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就见晏韫把那电话挂了。
    旋即,拉进了黑名单。
    他连名字也没有看清。
    “骚扰电话。”晏韫的语气平淡无波,
    “快到俱乐部了,要是累了就打电话让我来接你,随时都可以。”
    张愿生的心思被那通电话勾走了。
    那是晏韫的私人号码,有多重限制,一般的电话打不进来。
    既然晏韫都这么说了。
    他也听话,忍着不多问。
    下车,少年一步三回头,等古思特掉头离开时,才慢腾腾往俱乐部里头走。
    费琳舟早就等候多时。
    一看见张愿生,就兴致冲冲过来,一把搂住张愿生的脖颈,
    “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张愿生摇摇头,“没。”
    “别骗我,你那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费琳舟啧啧两声,看了眼时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都快下午两点了。”
    “昨天睡得晚。”张愿生挑着话回。
    “怎么了又?难不成泡小o去了?”
    费琳舟凑过来,鬼兮兮地问。
    “我不喜欢omega。”张愿生丢下这句话,走进休息室,开始绑拳击绷带。
    张愿生今天状态实在不算好,手掌还似乎受了伤。
    费琳舟又是个话多的,本来想着聊几句热热场,顺便问问这伤怎么回事。
    那边已经出来上了擂台,丢下两个字:
    “来吧。”
    费琳舟在台下抬头。
    那alpha立在围绳边,眉眼俊气冷漠,嘴唇很平,跟他那叔叔有点像。
    好看是好看,要是再笑笑就更好了。
    他扭了扭脚踝和脖子,也不多问了,抓着围绳一跃而上,露出上排整洁的牙齿,
    “行啊,这就来。”
    张愿生今天真的像只是来打拳的。
    一句废话没有,也不停歇。
    费琳舟陪他打了近十场,不间断,累得气都喘不匀了,靠着围绳说歇会儿。
    张愿生跟没事人一样,示意他继续。
    “不是大哥,你昨晚是失恋了啊?这么亢奋,跟你打这几场感觉比打黑拳还累。”
    见费琳舟是真的没力气了,动都不愿意再动弹,一个劲摆手。
    后知后觉,张愿生也感到手臂有些酸软,低低喘着。
    便解下拳套,去休息室洗了把脸。
    洗手柜台上,手机一直放在那里。
    戒断很难。
    打拳时能暂时麻痹一切感官。
    这会儿停下来,密密麻麻的思念和渴望便汹涌着冲破了他。
    他看着那手机,手在发抖,脑子里是昨晚那个医生。
    他告诉自己现在不该打扰晏韫。
    可晏韫临走前那句话又一点点挤压过来,随时都可以打。
    最终,生理上乃至各方面的冲动占据了大部分,迫使他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听声音就好。
    等费琳舟休息好了再打几场。
    “嘟嘟嘟——”
    预料中的嗓音没有响起。
    而是。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被挂断了。
    —
    —
    第103章 那些消息,我看见了
    这是第一次。
    给晏韫打电话,没有打通。
    安静宽敞的休息室里,只听得见alpha鼓动的心跳。
    一下比一下更快,伴着愈发沉重的喘息。
    他没勇气也没力气再去拨第二通了。
    “张愿生,你怎么还没出来?我休息好了,张愿生?愿生?!”
    ——
    公寓。
    决定找心理医生给张愿生开导后,他们便从公寓搬到了老宅。
    但公寓里还有很多属于两个人的用品。
    把张愿生送去俱乐部后,晏韫顺道回了一趟。
    有些事,他习惯亲力亲为。
    比如现在,有关张愿生的。
    晏韫简单捡了几件张愿生平日里爱穿的衣物,和惯用的睡衣。
    又把那些从小陪到大的小玩意儿收进袋子里,有些旧了,张愿生一直舍不得扔。
    其他东西宅子里都有,不必再搬。
    刚回公寓没多久,门铃倏地响起。
    晏韫第一反应是张愿生从俱乐部跑回来了。
    推开门,外面站着两个人。
    不太想见的那种。
    方邵时提着几件礼盒站在前面,旁边是臭着脸的方邵钧。
    enigma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压下来,方邵时强逼自己镇定,对他笑了笑:
    “我们只是来碰碰,没想到晏先生还住在这里,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我的家,我不该在这儿么?”
    晏韫没给情面,看了看那几盒礼品,又看了一眼方邵钧,便收回来,
    “赔礼道歉就不用了,没别的事就走吧。”
    方邵时有点尴尬,敛下眸子,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所以才想着登门拜访的。”
    他扯了扯方邵钧的衣袖,示意,方邵钧很不情愿地抿抿嘴,硬生硬气,
    “抱歉啊晏总,上次是我失言,没别的意思,就开个玩笑,不知道会把小孩儿吓到。”
    晏韫掀开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哂然,
    “你多虑了,你,还不够格让我家小孩动怒,他只是因为我没陪他,耍耍小脾气。”
    很简单。
    别把自己当一回事。
    “你踏马什么意思?!”方邵钧憋不住了,他早就看晏韫不顺眼了,吼道,
    “装什么装?!!!”
    年轻气盛的alpha被家里宠坏了,火气一点就着。
    要不是方邵时非要来,他才不会跟人低三下气地说话。
    enigma道貌岸然,衣冠楚楚,身处高位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他到现在还记得几年前某个雨夜。
    那天方邵时哑着嗓子给他打电话,他匆匆赶到,发现他哥在会所里,满身信息素味。
    神智迷糊。
    身边还有个期期艾艾的小omega。
    一问才知道,晏韫从来没碰过他哥。
    每次易感期都靠抑制剂硬熬,那次是实在熬不过去了,才给他打了电话。
    方邵钧简直难以置信。
    有人跟他哥相处近一年,居然还能维持着柏拉图式的关系。
    除了那enigma根本应不起来,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本来在方邵时答应与晏韫接触后就很不爽。
    他哥明明那么好,凭什么要找一个enigma,还要屈居人下。
    后来听见晏韫丢下方邵时只为了去陪一个小孩儿时,一股火气更是找不到地方发泄。
    终于,方邵时跟晏韫分开了。
    他爹面如土色,他哥神情寡淡,他倒是恨不得挂俩鞭炮庆祝庆祝。
    就这么安稳过了几年。
    他以为方邵时早就放下了。
    本来就是利益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
    那一年的相处,更像合作伙伴在合租。
    可半个月前,方邵时突然说,想跟晏氏合作商圈周边的楼盘。
    方邵钧当时就急了。
    老死不相往来这么多年,突然提起合作,不是旧情复燃是什么?
    他一打听,方邵时只是低声说:
    “我想再试试,如果是和晏家商业联姻,能给方家取得最大的利益,我也能接受。”
    当初是他逾矩了。
    如果忍到成婚再更进一步,会不会不一样?
    那时候张愿生还没多大,晏韫怎么也不可能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虽然外面流言蜚语。
    但晏韫本人从未正面回应过。
    说明,晏氏掌权人还是需要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优质伴侣。
    而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少年。
    他可以。
    从他还是omega时,就被教着学各种礼仪,琴棋书画、高尔夫马术,什么都会。
    哪怕没有情爱支撑,有晏氏掌权人伴侣的身份,也足够了。
    他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让晏韫看到他的能力。
    晏韫说得对,名利在感情之上。
    相敬如宾即可。
    方邵钧被他哥的想法震惊了。
    方家的地位放眼世界也排得上名号,他哥那么好,大可以娶个门当户对的omega。
    或者不娶最好,自己把方家经营得风生水起。
    为什么非要找晏家。
    可他爹双手赞成,恨不得让他给方邵时当陪嫁过去,好保证他哥不受欺负。
    只得阴着脸陪他来到京市。
    然后,便有了这几天的事。
    现在。
    方邵钧对着晏韫吼完,也硬气地拽着方邵时的手要走,方邵时却轻声呵斥他,
    “我们是来赔礼道歉的,你态度端正点。”
    方邵钧一口气咽不下去。
    晏韫已经没耐心了,竭力克制着脾气,要关门送客,门却被一把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