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看了看里面的陈律,又扭头看向陆迟,仿佛无声在询问陆迟,一切都是真的吗?真的不是他的幻觉吗?
    陆迟无奈一笑,将身体僵住的陆彦推进去,“哥,不是幻觉,快进去吧,陈律等你很久了。”
    把陆彦推进去后,陆迟没有跟着进去,还反手将办公室的门拉上,给久别重逢的两人留出足够的独处空间。
    陆迟走到旁边的落地窗前,点了个烟,垂下眼眸抽着。
    一个多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打开。
    陆迟侧首看过去,陆彦跟陈律十指紧扣地走出来,两人眼睛都红红的,陈律嘴唇更是都被咬破了。
    陆迟心口一大块石头顿时落地。
    看来两人是和好了。
    陆迟掐了烟走过去,陈律不好意思想抽回手,陆彦握得紧紧的,不让。
    陆迟都看在眼里,略微挑眉,带着几分揶揄目光打量着两人。
    陈律更加不好意思,脸跟耳朵都红透了。
    陆彦轻咳两声,提醒陆迟收敛点,紧接着说:“这两天我得陪陪陈律,抽不出空来公司,如果有重要的事,你再给我打电话吧。”
    “哥,尽管去吧,我给你放一周的假,好好陪陪嫂子。”陆迟说完不够,还戏谑眼神上下打量着陆彦,挑眉说:“七年不用了……哥,你没有任何问题吧?”
    这下,陈律的脸又红又烫,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一样。
    陆彦没好气又无奈拍了下陆迟的脑袋,丢下一句走了,拉着陈律离开。
    只是走到电梯前,陆彦停下脚步,低头跟陈律耳语了几句,然后往回走。
    陆迟看陆彦回头,正疑惑着,陆彦走到他面前,突然就一把将他抱住。
    陆迟更加不明所以,陆彦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跟陈律会分开,是当时我跟他都不够成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自责,你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
    陆迟喉咙发紧,鼻子发酸,脸埋在陆彦的肩头,只能挤出一声:“……哥。”
    陆彦将人抱得更紧,“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快乐,身体健健康康就足够了。”
    “哥,你放心吧,我会的。”
    兄弟两人相拥了一会儿才分开,陆彦轻轻拍了拍陆迟的脸,才转身走回陈律身边,牵起爱人的手。
    ……
    某家私人拳击馆。
    苏文谦最近各种吃喝玩乐的场合,总是能碰到张明轩,被各种针对到怕了,想着来拳击馆避避风头,清静清静,顺带运动运动。
    结果刚一到拳击馆,工作人员都退出去,拳击台上只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见的傅斯年。
    傅斯年额头,脸上都是汗珠,表情冷静,挥出去的拳头狠戾带着风,狠狠砸在沙包,发出令人心惊“咚”的闷响声。
    苏文谦站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死死的。
    按照他对傅斯年的了解,他是心情不好才会来拳击馆发泄,打的越狠,证明越压抑。
    看了足足半个小时,傅斯年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苏文谦走上拳击台,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前阵子不是跟陆迟挺好的吗?他还说要吃你做的番茄牛腩,这又是怎么了?”
    傅斯年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大半瓶:“前两天我跟他去琼海出差,他带回来一个男的,带回家了。”
    “啊?”苏文谦愣了足足一分钟,表情跟肢体都表现出着急和不理解,“所以呢?你……你就来打拳?你不应该把那男的打出去吗?!”
    傅斯年垂下眼眸,“我跟陆迟现在只是床伴关系,我没有资格去管他身边是否有别人。”
    苏文谦无语扒拉了好几下黑发,“你……跟陆迟还没和好?!”
    “他说过的,他恨我。”
    “你没有跟他解释?”
    傅斯年不答反问,“我跟他能解释什么?当年我明知道我的家庭背景会给陆迟带来伤害,还是耍尽手段,用尽心机跟他在一起,他恨我,没恨错人。”
    苏文谦气到不行,恨铁不成钢地骂:“你在m国这几年过得多不容易!你是……”
    傅斯年语气淡淡地打断,“这跟他有关系的吗?”
    苏文谦被问得愣住。
    傅斯年抬起头看苏文谦,不用回答,自顾自接着往下说。
    “我在m国这几年过得多不容易,我遭遇的所有一切,跟陆迟没有任何关系,不是他造成的。”
    苏文谦拧着眉头,“可你也为了陆迟做了那么多!为了他甚至不惜去绑架韩承的爱人,威胁韩承去救他,你自己在韩承手上差点连命都丢了!你知道吗!”
    傅斯年依旧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我,傅政霖也不会对陆迟动杀心,这是我欠他的,我该做的,不是他欠我的,更没有必要让他知道。”
    苏文谦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反驳。
    “我所遭受的一切,都跟陆迟无关,反而陆迟遭受的所有,都是因我而起,我欠他太多太多了……”
    苏文谦大概能理解傅斯年的意思。
    对爱人的愧疚,多到连让他心疼自己都舍不得了。
    苏文谦愁得不行,叹息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给陆迟当床伴?以后万一他真的遇上喜欢的人,你就远远看着?祝福他们?”
    傅斯年脸色白了白,垂着眼眸,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现在只想竭尽一切对陆迟好,别的什么我都不会再想。”
    苏文谦想劝傅斯年,自私是人之常情的。
    可他太了解傅斯年的性格,知道劝了也没用,话只能咽了回去,目送傅斯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又过了两天。
    林默看陆迟频频看手机走神,忍不住问:“陆董,您晚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那晚上应酬的行程,需要给你推掉吗?”
    陆迟将手机倒扣在办公桌,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没事,行程照旧。”
    “好的,陆董。”
    深夜。
    陆迟应酬完,带着醉意回到星河湾别墅。
    他略微踉跄的脚步,蓦地顿了顿,马上又继续往前走。
    陆迟无视站在门口的傅斯年,大步越过他,按指纹开门。
    “咔哒——”
    门开了。
    陆迟要进屋时,手臂被傅斯年拉住。
    傅斯年应该在门口站了一段时间,大手冰凉的温度,隔着衣袖,陆迟都能感受到。
    陆迟抿了抿薄唇,不耐烦地甩开,眼神阴沉地盯着傅斯年。
    “傅总,有何贵干吗?!”
    傅斯年拿出几份纸张递过去,注视着陆迟说:“这是我的检查报告,关于传染病的几项都是阴性,证明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陆迟心下一震,望着规规矩矩递过来的检查报告,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愤怒。
    傅斯年是这么没有自尊的人吗!
    让他去做这种检查,他就去吗!
    陆迟捏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发红地盯着傅斯年。
    蓦地,陆迟抓着傅斯年胳膊,几乎是粗鲁的将人拖进屋里,狠狠摔到沙发上。
    陆迟将西装外套脱掉,带着怒意用力砸在地面,接着扣住领带,用力一扯,领带也扯下来,丢出去。
    他解开衬衫的几颗扣子,膝盖跪到沙发,使劲推了把刚坐起身傅斯年。
    傅斯年被推得又摔回沙发躺着。
    陆迟捏着他的下巴,咬牙冷嗤道:“呵,傅总当床伴当得这么合格,行!真是太好了,我很满意!”
    “陆迟,我……嗯唔……”
    傅斯年想说话,陆迟已经吻了下来。
    带着恨意的吻,连啃带咬,彼此唇齿间,很快能尝到血的腥甜。
    吻着吻着,傅斯年按住陆迟的肩头,将人推开。
    陆迟呼吸不均,桃花眼里是极度不满。
    傅斯年努力平复着呼吸,余光环视着四周,“你……你的朋友还在吗?”
    陆迟勾唇冷笑,“怎么?你觉得两人不够刺\激?还想玩3\p是吗?!”
    从陆迟的话里,傅斯年判断出那个叫陈律的人应该不在他家里。
    傅斯年手臂搂住陆迟的腰身,放轻声音哄道:“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
    陆迟冷冷哼了声,也不知道信没信,掐着傅斯年的下颌又要吻下来,结果被傅斯年的手挡住。
    陆迟皱着眉头,不悦地吼道:“干什么?不想做就滚!”
    傅斯年搂着陆迟坐起身,主动吻了吻他的嘴角,“不是不想做……我今天白天一直在见合作方,在外面跑,我们到楼上卧室,让我先去洗个澡,可以吗?”
    陆迟视线往下撇,大概感受到傅斯年多迫不及待,蹙着眉,不耐烦地说:“快点上去洗澡!”
    “嗯。”
    傅斯年将陆迟打横抱起,大步上楼,将人放到卧室的床上,自己转身去了浴室。
    傅斯年在西装口袋拿出药瓶,倒出两颗小药丸丢进嘴里,药瓶揣回口袋,再匆匆洗了个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