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自带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感。
    以前参与这种场合,他多是喝闷酒,鲜少有人主动拉他一起玩。
    最多顺嘴问一句要不要一起。
    婉拒后便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可现在。
    张愿生看看湛然望着自己的晏枞。
    深刻知晓,就算拒绝,晏枞也会死缠烂打,直到他答应为止。
    “……来吧。”张愿生率先拿起了骰盅,修长手指半握住,转动手腕,晃了晃。
    这玩意儿他不算陌生。
    之前在贝者场待的那两个月,有客人点他让他陪着玩。
    起初不太会,后来就熟稔了。
    骰子在盅里簌簌响起。
    只见年轻的alpha散漫又随性地坐在那里,注视着手中的骰盅,姿态松弛。
    晃动的频率极快,骰子却没一颗滑出来,手法相当漂亮。
    原以为是新手,没想到比他们摇得还好,张愿生已经开始了。
    其他人诧异之际也不遑多让。
    一张茶几围满了人,“游戏规则就简单点,点数最小的人做惩罚。”
    “可以可以。”“开开开!”“我去,别第一把就是我。”“……”
    骰盅重重按在桌面上。
    随着一声“开”,所有盅盖同时掀开,众人齐齐低头看点数。
    张愿生顺子,四五六。
    不大不小。
    基本盘稳了。
    晏枞还在嬉皮笑脸,看见张愿生那摆出来的三个骰子,十足地捧场。
    一边夸张愿生好牛逼,一边打开自己,一下子,氛围不对劲了。
    晏枞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而张愿生往后倚靠,抱着双臂,微抬下颌,
    “你看看你自己的。”
    一扭头,一个一,一个二,外加一个三,全加在一起才刚比上张愿生的一个六。
    晏枞:“……牛逼我不活了。”
    全场他摇骰子倒数第一大。
    “哎哎,愿赌服输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一般情况下都是真心话。
    因为大冒险一般都超乎想象,要是选大冒险得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不代表选真心话就不用做。
    张愿生看着晏枞视死如归的样子,想了想,替他选了一个,
    “真心话,应该会好点。”
    问题应该不至于无底线。
    大a子愿赌服输,晏枞深吸一口气,听了张愿生的话,“来来来,随便问。”
    一帮人鬼点子生成中。
    比张愿生想象的更大胆,更直白,
    “枞儿,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戴没戴?有几次啊?哪种资势?”
    第174章 三个
    晏枞捂住脑袋,还不如选大冒险呢。
    “停停停,一个问题,你们特么要问多少个?”他恼羞成怒,转头,
    “张愿生,你问我成不?”
    在场所有人里,除了几个还在教沈俞尔猜拳的alpha除外,只剩张愿生比较面善。
    毕竟张愿生不像常常混迹酒吧的。
    所以晏枞不信张愿生会为难他,还有一个,不太想在张愿生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只见张愿生嘴唇一张一合,淡淡丢出一句:
    “所以,是什么时候?”非常之简洁,在他们问的第一个问题里特地咬字加重。
    虽然他对这些人提不起兴趣,对晏枞的死缠烂打也没什么办法。
    在听见晏枞谈起以前时,他能感觉到晏先生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有过一丝情分。
    姑且算是晏先生不多得的兄弟。
    真要他不留情面让晏枞滚,他好像还做不到,但不代表,他不会为难人。
    况且,他确实也有点好奇。
    晏枞除了整天缠着自己,还会做些什么?有伴侣么?说完,晏枞难以置信,
    “你你,你真好奇这个啊?这有啥好奇的!!!”
    alpha面红耳赤,但面对那么多人,又不能出尔反尔,搓了搓脸,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然后就想揭过去,去拿骰子。
    虚张声势道:“那个继续继续!”
    但被打断,“续你个鬼啊,你刚刚说什么玩意儿呢?”
    晏枞低声骂了句怎么那么较真。
    一边往后一倒,往张愿生肩膀上埋,已经服气了,闷声道,
    “大哥我真求你了。”怎么都学他那帮狐朋狗友,一个个问起话来不依不饶的。
    脸被张愿生淡定推开,“不想说,也可以,带着他们走吧,我想休息了……”
    “三天前!”
    晏枞脱口而出,打断张愿生。
    alpha涨红着脸,一鼓作气,
    “这玩意儿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个耳朵跟失灵了一样!”
    有人挑了挑眉梢,多问了一句,连沈俞尔也望了过来。
    “三天前?什么时候?我们咋不知道?”
    晏枞吞吐着,虽大声,但听不真切。
    “老子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跟你们待一块儿!大晚上空虚寂寞冷,还不允许我找omega啊。”
    “行行行!”很轻易地就信了,
    “来来,下一局。”
    毕竟都是在夜场纵情声色的,喝酒时谁怀里不搂着个人儿?
    有时候上头了去开个房也是常有的事。
    晏枞自然也搂过,没人会觉得晏枞说谎。
    第二局开始,这回众人都谨慎了点。
    晏枞挤着张愿生,愤愤地凑过去,在他耳边控诉,“你都被他们带坏了,就不能向着我点。”
    “砰——”骰盅落定,张愿生指腹点了点盅底,眼眸偏过去,漆黑,无波。
    晏枞却无端从里面品出点不对劲,张愿生微微欺身,尾音上扬,平平说道:
    “你,没和人有过吧。”
    身经百战的人都拿这个当玩笑话,轻飘飘说完就过去了,甚至还会描述一下细节。
    压根不会像晏枞支支吾吾半天。
    晏枞耳朵一竖,警惕了,心也不跳了,后背发凉,竟然那么轻易就猜出来了?
    他吞了吞唾沫,但张愿生显然没有继续再说的意思,泰然转了回去,掀开了骰盅。
    这次很一般,普通的数字,二一四。
    有个垫底的走了晏枞的老路,将将擦过及格线,不至于输。
    问的问题也是一个比一个露骨,张愿生表面波澜不惊。
    实则,大脑已经在无意识接收。
    游戏,还能这么玩?
    又是几把过去。
    有人选真心话,有人做惩罚,包括不限于吻手指,面对面做二十组俯卧撑。
    或是指定一个人跟自己一起对杯沿喝饮料,鼻尖抵着鼻尖。
    以及多种需要两个人做的暧昧惩罚。
    同是alpha,但见识得多了,若有若无的亲昵和超距离接触。
    只会笑骂一声,然后开始下一局。
    一把接一把,张愿生心里也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运气再好,也有翻车的时候。
    旁边晏枞前前后后又输了两次。
    但依旧真心话。
    比第一次放开得多,随口胡诌,什么资势啊持久啊都往英勇的方面吹,反正都是假的。
    倒不如把自己塑造更高一等。
    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轮到了张愿生。
    其实点数不算小,是个对子。
    可一一二摆在那里,在场的要么是豹子,要么是比他大的对子。
    张愿生装作镇定,默默往后靠了靠,拿了个抱枕横在身前。
    晏枞情绪过得快,早就忘了刚刚的羞窘,这会儿已经幸灾乐祸起了哄,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哥?”
    张愿生瞪了他一眼,警告。
    晏枞输了三把已经无所谓了,大不了就走,明天再来。
    但这样的机会可千载难逢。
    他当没做看见张愿生的眼神,玩味地看着张愿生。
    张愿生也没退缩。
    大脑里飞快地回忆起他们做的种种大冒险惩罚。
    每一个都是他只能和晏先生做的程度,半分钟后,抿着嘴,“你们问吧。”
    其他alpha玩游戏本来都玩得上了头。
    可发现输家是张愿生。
    想到以后有事也许有事需要相求。
    再者都是第一次一块儿玩,多少清醒了几分,咳了两声。
    不约而同把提问这个棘手推给同伴。
    晏枞举手包揽,撑着下巴,舌尖在口腔里转了一圈,
    “你跟我大哥……都尝试过什么玩法啊?不多,说三个就好。”
    “……”
    —
    —
    点点小礼物呀
    ╮(‵▽′)╭
    第175章 喂你
    一帮人疯狂咳嗽,试图让晏枞清醒点,他们或多或少知道晏枞跟晏韫有关系。
    但那关系吧,不能说好。
    否则也不会沦落到讨好晏韫伴侣的地步。
    但虽如此,还是纷纷凑着耳朵怼了过来。
    花边新闻,还是有关那只传闻从未见过本人的晏氏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