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降魔杵(7/7)

    第192章 降魔杵(7/7)
    白岑咬牙。
    连旭忽然意识到白岑这次是真的不可能再爬起来。
    脚下忽然能动了,就是现在了,连旭一胳膊肘肘击在段无恒胸前,段无恒被肘击得飞出去,肋骨顿时都断了几条。
    如果不是这种状态下的连旭,段无恒应该都死了。
    但段无恒再也爬不起来。
    霍灵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白岑身前。
    白岑恼意:“走啊!”
    霍灵摇头,“我不走!”
    霍灵眼中坚定。
    连旭轻笑:“一个病秧子!”
    霍灵怒目看他:“病秧子怎么了?你不就想让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病秧子吗?但是我不会了……”
    连旭戏谑:“螳臂当车,滚开!”
    兴许是因为病秧子的缘故,连旭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抓起他就扔到一旁。
    霍灵重重到底。
    临到白岑跟前,王苏墨忽然从他身后出现,手中那条项链里的对准连旭心口,就差一点!
    连旭一掌劈向她,王苏墨倒地,连旭的一掌王苏墨一个普通人根本吃不消。
    “苏墨!”白岑惊呼。
    “关心你自己!”连旭抓起他,重新掐上他脖子:“结束了,白岑,成王败寇!”
    连旭掌心握紧,白岑痛得额头青筋暴起。
    王苏墨看向霍灵:“霍灵!”
    她动弹不了,但只有霍灵因为被连旭扔出去,还能勉强站起来。
    王苏墨伸手指向那串项链上的降魔杵,霍灵想起方才王苏墨就是拿着那个项链上的降魔杵冲向连旭的,王苏墨不出声,应该是怕连旭听到。
    霍灵从未一刻像眼下这么头脑清醒过。
    霍灵捡起项链,看向王苏墨,是要递给白岑吗?
    王苏墨摇头,伸手指了指他。
    霍灵惊讶,他,他?
    王苏墨点头,对,就是你。
    霍灵惊呆,怎,怎么可能?
    王苏墨伸手,示意,像钥匙一样拧开。
    霍灵惊呆。
    王苏墨知道他看懂了。
    霍灵咬牙起身,他是病秧子,但他已经不怕了!
    在白岑脖子被掐得咔咔作响,已经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忽然身后脚步声,他知道是霍灵,也因为知道是霍灵,便没有在意。
    但霍灵上前,一个尖锐的东西忽然抵住他后背,心口处。
    他心惊!
    不应该,他有金钟罩,他也有足够的内力可以支撑金钟罩运转,但他为什么还是会莫名感觉心慌?
    霍灵咬紧牙关,拼命用那根小小的降魔杵抵住他后背,心脏处,然后像王苏墨告诉他的,用手一拧,如同拧开一把钥匙一般。
    霎那间,霍灵自己都感觉到——动了!
    降魔杵里面有东西在动!
    越是如此,霍灵越是不敢动,而是死死将降魔杵怼在连旭后背。
    只听霎那间“嘶嘶嘶嘶”的声音,霍灵愣住,段无恒愣住,王苏墨愣住,包括连旭自己,只有白岑已经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发生的事。
    而所有人都看到有东西从后背处贯穿了连旭胸前,从他心脏穿过,如同发丝一般细,又如牛毛一样多的,蜷在降魔杵中柔软无比,却在拧动时,如同这世上最锋利的千根极细的钢针,瞬间穿透了金钟罩,也穿透了皮肤,骨肉,和心脏!
    连旭低头,难以置信看向自己的胸口,手中都没反应过来要松开。
    就见到鲜血从自己胸前涌出。
    痛,原来这么痛。
    “怎么会?”连旭懵住。
    王苏墨轻声:“左手慈悲掌,右手降魔杵。前半句说的是昆仑祖师,后半句说的是最开始的天池散人。”
    “越厉害的东西,危险越大,所以降魔杵一直都是天池散人在用,天池散人没有内功,她铸成的降魔杵不会被一个恶人利用,因为,打不开。”
    “它只能一个普通人打开,霍灵没有任何内力。霍灵能打开。”
    “降魔杵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慈悲掌,降魔杵,耿洪波当年参悟到了。他没有用,他没有杀一人,救了两千多人性命。”
    连旭震惊。
    “这世上比你聪明,比你厉害的人比比皆是,你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你不过,是罗诵一路托举,但最后却杀了他的小人。”
    连旭咬牙:“你闭嘴。”
    王苏墨继续:“在昆仑,你看着取老爷子,想起了罗诵。你杀了他,你没有一日不在后悔!”
    “我从没有后悔!”
    “从未后悔!但每一个字都在后悔,不是吗?”
    连旭突然仰天大笑,如同收不住一般。
    终于,他手中松开,白岑落地,王苏墨和段无恒都挣扎着,但起不了身,霍灵上前:“白岑!白岑!你醒醒!”
    当其他人赶到时,便是看着这样一个场景。
    王苏墨和段无恒动弹不了,霍灵跪在白岑面前,哭喊着白岑的名字。
    而连旭,胸前被东西贯穿,血染红了周遭,但他却像疯了一般,目光一直看向霍灵,然后张开双臂,大笑道:“我死在一个病秧子手里?!”
    “哈哈哈哈哈!我死在一个病秧子手里?!”
    “哈哈哈哈哈哈!”
    连旭一点点滑跪在地:“讽刺啊,我死在,一个病秧子手里!”
    他笑得喘不过气来。
    夕阳西下,风中带着香气的腊梅花瓣落在他身前,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窝在病榻上,人人都在背后说他是病秧子,只有罗诵摘了腊梅花枝进屋来,给他插上!
    —— 谁说你是病秧子的?连旭,你会长命百岁的!
    连旭笑着笑着,便哭了。
    连旭,你会长命百岁的……
    *
    日薄西山,卢文曲搀扶了王苏墨起来。
    孟回州从怀里慌忙掏出药瓶,老爷子和贺文雪手忙脚乱扶白岑坐起,翁老爷子接过孟回州刚才发抖时掉落的药丸,喂到白岑口中。
    “水!水!”贺凌云大喊。
    贺平拿了水来。
    “咽下去了!”翁老爷子出声:“止血,止血!”
    贺真赶紧上前,从衣襟上撕下一长条给他伤口绑上。
    看着眼前所有人忙成一团,最后是段无恒上前,伸手到鼻尖,然后哭着大喊:“还有气!”
    所有人都好气好笑。
    孟回州一直担心,最后才伸手把脉,忽然间眸间微滞:“没有中毒了?”
    取老爷子赶紧也来把,然后整个人愣住,是没有了。
    不行,贺老庄主也来。
    然后是翁老爷子也来。
    段无恒也要来凑热闹,被取老爷子拎开。
    王苏墨眼眶湿润,看着眼前这鲜活而生动的一幕幕,然后蓦然回头,看到不远处,跪坐在一旁,已经没有生机的贺淮安,不对,是,连旭……
    都不重要了。
    这漫长的一段,总算过去了。
    —— 东家,下回吃炖蹄花吧,今天路过酒楼,那个炖蹄花可太香了,香得我都走不动路了。
    王苏墨嘴角微扬。
    —— 这么会吃,整个八珍楼都找不出比你会吃的!
    —— 只要东家长命百岁,我就日日都有好吃的!
    —— 想得美,我只活到九十九!
    —— 不昨天才说要活一百吗?
    —— 今天想九十九!
    —— (轻叹)行,九十九就九十九(无奈)……
    王苏墨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