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对,我是他的朋友。”
    护士闻言,松了口气的表情。
    “你可得好好劝那位先生注意休息,否则会影响手的恢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前两天私下服用劳拉西泮,跟镇痛药产生不良反应,差点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你……”
    苏文谦一个激灵,一头雾水。
    “什么私下服用劳拉西泮?这是什么药?他为什么要私下吃?”
    “劳拉西泮是应对急性惊恐发作急救药,你朋友好像长期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你……”护士面露诧异,“难道不知道吗?”
    苏文谦英俊面容上神情瞬间严肃,侧首看向病房门,死死抿着唇瓣。
    傅斯年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丝毫没有听傅斯年提起过半个字!
    苏文谦的反应太过,护士不免有点忐忑,以为自己说错话。
    “这位先生,你……你还好吗?”
    苏文谦不语,沉着脸,二话不说就往回走。
    苏文谦打算回病房揪着傅斯年的衣领,质问他,这么严重的事都是能瞒的吗!
    走到病房门口,苏文谦脚步蓦地顿住,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护士站在原地,看了看苏文谦走的方向,又看了看病房门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苏文谦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坐进去,板着脸拨通秘书的电话。
    “凯琳,你找人帮我查下m国海文疗养院,在七八年前关于傅斯年在里面的详细情况,能查到越仔细越好,查到马上发给我。”
    “好的,苏总。”
    挂断电话。
    苏文谦坐在车里抽烟,心底有种说不上的烦躁不安。
    当年傅斯年被强行送回m国,苏文谦查了整整一年,查不到傅斯年任何踪迹。
    最终是他跟卫琰攀上了点关系,让卫琰去求韩承帮忙,才查到傅斯年被傅政霖关在一家疗养院。
    疗养院里里外外,保镖无数,守备森严。
    苏文谦也没有办法了解里面的情况,也是通过韩承的关系,才传了消息进去。
    苏文谦知道傅斯年最关心陆迟,让人带话,说陆迟一切都好,会替他照顾好陆迟。
    过了两个月,他收到傅斯年回复。
    我会出来的,一定要照顾好陆迟。
    自此之后,又过了八个月,苏文谦接到傅斯年亲自给他打的电话,马上飞往m国,见到了傅斯年。
    那时候傅斯年刚被傅政霖放出来,还在傅政霖掌控之中,跟他也只能断断续续联系。
    被关在疗养院的日子,苏文谦知道傅政霖多冷血无情,猜到傅斯年免不了会被毒打,囚禁,限制自由。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了。
    ……
    三天后。
    现在傅政霖对疗养院不重视,也不再是傅家掌权人,查疗养院的一些病历,多费点时间和钱就能做到。
    “苏总,关于傅斯年的病历,包括治疗记录、治疗过程的视频等全部通过邮箱发给你了。”
    苏文谦“嗯”了声,挂断电话,打开笔记本,点开邮箱里的文件。
    看到文件内容那一刻,苏文谦瞳孔紧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足足五个小时。
    苏文谦看完了文件里大部分的文件,视频点开一部分,心口被愤怒充斥,剩下的,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苏文谦猛地站起身,呼吸很重,来回踱步,最终面色铁青,抄起烟灰缸就狠狠砸出去。
    “砰——”
    烟灰缸四分五裂,烟灰和玻璃渣碎了一地。
    苏文谦眼眶都红了,忍不住咬牙骂道:“傅政霖!我艹你妈的!”
    外面秘书等人听到动静,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都不敢进来。
    他们第一次见总是笑吟吟的苏文谦,能发火发成这样。
    苏文谦深吸气,压下怒意,此时的他早顾不得傅斯年的请求,拿起笔记本大步离开公司。
    苏文谦驱车,直接去找陆迟。
    第155章 他喜欢了你很多年
    京市机场。
    陆迟从港城刚回来,大步走出机场,弯腰坐进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
    林默关上车门,绕到前面副驾上车,神情为难地说:“陆董,您刚下飞机,肯定是累了,应该回家休息,可公司堆积了许多需要你确认签字的文件,您看……”
    陆迟面色难掩疲倦,还是淡声道:“回公司。”
    林默暗暗松了口气,“好的,陆董。”
    从机场回陆氏集团的一路上,陆迟眉头微拧,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思绪纷乱。
    港城是韩承的地盘,傅家势力再大、苏家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港城里,把傅斯年关在港城,基本能确保万无一失。
    可是……
    陆迟的心还在动摇。
    傅斯年不爱他,被囚禁后,他真的能承受住傅斯年怨恨的目光吗?
    陆迟光是相信一下,心口都闷到无法呼吸。
    过了足足一个小时。
    车驶过高架桥,离陆氏集团越来越近,陆迟合上眼眸,压下无穷无尽的酸涩,逼自己狠下决心。
    傅斯年恨就恨吧。
    至少人还在他的身边。
    车稳稳停在公司门前。
    林默下车,到后车座拉开车门,陆迟刚一下车,听到一楼大堂里面传出争吵声。
    “苏总,真的很抱歉,我们陆董的确不在公司,林秘书也不在……您要不先跟林秘书预约,再过来见陆董?或者有什么事,您留个言,等陆董回来,我替您转达,可以吗?”
    “不行!我今天必须要见到你们陆董!他去哪里了?你直接告诉我!”
    听到苏文谦大声嚷嚷的声音,陆迟面色骤变。
    第一反应是傅斯年出事了!
    陆迟加快脚步往里走,一脸为难的前台小姐看到他,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
    “陆董,您来了。”
    苏文谦闻言,迅速转身顺着前台小姐的视线看过去。
    陆迟已快步来到苏文谦面前,急声问:“苏文谦,你怎么来找我?是不是傅斯年出事了?!”
    得知傅斯年在m国疗养院遭遇过的事情,苏文谦第一反应是要见陆迟。
    可真的见到陆迟那一刻,他情绪也难以平复,竟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见苏文谦神色很不对劲,陆迟的脸色也跟着白了。
    他不由自主攥紧拳头,“苏文谦!说话啊!傅斯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文谦蹙着眉,叹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前几天傅斯年自己开车,出车祸了……”
    陆迟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喉咙被扼住,无法呼吸。
    好在苏文谦紧接着又说:“不过他没事,只是右手骨折加韧带撕裂,好好养一阵子就能恢复如初。”
    陆迟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堵着喉咙的气猛地涌出来,也能正常呼吸了。
    不等陆迟说话,苏文谦神情严肃地说:“我今天来找你,有些关于傅斯年的事想跟你聊聊,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陆迟望着苏文谦,眼神复杂,猜不透苏文谦来的意图,可事关傅斯年,他做不到毫不在意。
    陆迟道:“你跟我到办公室再说。”
    苏文谦颔首,跟着陆迟进了高层专用电梯。
    陆迟的办公室。
    苏文谦在沙发坐下,摸出一根烟咬在嘴角,对坐在对面的陆迟道:“抱歉,我现在思绪有点乱,我抽支烟再跟你说。”
    陆迟不语,见苏文谦凝重的眉宇,心底跟着隐隐不安。
    傅斯年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文谦将几乎燃尽的烟蒂,重重掐灭在烟灰缸,抬头看向陆迟。
    “我今天来见你,不是为了帮傅斯年说话,你和你家被傅斯年连累,吃了多少苦,我还是一清二楚的,你不原谅陆迟,别说我,任何人都没资格说什么,我只是觉得……”
    苏文谦顿了顿,“傅斯年为你做过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至于你知道后,选择如何,我绝对不干涉。”
    陆迟薄唇抿紧成一条浅浅的唇线,沉默着,等着苏文谦的下文。
    苏文谦沉默了两秒,直接问:“陆迟……你知道傅斯年喜欢你很多年了吗?”
    陆迟心下一震,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说什么?傅斯年喜欢我很多年了?”
    苏文谦无奈一笑,“也是,七年前……不对,现在应该说八年前发生的事,你不相信他喜欢你,也是正常的。”
    陆迟思绪更乱,急声追问:“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傅斯年喜欢我很多年了?!”
    苏文谦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他具体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被迫到m国上大学前一晚,他那天一声不吭找我喝闷酒,回家后,第一次反抗傅政霖。”
    苏文谦抬眸,直视着陆迟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