和那白家那小子是兔儿爷?瞧着倒是细皮嫩肉的,比花楼里的姑娘还要俊俏,就这么杀了怪可惜的……”
    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呼吸粗重地去摸他的脸。
    他气极了,张口去咬,但什么都没有咬到。
    随着一声惨叫,一泓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和身上。
    他下意识舔了舔,发现是咸的,还有点铁锈味。
    “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脏不脏?”是素素的声音,他总算来了!
    但和往日不同,素素的声音更冷了,比他不小心烧了他的炉子时还要冷上十倍。
    “素素!你终于来了——”
    他呸了几口,高兴地眼泪哗啦,然后努力地咕蛹着身体朝着素素的地方移动。
    刚爬了没几下,他就听见砰的倒地声,然后有人拉着他站起来,弄断了绑住他的绳子,又解下了他的眼罩。
    “啊!”可只看了周围环境一眼,他就闭上眼倒在了素素的怀里,紧紧抱着素素的腰,“素素,我看到血了,我不干净了!我快要晕倒了!”
    翌日。
    “你说你有可能晕血?”
    武试场地上,负责给参赛者疗伤的医修师姐听到方觉浅的话后,特意帮他看了一下,然后笑道:
    “没有啊,你很健康,是不是比试压力太大了?学业考每年都有,你的成绩又很好,没必要这么紧张……”
    方觉浅听到了回答,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失落了。
    他在早上从梦境苏醒时,就自己给自己扎了一下,发现对自己的血没什么反应。
    然后白天在武试的时候,他又用别人的血试了一下,发现依旧没什么反应。
    这是怎么一回事?
    按照记忆里的情景,原身分明是患有晕血症的,怎么他穿过来了之后,这种症状就没有了呢?
    “师姐,有可能过去某段时间晕血,现在不晕吗?”
    “当然有可能,晕血症不一定是身体上的原因,还有可能是过去的某段经历导致的,你如果还不放心,可以改天到我这里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方觉浅谢过师姐,慢慢从医修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起过去和道君相处时的经历,顿感庆幸不已,幸好在与道君的几次见面中,没有出现流血的情况,要不然道君就该知道他是个冒牌货了。
    但之前是侥幸逃了过去,今后可就要注意了。
    一旦面前出现鲜血横流的场景,他就得立刻装晕,不仅在道君面前是这样,在别人面前最好也得这么做,这样才能避免消息传到道君耳边。
    可这算是什么事呢?
    他难不成要一直瞒着道君?
    而且,他能瞒成功吗?
    方觉浅还没有理出个头绪来,陪他一道过来的戊班同学见他走出了医修帐篷,便呼啦啦一起围了过来,关心地询问起了他的情况:
    “方觉浅,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程师姐是什么说的?”
    “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大不了就向周师叔说一声把你的比试延后嘛,他和你关系那么好,肯定会答应的……”
    方觉浅立刻看向同学丁,人群里的同学丁尴尬地笑了笑,往后溜了几步,把另一名同学护到了他的身前。
    方觉浅只好解释:“我和周师叔没有关系,先前他找我只不过是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
    “哎呀哎呀,我们都知道。”
    “方觉浅,你为我们戊班做的牺牲可太大了,从今天起,谁要是敢说你半句坏话,就是和我们戊班过不去,也是和周师叔过不去……”
    “对的,对的……”
    好吧,解释完全没用。
    但要说八卦,这些同学们的消息渠道的确是最灵通的。
    方觉浅想起了梦中的经历,对于白家叛徒这个词总有些在意,便向同学询问起关于道君的过往。
    果然,一说起这个,同学们就打开了话匣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分享起了自己的情报。
    “凌霄道君原本的确不姓素,素是他娘家的姓氏,听说道君本家姓白,但在道君少年时便与白家闹了不快,道君就改姓离开了。”
    “闹了什么不快?这个倒不清楚,但是都说后来白家人肠子都悔青了,在道君升入元婴期时,据说白家曾派人想接道君回家认祖归宗,但是反被道君收拾了一顿,白家自此人丁凋零,慢慢就没消息了……”
    “是的,是的,我也打听过,听说白家原先在修真界里也算是一个中等家族呢,后来直接滑落到了末等。等道君升到炼虚期时,剩余的白家人害怕道君继续针对他们,全都跑了,现在只剩下一小拨人在蓬莱宗附近扎根……”
    “说起蓬莱宗,下个月他们好像要举办升仙会了,听说道君也要参加,到时候肯定有好戏要看了……”
    升仙会?
    方觉浅睁大眼睛,那不就是道君说好要带他去的地方吗?
    第29章 咸鱼进尺
    难不成道君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说要带他去蓬莱宗吗?
    方觉浅想了想, 发现想不明白,于是他就放弃了,转而询问道:
    “升仙会是什么意思呀?”
    同学甲解释:
    “升仙会就是修道宗门庆祝自家出了一个散仙举办的宴会, 反正离我们挺远的, 但是这种宴会上会有大大大大能参加, 要是运气好,甚至还有机会见到大乘期的道君呢……不是凌霄道君啦, 大家管大乘期的修士都尊称道君的, 比如蓬莱宗里马上就要成为散仙的长渊道君……”
    同学乙憧憬:
    “如果能侥幸在升仙会上被哪位道君看中,收为门下, 从此就能鲤鱼跃龙门了!”
    同学丙嫌弃:
    “去去去,就知道做美梦……我就不一样了, 合体期的真君也可以, 我不挑的!”
    同学丁踊跃:“我更不挑, 炼虚真人都行。”
    同学戊神往:“那我吃点亏, 来个化神尊者吧。”
    ……
    大家层层减码,一时之间人人都有师父可捞, 个个都是未来蛟龙, 周围顿时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方觉浅不知不觉也被这种氛围感染, 露出了笑容。
    不知是哪个同学问他:“对了, 方觉浅,你打算挑个什么师父?”
    这话说的,好像他只要想一下就能成功一样。
    可方觉浅真的忍不住顺着这位同学的话也想了想。
    按常理来说呢, 找师父当然是等阶越高越好。
    但他的情况特殊,哪怕是找大乘期的道君拜师, 都会陷入到道君……啊,是素霓生道长要比同阶修士生生矮上一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