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大公子!

    第187章 大公子!
    丁伯不在, 青云山庄这处主心骨就是贺凌云。
    但谁都知晓青云山庄最不成气候的便是这位二公子,闯祸行,旁的不行。
    自从回了青云山庄, 正事就没做过一件。
    这次武林大会,青云山庄贺老庄主, 霍庄主和大公子贺淮安都没出现,就让老二贺凌云, 该不是真做贼心虚吧?
    场下开始有人带头议论起来。
    王苏墨也有些担心得看向贺凌云。
    “几位庄主, 我们也是昨夜才到,这其中之事可否说明白。”贺凌云看向场中被人架着, 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贺元:“可否让在下先问明白?”
    周围都是议论声, 一边是青云山庄,一边是梅州四杰, 谁都没想到武林大会竟是如此开场。
    “二公子要问,在这里问就行,让天下豪杰都听到,倒也不必偷偷摸摸。”梅三继续面无表情。
    按贺凌云早前的性子应当早就冲突上了, 但这次,贺凌云深吸一口气, 尽量平静道:“他伤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还能说话?”
    苦大仇深的梅二开口:“二公子只需要辨认是不是青云山庄的弟子就是。”
    这是明摆着不留情分。
    贺凌云皱眉。
    伯祖在江湖中素来温和儒雅,有君子剑威望。
    江湖中人多少都会给青云山庄薄面。
    但梅州四杰的武林大会,从一开始就冲着青云山庄来的。
    但是, 贺凌云眉头拢紧。
    昨日丁伯和取老爷子,翁老爷子带着霍灵去梅州四杰住处求药的时候,梅州四杰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而且好爽得给了寒蝉冰露。
    如果是同青云山庄有仇,特意设了这么大的局,还让这么多人来见证,昨日犯不上会将寒蝉冰露给丁伯。
    而且,方如是和羽安居士已经给霍灵解毒了。
    说明寒蝉冰露没有问题……
    梅州四杰肯把寒蝉冰露给丁伯,但是又在这里诋毁青云山庄,这是唱得哪一出?
    贺凌云从未觉得江湖之中,波澜诡谲。
    而眼下,他就在这里。
    贺凌云沉声:“不错,正是因为他是青云山庄弟子,所以才请四位庄主手下留情,交于我回去问清楚。不至于,让他在这里遭这种罪,也问不出什么。”
    王苏墨感觉肩膀有人拍了拍,王苏墨回眸,是赵通。
    赵通朝她使了眼色。
    王苏墨会意。
    这里生了乱子,客栈未必安全。霍灵,段无恒,方如是,还有丁伯和青雾都在客栈那处,八珍楼也在。
    赵通是怕出事。
    这处刚开始乱,赵通就意识到了。
    城郊到客栈有一定脚程,他可以快马去。
    王苏墨点头。
    眼下,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中。
    秦风也第一个站出来:“几位庄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青云山庄素来光明磊落,此事太蹊跷,也没头没尾,既是青云山庄弟子,二公子说得也没错,是不是先交由青云山庄看看,至少能让人开口说话才是。”
    秦风带头,一旁,金威镖局的杨总镖头也起身:“凌霄派说的没错,青云山庄这么多年在江湖中做的都是光明磊落之事,其中是不是有误会都还不清楚,不至于将门中弟子行刑成这幅模样。”
    贺凌云目露感激,也朝几位拱手道谢。
    但梅四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抬了二十余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上前,放在场中。
    顿时,场下再次喧哗声一遍。
    梅老四道:“青云山庄一个弟子受伤,诸位都如此体恤,不如看看过去几日,我梅州四杰门下死于非命的弟子!他们各个都是护送赈灾粮的英雄义士,却死于非命!”
    “诸位掌门,可以验伤。”梅大话音刚落。
    确实,靠中间的有头有脸的江湖门派确实有人将信将疑上前。
    揭开白布,只看了伤口一眼,顿时大惊失色看向贺凌云这处,然后支吾道:“是,是长生君子剑?”
    周遭纷纷哗然。
    这……
    贺凌云自己也上前,白布是揭开的。
    他的确一眼看到了,是长生君子剑的伤口。
    而且,贺凌云眉头微皱。
    这几剑的力道,不是普通弟子青云弟子能做到的……
    秦风也上前。
    凌霄派同青云山庄离得近,秦风同青云山庄的弟子也熟悉,霍庄主也会留他切磋。
    这个剑伤,秦风也诧异看向贺凌云。
    他和贺凌云看到的一样,这不是普通青云弟子能做到的。
    难怪梅州四杰会咬着不放。
    这种程度,至少青云山庄里排名靠前的弟子,这些大都是贺老庄主和霍庄主的心腹……
    “老爷子?”王苏墨悄声。
    隔得远,她不是看得很明白,但见场中好像每个长门的表情都很微妙,问老爷子是肯定知晓的。
    果然,取老爷子眉头紧皱着,脸色十分不好看,翁老爷子轻声道:“丫头,这不仅是长生君子剑,还是霍莲池的剑。”
    王苏墨和白岑惊住。
    怎,怎么会?
    但霍庄主的剑法精进,不可能被旁人轻易模仿,但是,恐怕不止王苏墨和白岑,没有人会相信这是霍庄主的手笔。
    梅二继续苦大仇深:“不知道二公子看过之后,还有什么话说?”
    场中的人是看清了,但外面其他门派和江湖游侠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都在议论纷纷,以及,往场中凑。
    山庄中的弟子只能伸手阻挡。
    梅大发话:“诸位豪杰稍安勿躁,听我们四兄弟把话道来。当初,我们将名下米庄的粮食,还有买来的粮食,都运往受灾之处。我们也想到过之前的赈灾粮就有江湖门派牵涉其中,所以不敢大意,但这月余两月赈灾粮还是陆续失窃,甚至被抢。”
    “对方很厉害,而且非常熟悉被接走的赈灾粮如何运走,如何瞒天过海,这件事,镇湖司也有所耳闻!原本召开这次武林大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如何齐心协力,让赈灾粮失窃之事同正道武林划清关系,也挑选出一位武林盟主,日后再遇到此等事情,便不会群龙无首!”
    “谁知,就在请帖发出之后,最后一波赈灾粮还是出了问题。武林大会在即,我们兄弟四人商议,此事追查到底,日后在武林大会上,还能让诸位英雄一道讨回公道。这些弟子的尸体,原本是被扔下山崖的,我们梅州四杰倾其所能将这些弟子的尸体能寻回的都寻回,这才发现了尸体上的剑伤——长生君子剑!”
    此话一出,振聋发聩!
    从一开始的说出青云山庄时,绝大多数人的震惊,更多是不相信。
    但方才这些掌门的眼神,各个惊诧,然后纷纷看向贺凌云,应当都是认了出来!
    这,这梅州四杰也确实犯不上去无赖青云山庄!
    以卵击石。
    除非,真的是被逼急了,兔子咬人了?
    场中议论纷纷时,梅三继续:“诸位中可有愿意上前来看伤口的,这些伤口,不是普通的长生君子剑,这等剑道力度,除了贺老庄主,霍庄主,还有几位大弟子之外,试问天下间还有谁能做到?”
    这一句说完,才是让整个武林大会现场骇然。
    “让老夫来!老夫早前同霍庄主比试过,老夫认得霍庄主的剑!”人群中有人高呼。
    梅州四杰的示意放人。
    对方到场中后,先自报家门:“我乃扬州八变刀!无门无派,同任何人没有交情!行得正,坐得直,诸位可以打听。我杨八变所说之话,所行之事,光明磊落,各位江湖朋友皆可查。早前同霍庄主曾在扬州萍水相逢,比试过一场。认得霍庄主的剑法。今日若是霍庄主的剑法,必定不会有所隐瞒;但如若不是,还请梅州四杰给青云山庄一个道歉!”
    杨八变义正言辞。
    扬州八变刀声明在外,也不会特意偏颇。
    白岑嘟囔:“这人靠谱吗?”
    “靠谱。”王苏墨接道:“他来八珍楼吃过东西,一钱是一钱,一钱不能多,一钱也不能少。人很正直,不会说谎。”
    原来如此,白岑也放下心来。
    就这样,杨八变仔细看了看,大约是真的认出是霍庄主的剑法,整个人惊讶了一番,但是杨八变没有那么武断,而是再看第二人,第三人……
    越看眉头皱得越近,到最后,将所有白布下的死人都看完,然后才悻悻起身,沉声道:“不错,是霍庄主的剑法。”
    啊!!!
    周遭都是惊讶声!
    这怎么会?
    也有人高呼:“霍庄主德高望重,行侠仗义,对不少江湖门派都有帮衬,我不信!难道没有人能模仿霍庄主的剑?”
    当即有人相应,对!霍庄主根本不会!
    青云山庄也不会!
    梅州四杰也不是吃素的,梅三道:“诸位英雄稍安勿躁,凌霄派掌门在此,霍庄主的剑法是不是有人能模仿得了,问问凌霄派掌门不就知道了?”
    对啊,凌霄派同青云山庄如此近,定然也经常切磋。
    凌霄派掌门自然不会认错,也知晓能不能模仿。
    秦风回头看向师父。
    对方不用上前也能看得清楚,只是,凌霄派掌门也皱紧眉头:“我相信霍庄主的为人,但剑法模仿得太过精妙,武林中极其罕见。”
    梅大继续:“霍庄主剑法高深,就算能模仿得像,能有这种剑术与内力的,绝对不是一时半刻可以练就的,汤掌门您说可是?”
    凌霄派掌门拢紧眉头,但确实,对方点头。
    场外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
    梅大继续:“既然不是一时半刻可以练就,那就是经年累月!即便不是霍庄主本人,能在青云山庄经年累月练就长生君子剑的又能是青云山庄之外的人吗?!”
    “不是霍庄主,难道是贺老庄主?!”
    此话一出,确实让周遭都捏了把汗。
    王苏墨和白岑,孟回州,还有取老爷子都对视一眼。
    如果是贺淮安呢?
    他要学长生君子剑太容易,而且,以贺淮安的能力,整个江湖武林无人做得到的事,他才能模仿得出来!
    是贺淮安!!
    贺淮安当初离开了昆仑派,就舍弃了小师叔这个名门正派的身份。
    一门心思扑在《长生经》上。
    真正到贺淮安这里,他才开始以青云山庄大公子的名义行事,才开始一点点将自己的野心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
    江湖武林也是一个讲究规矩和初来乍到的地方。
    忽然冒出来的高手,即便再厉害,也很难短时间内在武林中获得足够的威望。
    就算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高手,妥善处置了赈灾粮一事,可当今武林德高望重之人,十根指头都数不过来,谁出头,旁人甚至会觉得他处心积虑。
    但贺淮安不一样。
    贺淮安背靠青云山庄,青云山庄有贺老爷子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威望和口碑。
    他是青云山庄大公子。
    早前青云山庄内外的琐事不少都是贺淮安在打理。贺淮安接触了很多江湖门派,一直温和儒雅,不争不抢,没有人会相信他有野心。
    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有坐上武林盟主之位的野心?
    贺淮安从一开始就藏得太好。
    迷魂镇和赈灾粮的事,他们以为打乱了贺淮安的针脚。但贺淮安太厉害,反而用了迷魂镇和赈灾粮的事做契机……
    贺老庄主不在,拉霍庄主下水,危机关头,他再出现,力挽狂澜,给所有人展示他,贺淮安有能力解决这些武林争端,处理武林纷争。
    他会大义灭亲,踩着霍庄主上位,因为霍庄主身上还有最大一个秘密——逍遥门遗孤。
    王苏墨甚至不用怀疑,贺淮安一定知道。
    而且,一定会拿霍庄主的身份做文章!
    王苏墨近乎不怀疑:“霍庄主被人做局了。”
    而且,很有可能,贺淮安知道霍庄主没办法出现自证,那就是,霍庄主出事了……
    王苏墨伸手拽了白岑的衣裳,白岑看她,她轻声道:“霍庄主应该出事了。”
    白岑惊讶,王苏墨不知道怎么同他说,霍庄主的身份,其实……
    话音刚落,梅二继续道:“诸位可是在质疑以霍庄主今时今日的地位,为何要做这样的事?不错!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们兄弟四人还曾想过,这次的武林大会,推举霍庄主群龙之首,带领我们江湖各派,重振当年武林之风!谁知道,竟会发生这些事!!”
    “但老天不负,我们还发现了青云山庄的其他弟子,我们一路跟着他,想看看究竟,然后发现了这个青云山庄弟子同当年逍遥门的余孽混迹在一处。原来青云山庄一直有弟子在同逍遥门的余孽苟同,我亲耳听到,这个叫贺元的弟子同逍遥门的余孽说,庄主已经出面解决了梅州四杰的人,让他们下次不要再露马脚!”
    啊!
    所有人都惊讶!
    “你胡说 !”贺凌云当即要冲上前,秦风拉住。
    相比起平日从未在这样场合露面的贺凌云,秦风太清楚这个时候的冲动只会给霍庄主扣死在这些事情上,秦风温声:“二庄主,兹事体大,您现在说的是青云山庄的霍庄主,不是旁人!话说出来,带来的后果,不是后来一句听错可以过去的!”
    梅二轻嗤:“我梅二怼天发誓,我若是在此胡说八道,必定天打雷劈!暴毙而亡!”
    然后梅大,梅三和梅四都同仇敌忾,一起连之!
    这般决绝,哪里像是豁出去污蔑霍庄主的!
    而且,刚才扬州八变刀都说了,这确实是霍庄主的剑法,凌霄派掌门也说能模仿得如此像,武林少有,难不成,还是贺老庄主?!
    这……
    贺凌云还要上前,秦风死死拉住:“二公子,不要冲动。”
    贺凌云恼意。
    梅二继续:“逍遥门余孽咬舌自尽,我们兄弟四人不得不对这个青云弟子动刑,最后他才交待始末!诸位江湖豪杰,各位掌门——霍莲池,根本就不是贺老庄主挚友的儿子!霍莲池,逍遥门的余孽!”
    啊?!!!
    周遭纷纷愕然!
    也包括不知情的取老爷子和翁老爷子,还有,白岑。
    白岑下意识看向王苏墨,忽然知道王苏墨之前担心什么了!
    王苏墨咬唇。
    这一句一出,整个武林大会已经全然失控!
    “你娘的,你胡说!”贺凌云已经冲上去,但瞬间便有其他门派的掌门站了出来。秦风挡在身前。
    掌门当中的一人道:“事情还没弄清楚,凌霄派要跟着和稀泥吗?”
    秦风迟疑,回头看凌霄派掌门的瞬间,贺凌云冲了过去,但他哪里是这几个掌门的对手,眼见对方的掌力要拍在贺凌云身上,凌霄掌门起身,一手将贺凌云带到身后。
    凌霄一指同对面几个掌门的掌力对上,当即在周围炸开。
    “汤掌门您这什么意思?”几个掌门纷纷厉目。
    凌霄掌门笑道:“诸位掌门,何必同小辈置气?霍庄主之事并未彻底清楚,凌云有些担心也无妨。不如慢慢听完四位庄主说完的再说。”
    几人面面相觑,但凌霄掌门德高望重,他出面,几人还是要忌讳的。
    凌霄掌门也微笑看向梅州四杰,温声道:“四位庄主所言很清楚,老夫也相信四位庄主的立誓,但仅凭一个青云弟子和逍遥门余孽一段对话,便断定霍庄主的身份,可是有失偏颇?这样的对话,今日任意找出另外两人,相信也能说到梅州四杰身上。”
    “不错。”秦风附和:“霍庄主不在,今日这些话,不要说霍庄主,在场任何人都可以编造和污蔑。青云山庄为武林做了这么多事,若是因为这等栽赃陷害而蒙冤,等日后昭雪,岂不寒了人心?”
    当即场下有人高呼:“青云山庄一向以仁义著称,霍庄主更是,岂会做这些事?四位庄主怕不是被人哄骗,别人当了刀子使!”
    也有人道:“搞不好,是觊觎青云山庄声名在外,自导自演这一出戏!”
    不少人应和。
    “哼!”梅大甩袖:“诸位,青云山庄昨日还来过我府中讨药,我若是存心陷害,又岂会将寒蝉冰露给到对方?!”
    场下再次纷纷哗然,是,就连王苏墨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相反这梅州四杰还轴得很。
    我借了药给你,是因为你中了毒。
    但你是逍遥门之后,我一样要审判你!
    正是这些,让周遭无话可说。
    梅三出面:“诸位稍安勿躁,若无确凿证据,我们兄弟四人又岂敢仅凭这些剑伤,还有一两人的言辞就在武林大会上提这些?当初贺老庄主一人硬闯逍遥门,为整个武林铲除了逍遥门这个祸端,人人拍手称赞!对青云山庄,对贺老庄主,我们兄弟四人无话可说!所以青云山庄求药,我们兄弟四人也义无反顾。”
    “兹事体大,在知晓霍庄主真实身份后,我们兄弟四人坐立不安,既怕诬赖了霍庄主,更怕如果这是真的,霍庄主手中有青云山庄,又联手逍遥门在武林生事,我们知道却不说,反而让更多武林中的同道之人陷入危险。听闻贺老庄主已经不在青云山庄,而眼下时间,也来不及往返各地去寻贺老庄主求证。”
    梅三继续:“但机缘巧合,我们兄弟四人遇见了灵元上人。”
    灵虚上人?
    王苏墨诧异看向白岑,她没听过灵元上人。
    白岑低声道:“灵元上人,算是隐世高人了,还记得之前刘恨水当时挑战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被打伤后,了尘道长将刘恨水托付给的流光散人吗?”
    王苏墨点头,她当然记得。
    白岑低声道:“梅三庄主口中的灵元上人就是流光散人的师叔。”
    王苏墨反应过来,那就是年纪很大,又很有公信力。
    白岑点头,没错。
    而场中听到流光散人的名字,也纷纷小声议论。
    灵元上人在武林中素有威望,如果有灵元上人出面说辞,那确实是可信的。
    梅二继续:“在场的各位老前辈应当都记得,当年贺老庄主独闯逍遥门,下山的时候曾遇到灵元上人。贺老庄主告诉灵云上人,那个孩子是逍遥门遗孤,但稚子无辜,贺老庄主想带回教养。灵元上人就告诉贺老庄主,既如此,便同人说挚友遗孤,细心教养,也察其品性。就这样,贺老庄主将霍庄主带回了山庄抚养。”
    “诸位,灵元上人年事已高,不方便来此,只是他的书信。汤掌门,您同灵元上人是熟识,应当认得他的字迹。”梅二说完,从袖袋里拿出书信,递到凌霄派掌门手中。
    贺凌云看向汤掌门,也看着汤掌门脸上的神色由之前的平静到稍许波澜,再到目光滞住。
    “汤掌门已经看过了,诸位,若霍庄主光明磊落,即便出身逍遥门,我们兄弟四人一句都不会多说;但江湖中这么多桩事情都同逍遥门死灰复燃有关,我们兄弟四人就不能坐视不理!只是书信给到霍庄主,但霍庄迄今都未敢露面,指使贺二公子来此处。敢问二公子,你一个在青云山庄内无所事事,什么都不管的人,能肩得起这个责任吗?”
    梅二说完,场下当即议论纷纷。
    贺凌云面如死灰,想辩驳,但确实,从他回青云山庄开始,他没替青云山庄做过一件事。也没在江湖中露过任何一次脸。
    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被贺平逮回去的场景。
    他过往从未觉得这如何过。
    但眼下,却让他羞愧难当!
    明知青云山庄和霍叔叔蒙受不白之冤时,竟都没有一人相信他可以代表青云山庄!
    因为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可信。
    因为在旁人眼中,他只是青云山庄内挂着二公子身份的纨绔子弟!
    甚至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贺平,贺真都不一样!
    贺凌云咬紧牙关:“诸位,我不知道出了什么纰漏,但叔叔不在,此事我们青云山庄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
    话音未落,被场下的人打断:“贺二公子,你能交待吗?!”
    “贺二公子也没做过什么正事!也做不了青云山庄的主吧!”
    “就是啊……”
    周围的议论声,让贺凌云从未如此清楚而真切地体会过后悔。
    想到过往伯祖和霍叔叔让他收心,不可贪玩,不可任性让自己失信于人的时候,他根本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就在贺凌云在场上被人声围攻,一筹莫展的时候,场下一个声音,晴朗而正气,温和而笃定:“此事我能做主,青云山庄也定会给各位一个交待。”
    话音刚落,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不远处,应是刚刚抵达,身上披着大氅,尚还风尘仆仆的贺淮安身上。
    “贺淮安?”
    “青云山庄大公子?”
    甚至贺凌云周遭的人都如释重负,仿佛看到曙光:“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