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陆迟瞳孔微缩,攥紧拳头,很多想反击傅政霖,还能一举两得羞辱傅斯年的话,却哽在喉头,怎么都说不出口。
    傅斯年脸转过来,丝毫不在意被打了一巴掌,上前抓住陆迟的手臂,把他按回沙发坐着。
    “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你放心,以后你再来傅氏,我不会让你再撞见他的。”
    陆迟沉着脸,没搭话。
    傅斯年打开了外卖包装,把饭菜都摆出来,筷子塞到陆迟手里,冲他笑了笑。
    “饭菜都还热着,你先吃,我马上回来。”
    傅斯年离开,陆迟拿着筷子,毫无食欲,放下筷子,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政霖的办公室。
    傅斯年过来,傅政霖脸上怒意还未全消。
    他刚要怒斥,傅斯年先开口:“如果你是为了表叔的事情来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傅政霖怒火顿时烧的更旺,站起身,扬手又要一巴掌甩过去。
    傅斯年眸光一凛,牢牢抓住傅政霖的手臂,任由傅政霖怎么使劲,手都纹丝不动。
    “混账东西!那是你表叔!你竟然要送他去坐牢!我怎么教养出你这种白眼狼!”
    傅斯年面色冰凉,稍微一用力,将傅政霖推得摔坐在沙发。
    “他答应替你做违法乱纪的事时,就该料到有牢底坐穿的一天,我没有祸及妻儿,已经对他很仁慈了!”
    “你,你……傅斯年!你放肆!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
    傅斯年冷漠相对。
    “你以为还是七年前吗?这次董事会,我能踢掉你的人任职总部执行总裁,下一次董事会,我就能罢免你的董事长职位。”
    “哼!信口雌黄!你这次项目白白将几百亿利润送出去,真以为那堆墙头草对你没有意见吗!”
    “那你可以拭目以待。”
    傅政霖气得肩头在发颤,看傅斯年的目光阴冷。
    傅斯年先一步看透他的心思,轻蔑一笑,“表叔一家是杀鸡儆猴,傅家那些旁系识相的话,都应该知道现在傅家是谁掌权。”
    傅政霖心思被戳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刷一下十分难看。
    傅斯年居高临下望着傅政霖,眼里只有冰冷,没有一丝亲情。
    “你最好别再想着动陆迟,只要你再敢动他……我一定会查到证据,送你进监狱!”
    警告完傅政霖,傅斯年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傅政霖怒不可遏, 盯着傅斯年背影怒喝。
    “傅斯年你别傻了!你那么在意陆迟,你以为那小子还会喜欢你吗!前几年他被你连累,过得有多凄惨,他恨透你都来不及了!现在又跟你搅和在一起,无非是你身上有利可图,或者为了伺机报复你罢了!”
    傅斯年脚步都没停一下,对傅政霖的话视若无睹。
    陆迟是恨还是报复,无论陆迟要对他做任何事,他都不在乎,都会接受。
    傅斯年身影要消失在门口,傅政霖阴冷的声音又在后方传来。
    “陆迟知道你为了骗我,那两年在m国的疗养院里睡过无数的女人吗?”
    傅斯年身体一僵,顿住了脚步,脸色灰白,用力攥紧着拳头。
    第109章 我恨你
    傅政霖以为自己终于占据上风,刚要再说什么,傅斯年却连头都没回,大步离开。
    办公室门口。
    傅斯年压下全部情绪,进去发现饭菜,陆迟一口未动,不禁皱起眉头。
    “是不合胃口吗?要不要……我让饭店再送点别的过来?”
    陆迟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傅斯年,冷淡地道:“不用,我临时有事得回公司,下午的会议由陆氏这边负责人来开。”
    傅斯年心下一紧,抓住陆迟的手腕,抿了抿薄唇,难掩忐忑地问:“下周项目的实地考察,你还会去吗?”
    陆迟抽回手,“会去。”
    傅斯年松了口气,亲自送陆迟到车上,又把让秘书在隔壁蛋糕店匆匆买的几款小蛋糕放进车里,陆迟没吃饭,以防他饿的时候吃。
    ……
    一周后。
    临化市。
    建造工程的地方在一处偏僻无人的海岛,陆迟和傅斯年等人前去考察,到达海边,还得开将近一个小时的游艇去目的地。
    海风大,还冷,陆迟一来一回地吹着,脸色有点发白。
    傅斯年默不作声手里的大衣给陆迟披上,想着等回到酒店,要给他煮点姜茶驱驱寒,别又着凉感冒了。
    好不容易忙完一天工作,夜里才赶回到酒店。
    傅斯年跟陆迟的房间是对面。
    陆迟刷房卡,“咔哒”一声开了门,傅斯年往前迈了半步,正欲说话,身后的房门也“咔哒”一声开了。
    傅斯年跟陆迟都怔了怔,下意识侧身去看。
    只见傅斯年房间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白皙俊美,穿着浴袍的少年,兴高采烈扑过来抱住傅斯年。
    “斯年哥!你回来了!”
    傅斯年迅速推开抱住他的少年,皱着眉说:“文宴,你怎么在这里?还穿……”
    “斯年哥,我想你了啊!特意来找你玩的房卡是直接问你秘书要的。”
    傅斯年看着冲他不停眨眼睛使眼色的苏文宴直皱眉,将人推开些,没理会,抬眸去看陆迟。
    陆迟冷着脸,只是不屑地冷哼了声,大步进屋,然后使劲摔上房门。
    “砰——”
    傅斯年差点鼻子都被门撞上,他敲了敲门,“陆迟?陆迟……”
    里面毫无动静,显然是不想搭理。
    傅斯年皱着眉,无奈只能先把旁边睁着大眼睛看热闹的苏文宴拉进屋。
    “你怎么回事?”
    门一关上,苏文宴神采飞扬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捂着自己胸口,满脸委屈。
    “斯年哥!这都是文谦哥的主意!跟我无关啊!你别揍我!我堂堂一个大直男豁出去装弯的,就是为了帮你!我这样牺牲可大了!”
    傅斯年眉头皱得更紧,“苏文谦让你来的?”
    苏文宴是苏文谦的堂弟,小时候傅斯年去苏家,也与他见过好几次,关系还算熟络。
    苏文宴重重点头,正好手机响了,立刻递过去,“我哥的电话,他会跟你解释的!”
    傅斯年接过手机,听到苏文谦兴冲冲地说。
    “见到文宴了吧!我告诉你……今晚你就留文宴在你酒店房间睡一晚,刺激刺激陆迟,但凡他对你还有一丁点感情,肯定会吃醋,然后你……嘻嘻,你懂得!保准你们破镜重圆!”
    “……”
    傅斯年只觉得头疼。
    电话那头苏文谦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这招绝对管用!你不信等明天看,陆迟……”
    “苏文谦,以后别在随便给我整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我这是为了兄弟……”
    傅斯年直接挂断,手机丢回去给苏文宴,沉声道:“换回你的衣服,我送你出去。”
    苏文宴丝毫不敢反驳,重重点头,连忙滚去换衣服。
    等苏文宴换好衣服,傅斯年送他下去。
    傅斯年前脚刚走,后脚陆迟的房门紧接着打开了。
    陆迟眼眶有点红,死死抿着唇,拉着行李箱进电梯,径直到负一楼停车场。
    傅斯年送走苏文宴,买了姜茶回来敲陆迟的房门。
    “陆迟……你睡了吗?我买了点姜茶,你今天白天吹了海风,喝点姜茶去去寒,才不会感冒。”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陆迟?陆迟?”
    傅斯年一连喊了好几遍,房间里都没动静,他压下心底苦涩,只好将姜茶放在门口。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放门口了,你记得喝,别感冒了。”
    姜茶放在门口,傅斯年一直没睡,起来看了好几次,陆迟都没拿进去,发信息打电话,也一样没有任何回复。
    傅斯年在门口来回踱步,放心不下陆迟,担心他病了,便给酒店前台打电话,打算让他们拿房卡上来开门。
    酒店前台这才告知,陆迟于几个小时前退房离开了。
    傅斯年僵在原地,喉咙苦涩不已。
    果然……陆迟厌恶他,厌恶到不愿跟他再多待哪怕一分一秒的时间。
    ……
    又过了三天。
    傅斯年回京市再也没见过陆迟,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连说好合作项目,陆迟也像是要单方面毁约,文件不收,条款不签。
    傅斯年犹豫再三,给陆迟秘书林默打电话,表面询问项目需签字合同进展,实际是在打听陆迟的消息。
    从林默口中得知,陆迟出差回来一直在生病,早上更是通知他推掉今天的行程,便再也联系不上。
    傅斯年犹豫再三,让司机驱车送他来到陆迟的住处。
    按了门铃没人回应后,傅斯年看了下别墅构造,徒手爬上别墅的外围墙,从围墙爬上二楼露台。
    露台的全透光玻璃门没锁,傅斯年推门进去,发现了陆迟在卧室的床上烧得昏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