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又想起之前那十几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梁溪心虚,摆明了不知道对张愿生做了什么。
    enigma的脸色沉下去,调动出的信息素里夹杂了几分阴沉的压迫。
    张愿生闻着那股味道,以为晏韫生气了。
    第一次厌弃自己这还在渴望的身体。
    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吞咽着快要烧干的涎液,默默忍受。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快炸了。
    再不及时处理,对身体会有损伤。
    可张愿生就跟个小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没多久,enigma强大的信息素终于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温和。
    张愿生的鼻尖动了动,颤着嗓子,颠三倒四地说话了,
    “梁医生说……我……我控制得很好……”
    他本来想让晏韫看看恢复成功的自己。
    可现在这副模样,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承受范畴。
    一点也不好,又让晏先生失望了。
    越想解释,越语无伦次。
    最终,濒临崩溃的边缘。
    少年的声调里带上了泣音。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我有在……有在好好接受治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抖,
    “我好热,好难受……”
    晏韫很快速地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
    便放下手机。
    听着张愿生又哑又无助的声音,知道现在的张愿生最想要的,是夸奖。
    是正面的鼓励。
    晏韫从未怪过张愿生。
    从来没有。
    顾不得张愿生那点微弱的抗拒,一只腿屈起压上床,倾身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一边哄着亲吻他的耳廓和眼皮,一边将信息素调至最温和的频率,低声说:
    “宝贝做得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早一点来接你。不哭了,再忍忍,好么?”
    张愿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可又舍不得推开这个拥抱。
    左耳贴在他的胸膛,听着有劲跳动的心脏,快烧到了四肢百骸。
    晏韫知道他被人下了药。
    不知是谁自作聪明。
    张愿生一晚上没合眼。
    精力早已透支,这副身子根本经不起enigma的任何索取。
    否则,随时可能晕倒过去。
    只能尽所能用信息素安抚。
    近十分钟过去。alpha的皮肤完全烧红了,滚烫,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压抑地哭。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高高仰起修长的脖颈,去亲晏韫的下颌,唇角,嘴里含混地恳求着,让他帮帮自己。
    张愿生在煎熬。
    晏韫同样不好过。
    终于。
    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守在门口,只有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alpha提着箱子,急匆匆地进来。
    他把箱子在桌上一摊,慌不择路调药。
    大概是被临时叫来的,连白大褂的扣子都忘了系,身上的信息素也乱七八糟。
    混着自身和另一种酒味似的味道。
    “快点。”
    晏韫将怀里人严严实实用被子裹着,压低嗓音,不耐烦地催。
    那医生急得鬓角溢出了汗,他擦了擦,似乎说了句什么,闷在了口罩里,听不清。
    但这音色……
    enigma眉眼染着寒霜,避免吓到张愿生,强压着那层躁意:
    “转过来。”
    医生的后背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提了提口罩,咳了一声。
    朝晏韫的方向偏了偏头,又飞快地别回去。
    生怕被人瞧见真面目。
    可那上挑的桃花眼,认不出来才是奇怪。
    等他快速把解药调好,一边递碗一边躲闪着目光,压着嗓子念叨:
    “其实这药很好解,何必动辄大动干戈。”
    晏韫接过碗,递到张愿生唇边。
    张愿生口腔干燥,一碰到水源,也不管是什么滋味,低吟着便往喉咙里灌。
    晏韫的动作很稳很慢,小心地不让他呛到。
    药效很快,少年本就处在困乏和亢奋的边缘,情药退却后。
    终于不再挣扎,逐渐,开始犯困了。
    那医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如释重负,正打算走,又被叫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躲不过这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转过身,微笑:
    “晏先生,我家小,您带那么多人也装不下啊。”
    晏韫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怀里人,安抚的同时,抬起沉淡的眸子,
    “很好解,为什么要把人放在这儿不管,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梁溪装不下去了,他扯下口罩,露出倦意的脸,心虚,又想辩解几句,
    “我以为那啥,你会帮小愿生来着……”
    说完,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熬夜,差点忘了张愿生跟他不一样,一晚上不睡根本扛不住。
    更别说还有精力再来几遭。
    他抓了抓脑门,又摸了摸鼻子,
    “那个,确实没想到……”
    晏韫不想再听他废话,他最擅长果断。
    于他而言,除了张愿生和少数几个朋友,其余人不过是利益关系的载体。
    谈不上什么情分。
    这次梁溪给张愿生解药,也不过是他本该做的分内之事。
    “谁下的药,告诉我。”
    “……就我啊,还能有谁,当时没想太多,看愿生压力太大,就让他喝了点。”
    —
    —
    今天下雨了,白噪音听起来有点舒服,一不小心睡到了天黑orz
    第127章 不懂但照做
    张愿生醒来时,刚过十二点。
    昨夜太过混乱,待清醒过来,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便在大脑里不受控制地回放。
    打拳时汗水挥洒的动作。
    无法忍耐时本能寻求慰藉的狼狈。
    最后,晏先生应该是赶来了。
    把他抱到了房间。
    之后的事就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一些感受:很热,很难受……
    回忆到某个片段时,张愿生突然皱了下眉。
    仔细想了想——他后面为什么又不热了?
    难道晏先生帮了自己?
    少年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想了半天,除了头疼什么也没想起来。
    可他自己醒来这么久,除了头有点疼,浑身上下能蹦能跳。
    如果晏先生真的帮了自己,不该是这样的。
    晏先生,很厉害的。
    终于,零碎的画面闪过。
    有人在喂他吃药。
    张愿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揉了揉脸,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小遗憾。
    原来只是吃药啊。
    “醒了?”
    房间里倏地响起另一道声音,沉洌。
    张愿生撑着身子坐起来,扭头看去。
    沙发上,晏韫正好合上笔记本,抬起眸子。
    “要吃点什么吗?”
    对上少年那双还有些懵然的圆眼,像是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晏韫不急不缓走过来,欺身向前。
    大手托住他的后脑,固定住,唇碰了碰他带着薄粉的眼尾,再缓慢地游移。
    含住那片薄薄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暧昧,旖旎,然后分开,等待了几秒。
    不出意外,张愿生抖了一下,像魂归体内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enigma,磕巴了:
    “晏、晏先生……”
    在看见晏韫的第一眼,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什么不可播的画面。
    而是——昨晚太糟糕了。
    一切都被像打回了原样。
    alpha放在床单上的手虚虚抓了抓布料,吞咽了一下。
    可是,晏先生的模样……
    似乎没有任何不悦。
    甚至,还亲了自己。
    “怎么了,不饿么?”
    离得很近,enigma说话时微凉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面颊上,再看着那层红晕慢慢浮上来。
    张愿生眼都快不会眨了,更不会思考了。
    明明两人已经有了那么多次亲昵,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
    羞耻得连呼吸都忘了喘匀。
    “好、好像是有点……”
    “那带宝贝出去吃饭。”
    起身时,唇擦过张愿生的脸侧,有点痒。
    但更多的,是香气。
    enigma檀雾的湿香。
    等张愿生真正反应过来,他已经趴在晏韫怀里,条件反射夹着enigma劲瘦的腰。
    就这样被抱下了楼。
    晏韫把他放在沙发上,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张愿生面露不解,他已经很久都不喝牛奶了,也不会再长高了。
    但仍是乖顺抱着杯身,小口啜饮。
    奶白色的液体沾在唇边,伸出舌尖舔了舔,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看见晏韫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