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里衣却被卷了起来,一只手掐住了他细窄的腰身。
    那力道很重,重得快要留下指印。
    张怨生抬起眼,对上晏韫那双渐深的眼眸。
    忽地,天旋地转。
    他被按进了柔软的床铺里,晏韫的阴影笼罩下来,将他罩在身下。
    虎口卡住他的双颊,迫使他仰起头。
    然后晏韫低头,吻住了他。
    少年神志不清,只知道这样会让晏韫开心。
    晏韫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一滴晶莹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悬在下颌,将落未落。
    张怨生抬起手,替他拭去那滴汗,青涩地回应,含糊不清叫着,
    “先生……先……先生……”
    仿佛叫这个名字,才会有安全感。
    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合理化了。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张怨生大汗淋漓,脑子已经被搅散了,什么都想不了。
    晏韫松开他时,他还下意识扬起脸,嘴唇追着那温度,还想再吻。
    晏韫拍了拍他软成一滩水的腰,声音低哑:
    “喂你吃蛋糕。”
    张怨生眼眸水光潋滟,根本听不清晏韫在说什么了,看着晏韫下床,往门外走。
    心里一紧,晏先生又要离开了?
    他一下子慌了,顾不上许多,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追出去。
    声音又软又哑,“晏先生!”
    等晏韫端着蛋糕折返回来,发现张怨生赤着脚,眼神涣散,坐在地上哽咽。
    脚踝不小心被扭到了。
    眼泪在眼眶打转,看见晏韫,委屈一下子止不住,朝他张开了双臂。
    晏韫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张怨生埋在他肩窝,“我以为……以为你又走了。”
    “阿生今夜这么听话。”晏韫抱着他在床前坐下,让张怨生窝在自己腿上,
    “我怎么会走。”
    alpha像是很没安全感,滚烫的脸一直贴着他的颈间,一下下蹭着。
    不断呢喃他的名字,确认他的存在。
    晏韫拿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含在唇边,低下头,去吻他。
    张怨生尝到奶油的甜味。
    很甜,很软,化在唇齿间。他的眼皮动了动,睁开朦胧的双眸。
    他顺从地仰起头,接住那个吻。
    第48章 一切合理化
    一来二去,又从床头吻到了床上。
    alpha信息素疯狂往外冒,像是有什么破土而出,渴望着,叫嚣着。
    他不再满足于此。
    好热。
    想让晏韫再亲得重一点。
    就在他难耐地仰起头,想索取更多的时候——
    enigma停下了。
    张怨生从喉间发出一声轻喘,眼眶微微发红,迷茫地望着他。
    “晏……先生?”
    晏韫拢了拢微微敞开的睡袍,垂下眸,用纸巾将他沾着奶油的唇角擦了擦,温声,
    “很晚了,该休息了。”
    张怨生去抓他的袖子,没什么力气,软趴趴的,小声说,“可以,再亲亲吗?”
    他也有点舒服。
    和晏先生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很好。
    晏韫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用唇瓣碰了碰,适可而止。
    随后下了床,打开抽屉,拿出一支药膏。
    张怨生之前脚踝被扭了,还肿着,alpha满心满眼都是晏韫,早把这事儿给忘了。
    直到匀称的小腿被enigma单手托起。
    温凉的掌心裹住他嫩白的脚背,药膏被挤出来,涂在脚踝上,用掌根轻缓有度地揉。
    张怨生有些痒,无意识缩了缩脚,又被完全掌控,晏韫淡声命道:“别动。”
    张怨生便只能乖乖躺着,脸颊潮红,用下垂的小狗眼睛看向晏韫。
    嘴角的余温还残留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
    折腾了大半夜。
    尽管只是亲吻,就让张怨生累得不行。
    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
    眼皮耷拉下来,沉睡了过去。
    隐约间,听见浴室传来的细碎水声,再然后,不知过了多久,enigma上了床。
    “嗯……晏先生……”
    少年清清哑哑地嘟哝一声,没醒,翻了个身,滚进了晏韫的怀里。
    继续沉睡。
    张怨生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的事了。
    还是被佣人的敲门声震醒的。
    “小少爷,该吃午餐了。”
    张怨生睁开眼,迷茫了一会儿,下意识偏头,身旁空无一人。
    手摸过去,那片床单冰凉凉的,没有一丝余温。
    说明晏韫早已离开。
    什么时候走的?
    张怨生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
    嘴唇还有点肿,抿了抿,掀被子下床。
    昨晚他隐约记得晏韫答应,会留着他,只要他好好做乖小狗,晏韫就不会丢下他。
    晏先生不会骗自己。
    他甩掉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
    说不定晏先生只是去公司忙工作了。
    毕竟到了年底,一向都很忙。
    脚踝已经不疼了,凉凉的,像是被毛巾冷敷过。
    这个认知让张怨生心情缓和了一点。
    他走进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映出一个alpha的身影。
    头发还有点乱,脸颊上残留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嘴唇微微泛肿。
    被咬过。
    像是专属的标记。
    昨晚除了亲吻,其他什么都没做。
    但更近一步,张怨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属于空白领域。
    可光是亲吻,就已经让他……
    耳朵发烫。
    他快速刷牙洗脸,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
    ……
    老宅很安静。
    佣人们就跟行走的npc似的,走路都没脚步声。
    张怨生浑然不自在的独自用完餐,就忍不住想打电话给晏韫,想听晏先生的声音。
    手机却先一步响起。
    是个似曾相识的号码,备注是伊瑞哥。
    前两年伊瑞去了国外,就鲜少联系了。
    对于伊瑞,张怨生是有点心虚的,他知道伊瑞去国外是为了躲那个alpha。
    而他小时候分不清虚实,还帮那看似人畜无害的alpha指了路,让那人找到了伊瑞。
    他但凡知道是那alpha单方面缠着伊瑞,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一定会揍他几拳。
    这么想着,张怨生定了几秒。
    好像,揍的话,他挨揍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时候他还没人肩膀高。
    按下接听,伊瑞吊儿郎当的音调响起来。
    跟以前一模一样,好似这几年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喂,阿生,你昨天是不是生日来着?”
    “嗯对,伊瑞哥,你回国了啊。”张怨生嗓音还有点哑,刻意压了压,才发出实声。
    但身经百战的伊瑞还是听出了不对劲,“昨晚没睡好吗?怎么声音都哑了。”
    张怨生咳了几声,强装镇定,含含糊糊,
    “昨晚生日宴,玩得有点晚了。”
    好在伊瑞没深究,兴致盎然,
    “昨天你哥我没空回来,今天给你补上生日礼物,你现在搁哪儿呢,我来接你。”
    张怨生报出一个地名,伊瑞挑了挑眉梢,
    “小阿生混那么好了,都住到晏氏老宅里去了,对了,你跟阿韫最近怎么样?
    他要是还跟以前那样摆着张臭脸,你也别热脸贴冷屁股,等你毕业我带你去国外玩儿。”
    什么地步,当小狗算吗?
    张怨生不太好意思说出来,闷声道:
    “晏先生,挺好的。”
    “得了,反正在你口中阿韫就算倒立洗脸你都觉得好,”虽然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但伊瑞中文组词能力可谓一流,
    “等我,马上就来接你。”
    ……
    他们见面的地方在咖啡厅,原本伊瑞是订的肯德基店,还点了儿童套餐。
    后知后觉,张怨生已经十八了,不是以前的小孩,才把地点换成了复古的咖啡厅。
    “阿生想喝什么?”
    “都可以,跟你一样也行。”
    张怨生坐在伊瑞对面,说完,紧紧抿着还没消下去的红肿唇瓣。
    伊瑞把礼物推到张怨生手边,扬了扬下巴,
    “打开看看,是枚浓彩粉钻,我特地从拍卖会带出来的,等你以后有了伴侣,可以送给他。”
    张怨生打开看了看,色浓度都很高,晶莹剔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真诚地道谢,
    “谢谢伊瑞哥,我会好好保存的。”
    却见伊瑞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眯了眯眼睛,嘶了一声,
    “小阿生,你这嘴怎么回事儿?”
    张怨生心下一紧,眼睛乱飘,“被、被蚊子咬了。”
    “啧啧,你这谎撒得不好哦,这大冬天哪有蚊子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