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陆迟丢了句再说,啪一声挂断通话。
    “怎么?不走吗?”
    陆迟抬头,傅斯年收拾好两人背包,都挎在右肩,等着他。
    陆迟抿了抿嘴唇,道:“我们不回去了吧,刚刚张明轩给我打电话,他在爵色组了个局,反正晚上也没啥事,我们过去玩玩呗。”
    张明轩三个字,从陆迟嘴里吐出时,傅斯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不过很快,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
    傅斯年说:“不了,我明天要去参加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得回去复习复习,做做准备。”
    陆迟一听就直皱眉,“数学建模?这跟我们学的专业有关吗?”
    “我挺感兴趣的。”
    陆迟撇了撇嘴,心里暗骂。
    不装逼会死是吧,显得你十项全能了!
    陆迟犹豫。
    他向来喜欢跟狐朋狗友出去玩,一连好几天都跟着傅斯年假模假样学习,他都快憋屈疯了。
    陆迟说:“那好吧,你回去好好复习,我去跟张明轩吃个饭再回去。”
    傅斯年攥着背包肩带的手微紧,不过很快就淡笑着点点头,将陆迟的背包递过去。
    “好,那你路上小心,晚上见。”
    陆迟眉头拧紧,似有些不大乐意接过背包,“……嗯。”
    傅斯年转身离开。
    走到无人的阶梯教室走廊,傅斯年面上淡然的神情褪下,眼神骤冷。
    傅斯年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苏文谦。
    刚接通,傅斯年声音冷沉:“你现在在爵色?”
    苏文谦声音带着疑惑,“我在啊,你有事?你要过来?”
    “我……”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傅斯年转身,看到迎面走来的陆迟,眼里的冷冽瞬间消散。
    电话那头,苏文谦等了等,没等到下文,更加摸不着头脑。
    “傅斯年?喂……听不到吗?”
    望着即将走到面前的陆迟,傅斯年说了句没事,直接挂断通话。
    远在爵色的苏文谦,听着挂断嘟嘟响的忙音,嘴角抽搐了下。
    傅斯年!
    有病是吧!
    第17章 傅斯年的好脾气
    陆迟来到傅斯年面前,站定脚步,皱着眉问:“你来这边教室干嘛?”
    “这边安静,我来接个电话。”傅斯年不动声色地问:“你不是要跟张明轩去爵色吗?怎么又……”
    陆迟不愿说,傅斯年头也不回离开后,他心里怪怪的,对跟张明轩等人鬼混,都觉没意思了。
    想来想去,他回绝了张明轩组的局,紧追着傅斯年离开的方向而来。
    一路上,陆迟都在想,他单纯觉得傅斯年厨艺好,想吃他做的番茄炖牛腩而已。
    “张明轩他们没点新意儿,玩来玩去都那一套,没意思……我还是回去,你给我复习算了。”
    陆迟欲盖弥彰,又补了句,“你说好今晚做番茄炖牛腩的,别说话不算话,我胃口都被勾起来了!”
    傅斯年眉宇间柔和,“嗯,我会做的,再多做个莲藕排骨汤,很清淡,你应该会喜欢。”
    陆迟挑眉,唇角勾着笑,“都可以,我不挑食。”
    傅斯年“嗯”了声,伸出右手。
    “怎么?”陆迟不解。
    傅斯年说:“背包,给我。”
    陆迟“哦”了声,没觉得不对劲,自然而然将背包递给傅斯年,等对方挎在右肩,再说:“走吧。”
    傅斯年跟陆迟肩并肩走在南大校园,全然不在意路过的人,纷纷用诧异的眼神望着他们。
    ……
    小别墅。
    晚饭,陆迟就着番茄牛腩拌饭吃了两大碗,还喝下一大碗的排骨莲藕汤,吃撑了,躺在沙发揉肚子。
    傅斯年盘腿坐在沙发前,拿笔在课本上勾画着什么。
    片刻,他放下笔,课本递给陆迟。
    “上回你做“期权定价二叉树模型”总错接点计算,课本这部分的推导步骤,我用红笔都圈出来了,你晚上可以重点看看。”
    陆迟“哦”了声,从沙发爬下去,坐到傅斯年身旁,假模假样学习。
    约摸半个小时,陆迟坐不住了。
    他侧首一看,傅斯年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翻飞,里面资料数据,都是他看不懂的。
    想到傅斯年说过明天参赛,陆迟问:“这个什么数学建模竞赛,你对自己有把握吗?”
    傅斯年敲键盘的手停下,转头看向陆迟,“……还好,不出问题的话,第一不难。”
    “……”
    陆迟暗暗吐槽。
    知道你是学神,但能别那么嘚瑟吗!
    陆迟闷着脸,眼珠子一转,又生出坏主意来。
    他突然趴在茶几,揉着鬓角,眉头紧拧,故作难受,时不时发出抽气声。
    傅斯年第一时间注意到,侧身向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陆迟捏着眉心,道:“没事……可能昨天晚上一直照顾你,没睡好,头有点疼。”
    “感冒了吗?”傅斯年探上陆迟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怎么会难受?”
    额上温热的触感,陆迟怔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拉开傅斯年的手。
    “没感冒,就是没休息好。”陆迟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的样。
    “我带你去医院。”
    傅斯年二话不说站起身,作势要带人去医院,陆迟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臂。
    “别啊!”陆迟说:“我没事!只是头隐隐作痛,揉一揉就会好的!”
    傅斯年担忧的蹙起眉头,见陆迟不愿去医院,想了想,坐回去,说:“我给你揉揉。”
    目的达到。
    陆迟抿唇,压着要上扬的嘴角,没有拒绝,一点不见外,脑袋往傅斯年大腿上一躺。
    “那就麻烦你了!都说头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抽一抽的疼……还真挺折腾人的。”
    傅斯年调整了下姿势,让陆迟躺得更舒适些,修长温热的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度恰到好处揉着。
    “这样……头会不会舒服点?”
    陆迟闭着眼,“嗯,这样好很多了。”
    陆迟打定主意,傅斯年一旦手停下来,他就装模作样喊头疼,非得抓着人给他按两三个小时。
    这样一来,傅斯年不仅没充裕的时间学习,手都按到发酸了。
    万万没想到,一个小时过去,傅斯年手上力道始终维持适中,不曾停过。
    只低声询问过陆迟一次,是否好受些了。
    陆迟给出肯定的回复,他又默不作声继续按着太阳穴。
    陆迟头疼是假,可傅斯年按着舒服是真的,他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陆迟望着傅斯年轮廓深邃的下颚,睡着前,心里还在琢磨着。
    这人傻不傻啊,脾气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听着渐渐平稳的呼吸,傅斯年按的动作停下,垂眸注视,手指随着目光,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游移。
    指腹轻轻滑过薄软的唇瓣,停留。
    陆迟嘴唇不能每天都是肿的。
    他会起疑的。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收回手,拿过放在沙发的毯子,盖到陆迟身上,掖好,视线重新投回到笔记本屏幕。
    不过没隔一会儿,他控制不住垂眸,视线再次定格到陆迟的脸上。
    陆迟这一搅和,傅斯年整夜没休息好去参加竞赛。
    本以为会一改往日稳拿第一的成绩,一周后,数学建模竞赛排名出来。
    傅斯年依旧拿的第一。
    南大校方别提多高兴,连着好几天用校广播,播放祝贺傅斯年荣获冠军。
    陆迟手托着侧脸,望着傅斯年,怀疑人生。
    他真想锯开傅斯年的大脑,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下课铃响。
    陆迟把背包丢给傅斯年,“走,我们去吃饭,我要饿死了!”
    傅斯年接住陆迟的背包,站在原地没动。
    陆迟怔了下,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我忘了,你早上说过,放学要回家一趟。”陆迟拿回背包,心情莫名更差,“那我先走了,晚点见。”
    傅斯年应了声晚点见,陆迟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虽然南大宿舍后面公路已经修缮完毕,可陆迟以住一起,方便补习为由,留傅斯年继续住在他的小别墅。
    甚至客卧的空调刚修好又坏,他都懒得再叫人修,跟傅斯年始终一起睡主卧。
    平时上课下课,都形影不离。
    陆迟现在独自走在南大,总觉得怪怪的,于是给张明轩打电话,被奚落了好一阵的三好学生,便赶往他们经常聚的会所。
    另一边。
    傅斯年上了路边停着的宾利。
    一个小时后,宾利抵达傅家老宅。
    顶级奢华的中式庭院,在寸土寸金的京市,占地面积足足达到五万平方米。
    “小少爷,里面请。”
    傅斯年跟随管家,进入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