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所以这会儿休息了两个小时,张愿生就容貌焕发了,还想接着把做完的继续下去。
    但被窝下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也被氛围晕染。
    张愿生下意识地抬头,发现那直挺的鼻梁之上,晏韫也阖了眼。
    舍不得打扰。
    在他身上磨磨蹭蹭的手松开了,晏韫的怀抱温暖宽大,张愿生贪恋着没起来。
    就这么安安静静在他怀里靠了许久,把enigma身上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直到房间里,“叮——”
    是手机信息的提示音。
    这声好像唤醒了张愿生的大脑,他动了一下,眼睛朝亮屏的方向瞥去。
    却不是自己的手机。
    而是晏先生的。
    张愿生想起来自己还跟牧晟京探讨经验来着,小心翼翼把晏韫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拨开。
    然后急匆匆地去找手机。
    就差把整张床翻遍,张愿生才借着房间的暖光,在床头的缝隙里看见了自己的手机。
    除了牧晟京发来的,还有费琳舟他们的,以及晏枞玩的那几个交好的兄弟。
    张愿生坐在床边,酸软的双腿垂在地面上轻轻晃动着,聚精会神回牧晟京的信息。
    已经在脑海中描绘中表白那天的蓝图。
    光是虚构地想一下。
    张愿生就紧张得呼吸都点急促了,真的像牧晟京说的,晏先生百分百答应吗?
    从小到大,晏韫对他说的每句话乃至每个字,他都铭记于心,
    “十八岁,你可以自食其力了。”“不会不要你,未来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
    “……”等等等等。
    最为深刻的,还是贝者场的那两月,他真的以为晏先生不会来了。
    每当回忆起时,张愿生心里都有点苦涩。
    以至于以前的他。
    总害怕晏先生有朝一日会抛下自己。
    但后来,晏先生说,“不会不要你。”
    “宝贝是最独特的。”“宝贝好棒。”“二十岁,是到可以领证的年纪了。”
    称谓变了,成了宝贝。
    语调也变了,越来越温和轻柔。
    这些话同样回荡在他的耳畔。
    以及每一次贴近的温度,亲吻的热度,还有数次的大汗淋漓,放纵。
    这些都不是假象。
    点点滴滴,新的覆盖住以前的。
    在日复一日的潜移默化中。
    对自己与对旁人的特殊里,“与晏先生分开”这六个字渐渐从他的字典里抹去。
    从晏先生的行动中,他似乎也看清了,晏先生再抛弃他,不可能。
    他和晏先生,就该永远在一起的。
    无论以哪种身份,他唤晏韫晏先生也好,唤master也好,叫da……也罢。
    晏先生都会应下。
    亲吻他,夸奖他。
    既然那么多身份晏先生都接受了。
    那再换一个更特殊的,晏先生也会像对待那些身份一样接受良好吗?
    会的吧?
    会的。
    第216章 四月三日
    这个点在伦敦也已是夜晚。
    牧晟京大概已经休息了,张愿生回复完,后面衔接了一句晚安。
    退出对话框。
    费琳舟是知道他跟晏韫国庆去国外过。
    日常关心了几句,又问他好不好玩,跟国内的小岛有什么特别之处。
    张愿生跟他说自己还没下飞机,又学着自己周边叔叔哥哥那样,发道: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跟批奏折似的,大晚上的,回完你的回他的,相比之下。
    晏枞那堆兄弟发来的就没什么营养了。
    要么是问他在哪儿,有时间没,出来一块儿喝酒,要么就是有个大party,一起聚聚。
    张愿生粗略扫过去,竟难得没看见晏枞的消息轰炸,安安静静地躺在联系人里。
    连个红点都没有。
    格格不入。
    蓦地,旋即想起晏枞是来易感期了,不看手机也正常,这几天应该会很难受。
    张愿生了解晏枞那一点就燃的性子,要是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没过问他。
    指不定气得原地爆炸。
    出于对朋友之间的关心,张愿生动动手指,注视着发光的屏幕,问他好点了没。
    一场维护人际关系的网络社交终于结束,张愿生又上下滑了滑,确保没有遗漏的消息。
    深深吐出一口气,张开手往后倒在柔软蓬松的被褥上,翻个身,闭目养神。
    好累。
    手机也不知被他扔在哪里了。
    等张愿生攒了些力气,想重新爬进晏韫的怀里时,提示音又响了。
    依然是晏先生的手机。
    他虽然对晏韫的一切都好奇,但从不会主动去翻他的私人物品,包括查手机。
    张愿生当没听见,捂着耳朵,可那手机仿佛在与他对着干,屏幕光迟迟不熄。
    那点亮在封闭式的独立套房实在显眼,张愿生发誓自己只是单纯去息个屏。
    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他蹑手蹑脚,马上就要回到晏韫怀里,又不得不那安心领域抽离。
    期间,还不小心踢到了床角。
    “砰——”
    不大不小地一声。
    张愿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跟做什么亏心事似的,缓慢转头,往床上投去一眼。
    enigma无动于衷,像是还在睡。
    还好没吵醒晏先生。
    少年穿着袜子踩在地毯上,吞了吞唾沫,在桌前与沙发中间跪坐下,镇定。
    闭上眼睛,故作漫不经心去够桌上的手机,那款式跟他的相同。
    无非颜色是一黑一白。
    张愿生默念着不看别的不看别的,晏先生为人清廉,手机里肯定都是资料。
    对。
    都是资料。
    几秒钟后。
    “……应该没有alpha和omega那些吧?”张愿生咕哝。
    边这么想,边又忍不住为晏韫找理由,“就算有,应该也只是客户……对……”
    眼皮却悄悄掀开了一只,得以窥见了那锁屏,很简约,是系统自带的地球壁纸。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张愿生撇撇嘴,他的手机屏保很少有人见过。
    是只搭在办公桌上,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
    用了好久了,那张照片还是他上大学前,晏先生发给他的,应该是随意一拍。
    但意外地,画面很协调。
    稀里糊涂的,张愿生就换成了屏保,从此再也没用过其他的。
    晏先生手机的密码他不知道,所以只是观摩了一下那屏保,就要关掉屏幕。
    上床睡觉。
    或许是天时地利人和。
    又或许是身处万米高空,天也想帮助他,总之,张愿生脑袋乱乱的。
    天马行空想着有的没的。
    等他察觉过来时。
    屏幕已经解锁了。
    密码他只试了三次,一次是晏先生的生日,不对,一次是他藏着点不好意思的念头。
    期盼意味,输入自己的生日。
    还是错误。
    正确的密码,居然是他们见面的日期——张愿生随手输入的,四月三日。
    也是他属于晏先生的日子。
    手机屏幕很简洁,除了国内外办公以及必备的软件外,几乎没多余的东西。
    倒是在角落,看见一个红色小鸟形状的小游戏,隐约有点熟悉。
    张愿生点进去,一关都没玩,依然处于最原始的状态,不玩,为什么还下载?
    他不解,手指戳了戳那小鸟,拉动弓弦,看着小鸟biu地飞出去,撞倒搭建的积木。
    一不小心,上了瘾,一把又一把。
    张愿生虚着眼睛,专注滑动。
    十几次后,失败了,建筑物愈发庞大,小鸟的力气太小,直接倒下了。
    张愿生胜负心上来,还想再玩时。
    忽地感觉这画面有些熟悉,有什么细微的记忆钻入了自己大脑。
    大概是好几年前的事儿,许久,张愿生才终于想了起来。
    小时候的某天,他放了学,正值俱乐部休息,无事可做。
    突发奇想,偷偷想去找晏先生。
    那时晏先生在分公司,离他学校很近,到的时候,晏韫刚开会出来。
    见张愿生倏地来了,拧了下眉,把他安置在办公室内。
    让他乖乖坐着,不准乱跑。
    叮嘱完,enigma被抱着文件的下属叫了出去,有要事处理。
    张愿生很听话地点头,可又十分好奇晏先生每天都在忙什么。
    探头探脑,什么也看不见。
    他垮着肩,坐一会儿就耐不住了。
    漫无目的把玩桌上的小玩意儿,从钢笔到摆件,结果眼神偶尔一瞥。
    看见了晏先生的手机。
    那时晏韫的手机还没锁屏密码,划开就作解了锁,别人的手机总比自己的好玩。
    尤其是晏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