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手被反握住,给予温暖。
    “宝贝很紧张?”
    张愿生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受,嗡声嗡气,可小声地道:“有一点点。”
    伊瑞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看看晏韫怀里矮了一小截的少年,乖乖巧巧的,温顺又可爱。
    还转过头,认认真真对他道:
    “伊瑞哥,你也坐吧。”他还记得伊瑞不止是一个人来的,还揣着一个小的。
    伊瑞再看看晏韫。
    不想看。
    他鄙视地移开眼,咳了好几声:“不用,我坐了好久了,阿生,要不哥带你去玩吧。”
    张愿生下意识看向晏韫。
    跟小孩儿出去玩询问家长意见似的。
    于是伊瑞就眼睁睁看着晏韫变了脸,通情达理,“宝贝自己做决定就好。”
    既然伊瑞哥来了,肯定知道岛上还有别的他没探索过的地方。
    张愿生打算问问伊瑞。
    拨开晏韫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没注意到晏韫眼神暗了。
    开开心心起来,对伊瑞弯弯眼睛,
    “好。”
    伊瑞爽了。
    看兄弟吃瘪,比什么快乐。
    但没高兴一会儿。
    他带着张愿生刚走到别墅门口,还没问他想去玩什么,就看见小孩不太自在。
    张愿生摸摸鼻尖,又摸耳朵:
    “伊瑞哥,岛上有适合……两个人独处的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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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小木屋
    伊瑞才好起来的心情。
    顿时又凝固了。
    少年微绷着小脸,抿着唇,揪着手指,耳朵尖泛着粉。
    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猜到他嘴里说的两个人。
    到底是哪两个人。
    伊瑞险些被气笑。
    合着跟他出来玩,小孩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晏韫。
    晏韫到底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愿生见伊瑞半晌没出声,还以为他也不清楚岛上的情况。
    怕他为难,匆匆补充:
    “没有,也没关系的。”
    伊瑞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努力不把臭脸摆给张愿生看。
    他重新挂起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有倒是有,不过阿生是打算……?”
    张愿生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全盘托出,可旋即想到伊瑞是晏先生的朋友。
    如果告诉了伊瑞,很有可能晏先生也会知晓。那惊喜就不是惊喜了。
    对上伊瑞询问的视线,张愿生纠结,省去前面的称谓,道:
    “……哥,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伊瑞被这声哥叫得很是受用,这不就代表他比晏韫年轻了不止一个辈了。
    他挑起眉梢,“秘密啊?”
    张愿生轻轻应了一声,“嗯。”
    伊瑞摇了摇头,叹息,“阿生啊,你真的……阿韫有你,才是他最大的福气。”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有可能一个都遇不到。
    偏偏晏韫就遇到了。
    还是个年纪又小又会撒娇黏人的,甚至没有晏韫在身边时,也能独当一面了。
    没人能够欺负他。
    怎么自己就碰不上这样的。
    念头刚转,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个栗色卷毛身高腿长的身影。
    弯着眼眸,也会乖乖软软叫他哥哥。
    但很快那道人影的轮廓很快清晰起来,变成了陈睦的脸。
    那是陈睦omega纯良时期的模样。
    “……”
    伊瑞一个激灵,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掐灭在脑子里。
    算了算了。
    还是把自己置身事外吧。
    他俩的事他也不掺和了,只静等着婚宴那天喝喜酒。
    看见小孩期盼的眼神,伊瑞带他去了刚上岛时发现的一处隐秘去处。
    这地方坐落在悬崖之上,四周全是原生态的野趣。
    崖顶上伫立着一间小木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却显得坚不可摧。
    崖下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推开窗户,就能欣赏落日美景。
    四周看不到有人活动的痕迹,伊瑞猜测张愿生他们从没来过,一问,果真如此。
    “阿生,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这木屋我进去过,空间不大,就一个客厅和一间卧室,里面还放着几把伐木的工具,看得出来以前有人住过。”
    伊瑞一边说着,一边感慨:
    “不过现在荒了,屋里都积满了灰,要是收拾一下,其实短期住住还是蛮爽的。”
    张愿生一边听着伊瑞的话,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
    通往木屋的小路上铺满了碎石子,脚下不太平坦,每一步都得慢慢踩实。
    “哥,你就在那边等着吧,我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顾忌伊瑞的身体。
    他没让人跟上来。
    恰巧伊瑞也走累了,腰酸腿软,找了个光滑的大石头盘腿坐下。
    仰面吹吹海风,也别有一番滋味。
    该说不说,晏韫的眼光真挺不错,能买下这座岛用来开发。
    等未来对外开放,再铺一轮宣传,人流量一上来,那还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不愧是永远只赚不赔的商人。
    “吱呀——”
    张愿生推开木门,年久没人打扫,一进去,灰尘扑面,混杂着海风的咸腥味。
    布置很简约,角落里靠着一把旧斧头,旁边躺着一把已经拉不动的油锯。
    再往里,是一张小床和一张木桌。
    桌上搁着半根没燃尽的蜡烛,蜡泪凝固了很久。
    旁边躺着一本落了灰的黑色日记本。
    定在了第一页的空白页。
    即使房屋的主人已经离去,张愿生没有擅自动那个笔记本,转移了视线。
    海风拂面,从半敞开的窗扉吹进来。
    却恰巧带动了那笔记本,风煽动着页面,不断起伏着,一连翻了好几十页。
    像是有什么话急着要说。
    张愿生顿住,目光落下,在快速翻飞的间隙里瞥见了几行英文字。
    而他最不擅长的,刚好是英文。
    他只勉强辨出了几个零碎的词:“亲爱的”“我离开了”“若是有缘,我们会再见”。
    风似乎比张愿生更期待里面的内容,激动着,越翻越来,眼花缭乱。
    张愿生索性伸出手,按在了其中一页。
    后面的内容大概是记录了每一天的琐碎,比如今天赚了多少美金……
    油锯又坏了……
    涨潮了,吹了一场大风,把他的好心情也一并吹跑了,蜡烛用完了……
    但更多的,是生活里的雀跃。
    苦中找来的乐趣。
    张愿生一页页翻过去,短暂地看完了这个陌生人一段时光的经历。
    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些晦涩难懂的英文,让他没由来生出了一个念头。
    想把英文学好。
    他代替海风,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是两个小人的简笔画,笔触很模糊。
    一个身体健硕,肩膀画得很宽,一只潦草的手抓着工具,另一只手搭在旁边稍矮一些的小人肩上。
    那个小人笑得很灿烂,比旁边的人画得更精致些。
    有小帽子,有墨镜,也有项链。
    右下角是一串英文:
    my fleeting lover。
    张愿生认出了其中两个字。
    我的和恋人。
    他合上笔记本,重新环顾这间平平无奇的小木屋。
    这回他看见了墙壁上一高一矮两道刻痕,看见了桌角几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
    无不透露着。
    这里曾经有两个人居住过。
    张愿生当下决定好了。
    这个地方很适合表白。
    ……
    等张愿生出来时,伊瑞已经趴在石头上睡着了,身上搭着一件外套。
    而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高大的alpha,替他挡着阳光。
    正微微垂着眸,眼里是眷恋,手掌覆在伊瑞的小腹上,缓慢地抚摸着。
    听见动静,陈睦收回手。
    抬起眼,看见了过来的张愿生,少年蹙着眉,眼神从他跟伊瑞身上扫过。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欲言又止。
    到底没吵醒伊瑞。
    极其有默契的,两个人不约而同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沟通。
    张愿生找了个树荫处,摸出了许久未打开的手机,点开了军师的聊天框,
    “我打算,五天后表白。”
    在离开小岛的前一天晚上。
    这样也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不至于太手足无措。
    并且,中间这几天还有别的事儿,他得和晏先生一块儿在岛上玩,已经说好了。
    不能食言。
    昨天好多项目都没能玩到,非常可惜。
    张愿生今天一大早去健身房,就是怕自己体力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