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傅斯年忍不住俯身,满含心疼地轻轻吻了吻陆迟。
    陆迟太累,睡得很沉,眼帘微颤,脑袋往傅斯年胸膛靠得更紧些,没有醒,依旧睡得心安。
    电话那头的韩承久久没有得到陆迟的回答,很有耐心地又开口。
    “如果你担心自己没有办法把傅斯年带来港城,我可以帮你把人绑来港城,怎么样?”
    傅斯年回神,压低声音道:“韩承,谢谢你,不过如果陆迟想要把我关起来的话,不用你帮忙,我会亲自过去的。”
    “……”韩承沉默了两秒,冷嗤了声,“呵。”
    轻蔑的冷嗤声,傅斯年没有一丝丝不悦,反而语气郑重地道:“韩承,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这些年来,一直很照顾陆迟。”
    电话那头的韩承没有任何反应,“啪”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傅斯年放下手机,手重新搂住陆迟,心里的些许惶恐不安,在此刻悄然被抚平。
    傅斯年搂着陆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另一边。
    港城。
    韩承满脸不悦地挂断电话,霍沉舟端来切好的水果,拿起一个车厘子递到他嘴边。
    韩承心情不爽,抬眸一看霍沉舟,还是乖乖张口把水果吃进去。
    霍沉舟眉宇间满是温柔,柔声安抚着不大高兴的韩承。
    “你帮陆迟把人关起来,才是真正遂了傅斯年的意,他会高兴的。”
    韩承半信半疑,“真的?”
    霍沉舟颔首,“被自己喜欢的人关起来,宣誓是他的所有物,没有人会不高兴的。”
    韩承往后仰,靠着霍沉舟的肩头,手里拿着切好的苹果喂到霍沉舟嘴里,挑眉问道:“所以……当年我用铁链把你锁在家里时候,你也是这样想的?”
    霍沉舟坦坦荡荡,直接承认,“嗯,我当时很高兴能跟你在一起,只是……有点可惜。”
    “什么?”
    “铁链太短,我只能在二楼活动,不能下楼给你煮粥,当时你又嘴挑,只吃我做的饭菜。”
    韩承没好气地白了霍沉舟一眼,笑了。
    左眼下的泪痣衬托着,那张脸愈发精致、俊美。
    韩承凑过去,亲了亲霍沉舟的下嘴唇,白皙的手抚着他的脖颈,笑笑地道:“全世界……大概只有你才会这样想吧,谁被关起来还会高兴的。”
    霍沉舟不语,手臂一用力,将人搂到腿上坐着,亲昵吻着韩承的下颌。
    他觉得全世界不止他一个人是这样想的,至少傅斯年也是其中之一。
    ……
    翌日早上。
    明亮的阳光照射进卧室里,屋内亮堂一片,睡得正沉的陆迟眉头一拧,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摸索。
    摸了一个空,陆迟顿时一个激灵,猛地醒来,翻身坐起,四处张望。
    卧室里空无一人,陆迟脸色骤变,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不穿,沉着脸大步往外走。
    陆迟匆匆到外面的客厅,看到站在厨房中岛台前忙活的傅斯年,脚步顿住,脸上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听到脚步声,傅斯年第一时间回头,看到陆迟,目光瞬间柔和,视线往下,看到光着白皙的脚踩着地面,眉宇微微蹙起。
    傅斯年放下手里的汤勺,走去拿了双拖鞋到陆迟面前,蹲下身,放到他脚边。
    “来,穿上,虽然是夏天,但地板还是很凉,光着脚走会着凉的。”
    陆迟手扶着傅斯年的肩头,脚塞进拖鞋里,略微不悦地道:“你起来这么没叫我?我一睁眼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去哪里了……”
    等陆迟把另一只脚的拖鞋也穿好,傅斯年握着他的手腕,站起身,淡笑着解释。
    “昨天晚上我们连饭都没吃就睡着了,我想着今天你醒了肯定会饿,就出来简单煮点早餐。”
    陆迟拧着眉,脸上依旧写着不高兴。
    傅斯年凑过去,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以后我醒了,要出去的话,会先吻醒你,再跟你说一声,不会再让你找不到我的。”
    稍微一哄,陆迟的不悦立刻烟消云散,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脸贴着傅斯年胸膛,软声道:“你手还伤着,做什么早饭,随便点个外卖就算了。”
    “冰箱里冻着的云吞面,我放下锅随便煮煮就行,手,不碍事的。”
    陆迟撩起傅斯年右手衣袖,拆掉支具,小臂骨折处明显还红肿着,淤血还未消退,是青黄色的淤血痕迹。
    陆迟看得直皱眉。
    傅斯年放下衣袖,轻声道:“别担心,没事的,一周多了,拆掉支具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后就会恢复如初。”
    陆迟心疼不已,抬起头,不满地望着傅斯年大声说。
    “你也知道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哪还到处乱跑!等下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医院,这次一定要好好休息到医生说可以出院为止!”
    傅斯年被训了,眼里满是笑意,“嗯,我都听你的。”
    陆迟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傅斯年要去把锅里的云吞面盛出来,陆迟把人按坐到餐厅,自己去拿碗拿勺子,轻车熟路把面条捞到碗里,端出来放到傅斯年面前。
    傅斯年拿着筷子,想起陆迟说自己下厨,手都被烫伤的事,心里难免不好受。
    在他记忆里,陆迟根本不会下厨,连洗个碗都不会的。
    陆迟明显看出来傅斯年心思,无奈一笑,“你快吃吧,别把我当个小孩子似的,拿个碗端菜又不是难事,我会做很正常。”
    傅斯年听了,可还是说:“以后这些事不用你来,都放着,我来就好!”
    陆迟笑而不语,但心里打定主意。
    日子是两个人一起过的,他爸在家都得给下厨的锦姨打下手,以后他也会给傅斯年帮忙的。
    吃过早餐,陆迟手机响了,是秘书林默的电话。
    陆迟接起来,交代完工作的时候,挂电话后看到通讯记录里韩承的来电,还接通了一分多钟。
    当时他已经睡着,谁接的电话,可想而知。
    陆迟隐隐有些不安地抿了抿薄唇,看向傅斯年,犹豫再三,选择直接问出口。
    “昨天晚上你帮我接了韩承的电话?”
    傅斯年端了杯温水过来坐下,水杯放陆迟手里,冲他笑了笑。
    “嗯,我接的,我还跟韩承说,不用麻烦他了,如果你真的想把我关起来,我会自愿到你的牢笼里,自己套上枷锁,心甘情愿被你囚禁。”
    陆迟心里隐隐的不安霎时间消失。
    他对上傅斯年的黑眸,猛地用手扣住傅斯年的后颈,压下来。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几乎紧贴着。
    陆迟目光锐利盯着傅斯年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
    “傅斯年,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是再敢离开我,无论你是不是被迫无奈,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再关起来,像狗一样拴着,这辈子只能被我一个人看见。”
    傅斯年眸光暗了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主动凑近,蹭着陆迟的唇角。
    “嗯,你想拴就拴,我愿意当你的狗,但有一点我得先告诉你,这次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如果违背誓言,我会不得……”
    陆迟捂住了傅斯年的嘴,心里是高兴的,嘴上还是故作嫌弃,“……我不信毒誓这套,才不要你发誓,你记住就好。”
    傅斯年拉下陆迟的手,吻着掌心,“嗯,我会记住的。”
    温存了好一阵子。
    陆迟跟傅斯年从临山别墅出去,亲自送他回医院。
    在等电梯上去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站在外面等候的陆迟和傅斯年都微微一怔。
    电梯里面的宋之柔也满脸诧异,“陆董,傅总,你们……怎么会在医院里?”
    傅斯年不着痕迹握住陆迟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温和一笑,“我身体不舒服,在这里住院,陆迟陪我过来。”
    陆迟瞬间明白傅斯年小心思,倒也没戳破,任由他握着。
    他看向笑得意味深长的宋之柔,“宋总怎么也在医院?来看望病人?”
    宋之柔从电梯走出来,“来看望一个老朋友,只是没想到这么巧,遇见‘未婚夫’了。”
    宋之柔饶有趣味地目光,在陆迟和傅斯年之间来回晃悠。
    傅斯年面上神情淡淡,好像没什么,但松开握着陆迟的手,直接搂住陆迟的腰。
    宋之柔眼里笑意更深,还想再刺激两句,多磕点糖来着。
    陆迟看穿她的心思,也看穿傅斯年的心思,心里直叹气,毕竟是在医院,人多眼杂,便出言打断宋之柔。
    “宋总,我们的事改天再聊,我们得先上去了。”
    宋之柔有点可惜,但还是笑着道:“好,那下次我们好好聊,我很期待。”
    目送宋之柔离开,陆迟迟疑了下,拉着傅斯年走向楼梯,楼梯没人,正好方便他们说话。
    刚走进楼梯,傅斯年就牵着陆迟的手说:“陆迟,宋总真的很漂亮,难怪那么多人说你们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