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是不是爱上你的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

    第83章 是不是爱上你的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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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
    “行”字还没出口,庄盼猛地抽出性器,把他翻过身,折起双腿,开始凶猛地挺腰抽动。线条优美的腰臀在眼前耸动地活色生香,紫红性器用力顶撞,股间一片湿滑,体液拉着细丝往外滑。傅惟敏被撞得几乎跪不住,膝盖磨蹭着床单一点点往前爬。庄盼抓着腰把他拖回来,阴茎碾着凸起的那一点狠操,双臂骤然失力,傅惟敏立时浑身酸软,抖着身子痉挛几下,而后彻底软倒在庄盼怀里。
    察觉到傅惟敏情绪不对,庄盼忙伸手去摸他的脸,触手一片湿滑。
    庄盼嘴笨,干看着傅惟敏流泪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把头发往对方手里塞。
    他慌得不行。
    怎么会这样呢?庄盼想不明白,傅惟敏不该永远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吗,他怎么会哭呢?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拥有“眼泪”这种物质的生物。
    “不哭了,不哭了……”庄盼学着妈妈安慰自己的样子笨拙地拍傅惟敏的背,冰凉的液体烙在胸口,冷得似要把心脏冰封。
    即使蠢钝如庄盼,这时也不得不承认,尽管傅惟敏人在他床上——哪怕是在他怀里——他的眼泪也不属于他。
    庄盼莫名有些恨裴悯了。
    等傅惟敏止住泪水,重新变成庄盼熟悉的样子,庄盼才放下心来
    “你今晚会留下来,对不对?”庄盼依偎在他身侧,望向情人的目光中满含柔情与希冀。
    “你觉得我该留下吗?”傅惟敏反问。
    庄盼喜上眉梢,傅惟敏没有立即否认,在他看来,这几乎等于美梦成真的前奏。
    也够久了。庄盼强行按耐住心中满溢的喜悦与躁动,那个死人霸占着傅惟敏也够久了。
    “当然啊,”庄盼强忍住喜意开口,“那天弄得那么难看,你还要继续吗?再说,就算你愿意,甚至他也愿意,他家人呢?要是知道儿子被戴了这么多绿帽子,他们会怎么对你,我都不敢想……”
    见傅惟敏默然不语,庄盼欣喜更甚,趁热打铁:“……他们找你麻烦也不要紧,咱们可以出国,挪威、瑞典……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裴悯、没有齐越岿,只有咱们两个人。咱们可以在那里结婚,惟敏,你不要担心,我……”
    庄盼扭捏地抬眼,像初恋少女面对朝思暮想的情人那样,羞涩而紧张,手指绞着衣角,嗫嚅了半晌终于攒足勇气开口:
    “我……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爱你。”
    说完的下一秒,庄盼立即移开目光,等待着傅惟敏的反应。
    傅惟敏沉默良久,说出口的话却让庄盼一颗心坠到谷底。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庄盼紧紧攥住傅惟敏的手腕,力度之大似要将傅惟敏的腕骨生生捏碎,喃喃道:“为什么要这样,傅惟敏,你说清楚,你还要我怎么样,我……”
    “因为我不爱你。”
    “我从头到尾都没爱过你。”
    “给彼此留点体面吧,庄盼,你不是小孩子了。”
    他说一句,庄盼那张俏丽的、动人的脸就白一分,他无忧无虑地活了二十几年,收到的东西远远多于给出去的,想要的也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这是他第一次栽跟头。庄盼不明白,为什么在他全心全意打算要对另一个人好的时候,对方却能看毫无负担地甩出刻薄到能割伤人的话。他抑制不住地颤抖,哽咽声由微弱转为被剖去心脏般痛苦的哭嚎。
    然而他已经不是靠撒泼打滚就能逼迫大人妥协的孩子了。
    大人才讲体面。
    他仍不死心,哽咽着、咬着嘴唇发问:“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
    “你长得漂亮。”傅惟敏轻佻地挑起庄盼的下巴,眯起眼细细打量,真是美丽,哪怕不喜欢他蠢笨泼辣的性格,但只要看到这张脸蛋,还是不免第一千次、一万次的心动。
    “和你上床,也不算吃亏。”
    “啪”一声亮响,傅惟敏被一巴掌重重打得偏过头去,唇角立时破开,没等傅惟敏擦完嘴角的血庄盼掐着他的脖子劈手又是一巴掌:“你混蛋!”
    “你当我是什么,鸭子吗?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傅惟敏,你他妈的良心被狗吃了这么对我。老子床上当鸭子哄你开心,下了床被你当哈巴狗溜着玩,玩弄我你很有成就感吗?我上辈子刨你家祖坟了是不是你这辈子这么对我,我被裴悯弄进局子你看好戏,我被齐越岿当傻子耍你装聋作哑,在你心里他们都是心肝宝贝,我呢,我算什么呀?”
    “傅惟敏,你他妈就是纯纯一坏种,我瞎了眼才看上你!你不配,糟践别人真心的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你这种人,死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给你收尸,烂成巨人观了也没有!”
    庄盼目眦欲裂,字字泣血:“我真想剖开你的胸口看看,你他妈到底长了副什么脏心烂肺!我真想不通,什么样的爹妈才能生出你这种绝世大烂人!”
    “你说得对。”傅惟敏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是烂人。”
    傅惟敏翻身下床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塞进庄盼手里。
    庄盼尖叫一声,手一抖把刀甩了出去:“你干什么!”
    “不杀啊,那我走了。”
    庄盼连滚带爬抱住他的大腿:“你干什么去,要回家是不是,姓傅的我告诉你,我不许你走,你把我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拍拍屁股就想走?你想得美!我不许,你听到了吗,我不许你走,我、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你走……”
    “你想要做什么惟敏,我都依你。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贱骨头,不管你怎么作践我,我还是爱你,惟敏,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似是而非的错觉,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我,或许是我太笨了吧,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什么,我本来就想简简单单打个炮啊,我不需要你的爱,也不会爱你,这一点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你也答应了。是你、是你说话不算话。”傅惟敏兀的逼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现在你倒反过来指责起我来了,你凭什么?!”
    “我说话不算话又怎样,我、我爱你呀,爱你也有错吗?傅惟敏你都没有心的吗?”庄盼再也压抑不住委屈,泪水夺眶而出:“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庄盼,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你自己也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吧,除了这张脸,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可让我图谋的?”
    “那裴悯呢,你又图谋他什么?他家世好,能帮你升官发财对不对?所以不喜欢他也不肯跟他分手,哦,或者,是个有权有势的你就能贴上去?”庄盼狠狠啐了他一口:“傅惟敏,你让我觉得恶心!”
    “找个时间治治脑子吧你!”
    “不准走!”
    傅惟敏被他弄烦了,甩开他的手:“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反正你们也回不去了,这样吧,踹了他,跟我好。”
    傅惟敏哼笑出声:“不可能,这个你想都别想。”
    “凭什么!”庄盼泪如泉涌,扑上来捶打他:“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离不开他,你喜欢他,为什么还来招惹我,你这个贱人!渣男!你骗我感情,你不得好死呜呜呜呜……”
    听完这番哭诉,傅惟敏只发了个无意义的语气词,既是嘲讽也是不屑。他捋平被庄盼弄皱的衣襟,慢条斯理道:“那就分手吧。”
    庄盼看着傅惟敏的动作,觉得自己和他衣服上的褶皱差不了多少——都是需要被抹去的、令人生厌的存在。
    他不自觉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眼睛一眨,泪水夺眶而出。
    还是很漂亮啊,怎么就,不喜欢了呢?
    “给我。”庄盼擦干眼泪,掌心朝上,向他摊手。
    “什么意思?”
    “嫖资啊,你嫖了我这么多次,又不对我负责,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开了眼了,见过贱的,没见过这种贱得离奇的,上赶着当鸭子。
    傅惟敏上下扫视他,目光最终定格到庄盼胯下,嘴角一勾嗤笑道:“怎么,你长了个金镶玉鸡巴,我用一次还得付你磨损费?”
    庄盼被羞辱得浑身颤抖,他自己也觉得丢人,但没办法,傅惟敏明摆着玩腻了他,要是没有这张脸,恐怕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他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留住傅惟敏了。
    庄盼强忍着泪水:“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的。”
    或许傅惟敏床笫间被哄高兴了的确说过永远爱你永远在一起的昏话,不过男人在床上的话一向不能信。,可惜庄盼年轻,没经验,把他随口一句许诺当成圣旨,时不时要他兑现承诺。以前傅惟敏还新鲜着,倒也不介意和他浓情蜜意一番,把他的幼稚当情趣——现在,傅惟敏只觉得他蠢得有些面目可憎了。
    “没人告诉你吗?”傅惟敏居高临下,笑容晦暗:“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在床上的承诺。”
    但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怎么能随随便便食言呢?
    庄盼颓然倒地,泪水顺着脸颊洇进地毯里,傅惟敏走了,他甚至攒不出挽留傅惟敏的勇气———他害怕再接触到傅惟敏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是不是爱上你的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