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苦恼地揉了揉脸,匆匆洗完澡擦干身子,快速走出了卫生间。
    楼下。
    伊瑞坐得跟个大爷似的。
    翘着二郎腿,手臂搭在沙发背上,看见张愿生下楼,才稍微收敛了点,咳了几声,
    “那个,好久没见了,来看看阿生,顺便再跟你们告个别。”
    晏韫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气压微低。他淡淡扫了伊瑞一眼。
    “又要走了?”
    “是啊,好日子结束咯,”伊瑞长长地叹了声气,往后瘫在沙发里,
    “今早陈睦不知从哪儿找到我新换的号码,说我再不回温哥华,就来找我。”
    他家根基在温哥华,名下房产豪车数不胜数,认识的一堆花天酒地的朋友也在那儿较多。
    在那儿跟陈睦至少还能周旋周旋。
    但在华国就不一样了。
    除了打小时候就认识的晏韫,人生地不熟。
    被逮住,那就是真被逮住了。
    伊瑞一脸悲催说完,却见晏韫无动于衷。
    “喂。”他坐直了点,“你给点反应啊?就不心疼心疼兄弟?”
    “几年了,不如答应。”
    伊瑞顶了顶上颚,忽地笑了,眼里有过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其实吧,也挺好玩儿的。生活需要调味剂。轻易答应的爱情,过不了几年就散了。反正我还年轻,他也还年轻——再玩玩。”
    晏韫知道自己那兄弟有点病,没说话。
    张愿生走到一楼,乖乖跟伊瑞打了声招呼,
    “伊瑞哥好。”
    有小孩在场。
    伊瑞面不改色就转了话题,
    “咱们阿生就是乖,一点都不像那些混球alpha。”
    见张愿生走路姿势似乎不太自然,又挑了挑眉,
    “打拳摔啦?”
    —
    —
    第66章 完全控制权
    张愿生似乎被水汽蒸得皮肤有些泛红,看了看晏韫,又很快收回视线,含糊其辞,
    “嗯,对。”
    伊瑞拍了拍张愿生的肩膀。
    “alpha爱锻炼是好事。”
    他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点,
    “但还是身体最重要。你哥我也爱打拳,只是现在没十几岁那会儿有劲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听说你明天要打拳来着?要拿到牌子给我拍个照,哥给你奖励。”
    张愿生很有礼貌,笑了一下,“谢谢哥。”
    无论怎么说,都认识很多年了。
    晏韫也只把他当做兄弟,顺口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伊瑞是真急,摆摆手。
    “不了,今晚十点半的航班,我得早点走。”
    “行。”
    “?我去,这么爽快。”
    “怕你误了航班。”
    “我谢谢你啊。”
    伊瑞来得早,走得也早。
    张愿生在他走前,送了他一块徽章,商赛送的,留作纪念。
    伊瑞夸他懂事。
    接过徽章,放进口袋,看见张愿生折返回去,很满意。
    幸好,这性子没和晏韫学坏。
    车子就停在花园前。
    伊瑞正要拉开车门,眉头突然皱了一下,摸摸衣服口袋,再摸摸裤子,
    “我靠,我手机忘拿了。”他跟司机说,
    “你再等会儿,”
    便马不停蹄。
    进了离自己最近的侧厅门。
    张愿生回头,推开大门。
    大厅已经没人了,只有开放式厨房那边有一丝细微的响动。
    老宅鲜少有人居住。
    所以除了按时打扫的人,佣人们都放了假。
    张愿生循着声音走过去。
    晏韫站在厨房岛台边,洗草莓。
    皙长的手指沾着水珠,enigma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过来,张愿生叫了一声,
    “先生。”
    只是那一个眼神交接,张愿生呼吸就有些急促了。
    晏韫把草莓放进玻璃碗里,推到他面前。
    “厨师还有半个小时到,先吃点草莓缓缓。”
    张愿生没接,他一点一点走过去。
    即使一米八三。
    与晏韫也有将近十厘米的差距。
    离得近了,他需要微微抬头,才能对视。
    快一周了。
    没有过度亲昵。
    无论身心,都十分渴望。
    他目光落在晏韫的指尖,再慢慢,移到那张禁欲冷淡的脸上。
    与之不符的,是深深注视他的双眸。
    张愿生心跳快了。
    “先生,我明天要去比赛,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鼓励……”
    小狗害羞,又直白地讨要。
    不要肉,哪怕一根骨头也可以。
    于是顺理成章的,张愿生得到了一个吻。
    草莓被含在唇齿间,那点清甜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化开。
    张愿生手指蜷缩,仓皇抓着enigma的肩膀布料,呼吸错乱。
    分不清口中的是津液。
    还是草莓溢出的汁水。
    鼻尖相抵,晏韫垂眸看他。
    草莓被挑弄着,若有若无推过来,又收回去。
    张愿生说不出话,只能“唔唔”地,勉强能分辨的,只有那两个字——先生。
    不管危险,还是安全,不管何时何地,张愿生叫的,都是他。
    吻变得更深了。
    晏韫托着他丰腴的大腿,往前凑近。
    听着少年紊乱的呼吸,微咬了咬他肿起的下唇,低笑了一声。
    将人抱坐在厨房的台面上。
    分开时,发出极轻的声响。
    少年眼睛迷离,望着近在咫尺的enigma,往前,“先生,还想……”
    伊瑞拧着眉,在侧厅的走廊里转悠。
    “不能吧,我手机肯定在这……”
    他嘀咕着,一边摸口袋一边四处张望。
    手机没找到,倒是听见了点什么。
    像是说话声。
    隐约间,还夹杂着喘息。
    伊瑞的脚步顿住。
    这儿还有别人???
    他竖起耳朵,那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不太清晰。
    但那种调子,伊瑞再熟悉不过。
    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升了上来。
    他非常有直觉,接下来的画面绝对不是自己想看见的。
    可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往那边迈了。
    一步。
    心跳快一分。
    两步。
    警惕提高一分。
    三步。
    他完全走出了侧厅。
    开放式厨房的灯光暖融融的,模糊的声响逐渐在耳边放大,变得清晰可闻。
    伊瑞朝那方向望去。
    旋即,眼神渐渐变得难以置信。
    瞳孔骤缩。
    他吓得差点说不出话。
    惊悚。
    简直惊悚。
    厨房台面上,那个从十二岁起他就看着长大的少年,正坐在上面,两条腿晃荡着。
    而那个他认识二十多年、从来一副禁欲冷淡模样的enigma,正俯身在他面前。
    两人在接吻。
    ……
    张愿生被亲得双腿都在发软。
    他坐在台面上,脸颊肉贴着晏韫温热的脖颈,还在状况外,
    “先生,上楼吧,晚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晏韫手搭在他的后颈上,没动。
    张愿生茫然着,抬起眸子不解,看着晏韫锋利的下颌,正想开口复述一遍时。
    “晏韫!!!你踏马疯了?!!!”
    一道炸裂的声音从侧厅方向彻响。
    伊瑞宁愿自己眼瞎了。
    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他原以为陈睦已经够变态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晏韫处变不惊。
    抬手,替张愿生理好被揉乱的衣领,
    “先回房间,我一会儿上来找你。”
    张愿生被这情况弄懵了。
    伊瑞不是走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让他困惑的不是这个。
    他以为。
    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和晏先生的关系。
    晏韫似看穿了他的想法,掌心在他后腰上轻轻一拍。
    “他不知道,上去吧,我跟他解释。”
    晏韫的声音已经沉了。
    张愿生拉着晏韫的衣袖,不舍地松开,一步三回头,上了楼。
    伊瑞看着张愿生带着少年气干净的背影,实在痛心。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在自己对面坐下的兄弟,张了张嘴,好半天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晏韫一开口,更是快把他气背过去。
    “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我要不回来,你俩是不是都快干起来了?”
    伊瑞胸闷气短,皮笑肉不笑,
    “老子以为你他妈当儿子养的!你踏马、你、你怎么想的?阿生才多大?”
    晏韫皱了皱眉。
    事情被伊瑞夸大其词,他淡声道,“他成年了,说话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