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连环机关!

    第074章 连环机关!
    白岑知道, 老爷子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昆仑扳指他也听说过。
    很多门派的掌门继承人都需要有掌门信物,以此确保不会因为门派内部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导致门派走向衰落。
    这样的门派往往都是向昆仑派这样在江湖中有盛名的豪门。
    但事实却是,昆仑派这些年的确走向衰退了。
    而且, 很少涉足江湖中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就是从老爷子离开昆仑派起。
    老爷子之前守口如瓶, 江湖中也一丝风声都没有, 今晚老爷子是听到了会有昆仑扳指的消息,忽然想起了早前的事……
    老爷子也难做。
    无论什么原因, 老爷子人已经离开昆仑了。
    昆仑扳指是昆仑派内部的事, 老爷子若是插手,好像违背了之前说的从此昆仑一切事宜再不相关的誓言。
    但从老爷子的只言片语里也能听出, 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可无论如何,扳指是从老爷子手中遗失的,好像前掌门的死也于此有关, 所以老爷子一直自责。
    这枚昆仑扳指就是唯一那把通往当年真相的钥匙。
    老爷子若是想知晓真相,就需要那枚扳指。
    但这么多年过去, 老爷子同昆仑派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一旦再次同昆仑派牵连在一起,是福是祸谁都不知晓……
    行走江湖,从来不止是非黑即白,但要扯开已经被时间掩盖的东西, 同样需要勇气。
    尤其是还要面对昆仑派的人。
    白岑双手抱头,躺在树上,他也不知道老爷子会怎么选。
    但无论怎么选, 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今日他值夜,白岑低头,地上的柴火还燃着。
    老爷子就这么坐在火堆前,一言不发,如同一尊雕像。
    他也在树上陪了老爷子一整晚,不需要出声,只需要,陪着老爷子就好……
    *
    拂晓前后,赵通醒了。
    这些日子,八珍楼的人基本都相互熟悉了。
    赵通醒得早,无论前一日睡得多晚,拂晓前后一定会醒,然后去笼子里放“威武”出来,接着再带“威武”去附近溜好大一圈。
    赵通一身玄色劲装,“威武”通体黑毛,一人一狗有种诡异,却又不违和的规则与和谐感在。
    “威武”到点儿就开始在笼子里摇着尾巴,趴着等赵通。
    但“威武”很听话,东家在喂零食的时候会告诉它,不可以乱叫乱吵,要做一只听话的看门狗。
    “威武”会歪着脑袋听,听久了,好像多多少少也听明白了一些,知道怎么才算一只合格的好狗够。
    晨间让赵通溜,赵通又有原则,无论马车前一晚是停在城镇,村落,还是偏远的郊外,但他溜“威武”就一定要牵绳子。
    那绳子还是取老爷子搓的。
    接搓了好几日,没事儿在马车里等他们的时候就一面搓,一面对着一旁的“威武”碎碎念——遛这么小的狗还要牵绳子,脱裤子放屁!
    问题是,王苏墨还赞同。
    于是老爷子一面抱怨,一面搓着,最后绳子不仅搓好,还搓了不止一根。
    而且无聊的时间太多,以前只能钓鱼,现在有“威武”了,老爷子会和“威武”闹着玩,玩久了,就同“威武”有感情了。
    除了偷偷给“威武”攒零食,就是给“威武”搓狗绳。
    一根没够,然后变着花样搓,还会加入彩色的线,反正,“威武”现在很富足,狗绳都有十几二十条!
    等赵通溜了“威武”回来,又给“威武”喂了些吃的,翁老爷子这个时候差不多也醒了。
    第一件事,伸个懒腰,打个呵欠,去喝他的晨间第一杯清肠温水。
    “老取,咱这个年纪,该养生了!”
    翁老每回这么说,取老爷子都会不耐烦地白他一眼,然后骂回去一句:“滚!”
    这次翁老看了看老取,然后抬头看了看白岑,白岑朝他点头,意思是,一整晚都没睡。
    翁老没去打扰他了,喝了杯温水就开始自己在一旁安静得练着八段锦。
    白岑想起了东家每日起床的醒神操。
    同翁老中规中矩的八段锦相比,东家的醒神操就显得神叨叨的!
    白岑看了看天色,差不多等翁老爷子练完八段锦,东家也该醒了。
    关城离这里就大半日路程,安全起见,八珍楼还是要暂时留在这里,不一道进城了。
    他不知道老爷子想一晚上想得如何,如果老爷子不去,应该是他和老爷子一道留下;但如果老爷子要去,那应该就是他和翁伯一道留下。
    思绪间,吊床那边有人伸懒腰坐起来了。
    东家其实是有起床气的。
    但因为八珍楼里谁都不会惹她,所以东家的起床气没那么明显。
    看着东家一脸半梦半醒在吊床上坐了会儿,终于能睁开眼睛了,这才下了吊床去洗漱。
    白岑回回看了都想笑。
    东家其实是个极有意思的人。
    但所有的反差感都在这会子拉满。
    等洗漱回来,又摇身一变,成了每日都熟悉的那个东家。
    也默契抬头看他,他看了看老爷子,摇了摇头,东家当即会意,老爷子一晚没睡。
    东家开始自己练醒神操。
    也亏得翁伯的八段锦练完了,不然沉稳的八段锦和蹦蹦跳跳又稀奇古怪的醒神操在一起练的时候,他真的能笑出声来。
    另一边,赵通已经遛完狗后,又做了一大群人的早饭。
    赵通没来的时候,他和老爷子都眼巴巴等着东家,实在是,老爷子和他都没有这方便天赋,老爷子更是习惯了什么饼之类的备一些。
    东家不在的时候,还能啃啃饼什么的。
    但自从赵通来了之后,天都蓝了!
    譬如今早的牛肉粥!
    天气转凉,牛肉也能放一整晚,早上遛了狗之后,切牛肉,洗菜,熬粥,都不用旁人多问一声的。
    副厨就是副厨!
    这些事情都自觉包干了。
    东家还在跳醒神操的时候,已经一大群人未到锅旁边喝粥等她。
    白岑也从树上跳下来。
    “怎么样,关城去不,老取?”翁和好似随意般问起。
    白岑和赵通都停下来,飞快看了老取一眼,然后纷纷低头,喝粥,然后耳朵竖起,生怕错过任何一句话,或者一个语气。
    赵通头大,他以前也不这样的。
    才来八珍楼没几天,已经和白岑一样了。
    东家也是这样!
    虽然在那边跳醒神操,其实耳朵比他们竖得还厉害,还不如直接来这里听。
    “威武”吃饱饱了,对那边生火做的粥没兴趣了,就和王苏墨一道蹦蹦跳跳,学王苏墨跳醒神操。
    “我不去了。”取老爷子沉声说完。
    翁和,赵通,白岑都愣了愣,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诧异和惊讶,连带着稍许遗憾,然后纷纷低头喝粥。
    王苏墨也听见了,虽然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不知道朱翁那封信上究竟写了什么,早知道,偷偷看一眼好了。
    但她知道昨晚白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陪老爷子,应该可以问问白岑。
    但稍后他们就要启程往关城去了,只能等从关城回来之后。
    等王苏墨也喝完滑蛋牛肉粥,赵通去洗锅碗,王苏墨同老爷子说了些话,老爷子叮嘱她同黄金门打交道的时候小心之类。
    但许是赵通和翁和都在,老爷子知晓这两人一个脑子好用,一个武力值够用,也没什么太担心的。
    “照顾好老爷子。”临行前,王苏墨交待了声。
    “放心吧,东家。”白岑说完,想了想,又悄声道:“我觉得老爷子会后悔。”
    王苏墨看他:“……”
    白岑凑近,补了句:“东家,我觉得他会撵路。”
    王苏墨眨了眨眼:“……”
    白岑打了打呵欠,然后轻声道:“走吧,东家,我先眯会儿,指不定一会儿老爷子想通了,就撵过来了,我还得守着八珍楼呢。”
    王苏墨好气好笑。
    虽然但是,白岑身上莫名有种让人信任的安全感。
    “白岑。”王苏墨叫住。
    “嗯?”白岑回头看他。
    “打个赌呗。”王苏墨也心血来潮,白岑果然凑近:“说吧,东家赌什么?”
    王苏墨笑:“如果老爷子中途撵来了,今晚吃什么你定。”
    白岑一脸胸有成竹:“那今晚吃烤肉吧,馋了。”
    这是笃定了。
    “行。”王苏墨答应了。
    同朱翁约了关城南门等。
    王苏墨不喜欢骑马,赵通驾车,翁老爷子和王苏墨上了马车。
    白岑和取老爷子远远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白岑怂恿:“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老爷子。”
    老爷子睨了他一眼,没吭声。
    白岑长叹一声:“现在去,追上就行;一会儿去还得解一匹马出来,多一道功夫。”
    老爷子懒得搭理他。
    白岑双手抱头,呼呼睡觉去了。
    想起独行途中,随时需要警醒,加上毒发时一个人蜷着身子咬牙忍痛的模样;眼下在八珍楼,实在不要太好……
    取老爷子又在一旁给“威武”搓狗绳了。
    “威武”去看老爷子搓狗绳,白岑熬了一晚,不多会儿就睡着。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取老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随口念叨:“懒东西!”
    只是念叨完这句,整个人都顿住。
    —— 懒东西!就这样还想上昆仑学艺?这样吧,干脆我做你师父,肯定比昆仑山上那帮老头子教得好!
    —— 你看看,这就昆仑掌!诶,没调整好,再来一次啊,昆仑掌~看到了吧!是不是惊为天人,哈哈哈哈哈哈!来,今天学蜂蜜烤大虾!
    —— 学这么快啊~懒东西,比你师父还有天赋啊,走远点!走远点!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又懒又学得快的!
    —— 阿关,师父想把昆仑派交给你,就是这些老头子都认死里,你得闯完昆仑三十六天门,才能拿到这枚昆仑掌门扳指。昆仑站在顶峰太久了,昆仑需要新气息,师父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了,你要带着昆仑派重返巅峰!这枚昆仑扳指,就是师父给你的信物。以后见到他,就等于见到师父了。
    ……
    取老爷子眼眶微红。
    “喂,老爷子~”白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大约是在老爷子想起过去的时候。
    白岑将牵马的缰绳递到老爷子手中:“喏,马都给你牵出来了!现在去,虽然有些晚,但好歹也能赶得上。先别管昆仑不昆仑的事,既然这扳指是师父给你的,那咱就得先把这扳指给找回来!至于其他的,没那么多讲究!事事都想那么清楚,就不会出来闯荡江湖了!老爷子,上马吧。”
    白岑朝他眨眼。
    取老爷子看他。
    白岑笑道:“放心,八珍楼有我呢!除了老爷子你,谁还能撵得我满山跑?我在,八珍楼就在,不会给东家添麻烦的,去吧!”
    就是那一瞬的迟疑,白岑把缰绳塞进了他手中。
    “斗笠老爷子!”白岑递给他。
    取老爷子看他。
    白岑笑道:“看不顺眼,就用穿云断山手打他们!”
    老爷子终于无可奈何笑了。
    “抓稳了老爷子,回头见~”白岑话音刚落,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马蹄飞溅,“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白岑看着那道身影,重新慢悠悠坐回地上。
    好了,都走了!
    就剩他和“威武”了!
    “威武啊,你得提高警觉性,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如果遇到歹人,咱俩就带着八珍楼呼呼得跑,我是没功夫管你的,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己,往你笼子一呆,就别出来了,听到没?”白岑半开玩笑似的懂弄着“威武”玩。
    他昨晚值了通宵的夜,眼下是有些困了。
    所以一面同“威武”玩着,一面强打着精神。
    这荒山野岭,遇到歹人的几率也不大;东家那么佛系,八珍楼同人结下的梁子还没树上的果子多,他在这里逗逗威武,打打呵欠应当就过了。
    赵通和老爷子在,还有精明的翁伯,就算迟一些,子时前也回来了,他要不要打个小盹儿?
    白岑同“威武”商量:“威武,你该长大了,要独立承担看门狗的职责,所以我去打会儿盹儿,你在这里照看八珍楼,别偷懒啊!这可是八珍……”
    话音未落,白岑微微皱了皱眉头,耳朵也顺着风声的风向微微动了动。
    “威武”被他一直举着,又不放下,有些不习惯,呜呜呜地叫着。
    “别吵,威武。”白岑放下手,把威武抱在怀里,然后微微闭眼,不全是风的声音,风里有别的声音。
    白岑睁眼,放下“威武”,耳朵贴在地上,然后紧紧皱了皱眉头:“马,狗……”
    不对,还有……
    白岑起身,耳朵离开地面,然后风中的声音就更加明显。
    鹰击长空,是翅膀的声音。
    鹰门!
    他这张乌鸦嘴,没这么巧合吧,是鹰门追来了?
    那群狗的鼻子可灵验得好。
    好家伙!
    还在稍远的地方,还能跑,白岑近乎第一时间做了判断,“威武,按之前的计划,你呆在笼子了!”
    白岑将它放进笼子,然后迅速套上马车。
    八珍楼是八匹马拉的马车,之前分出来的马车和老爷子分别带走了一匹,眼下就剩了六匹。八匹马拉的八珍楼都走不快,更不用说六匹拉的车。
    幸亏他反应得快,但要被对方撵上只是时间问题!
    糟糕得很!
    如果只是普通的马车,他弃马车跑就行,但这是八珍楼,鹰门那帮人不把八珍楼翻个底朝天,还拆个稀巴烂?
    那可不行!
    他答应过东家和老爷子的。
    “驾!”白岑一面驾着马车,一面往关城方向去。
    不管怎样,迎着老爷子他们的方向去总是对的!
    六匹马拉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而过,溅起尘嚣无数。白岑也在飞快适应着六匹马拉着八珍楼的速度,应当是留了余量的。
    白岑记得老爷子第一次教他驾八珍楼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八珍楼各处都有机关。马车拉着的八珍楼虽然是收进木箱里的,但并不是八珍楼进了木箱子,这些机关就全然不可用了。
    玄机门的暗器机关天下威名,八珍楼被人追着跑的场景自然也想到过。
    —— 臭小子,看到没,这个拉环,如果被人追着跑,还很多人,很多马,就拉它!
    白岑记得清清楚楚。
    一手拉着缰绳驾着马车,一手拉开第一个藏在脚下的拉环。
    哗的一声,他也来不及细看是什么,反正一堆东西从木箱子的下方稀里哗啦滑了出去。
    —— 如果觉得实在危险,很可能拉了第一个拉环都搞不定,就拉第二个,记得,这个拉环和第一个拉环不一样,这个拉完就跑,而且有多远跑多远!
    白岑不傻,他能分辨。
    从刚才的声音,对方的行动判断,八珍楼眼下未必是安全的。
    白岑只思量了一瞬,然后果断拉了第二个拉环。
    这次,感觉木箱子下方放出去的是类似是一堆厚厚的粉和灰!难怪八珍楼这么沉,竟放了好些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在,这个味道有些难闻,有些像烧焦的草木灰,又有些像火药爆炸前……
    白岑后背忽然一直。
    火药!
    白岑不由喉间轻咽,难不成八珍楼每日驮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在跑,还在八珍楼里做饭做菜??
    但他实在来不及多想。
    —— 前两个拉环都放下去了,你就仔细听着,如果还有很多人,就再来一遍!这两个拉环里都储备了两次机关,记得,顺序别错了!
    白岑不敢大意,也小心留着后面。
    毕竟八珍楼沉重,鹰门的人要追上他会很快。
    果真,确认前方一马平川,可以适当分心的时候,白岑往后,正好是弯过的山路,见到鹰门的人骑马带着恶犬追上来的时候,人仰马翻。
    很远就能听到马啸声和狗叫声!
    他差不多也想到,是一些类似铁钉之类的东西,但马蹄下有铁掌,还有一部分鹰门的恶犬并没有踩中,便越过刚才的那一条机关带继续往前。
    白岑额头冒出些许汗水!
    但转念一想,不大对!
    就算是“夜甲”,对方也犯不上这么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地来找他!
    不对,对方找的应该是八珍楼!!
    当白岑意识到这一点,很远之后忽然火光冲天!
    他下意识回头,是他刚才放下第二个拉环的地方。刚才冲出第一条机关带的马匹和恶犬忽然着了火,而且是扑不灭的大火,那些火像是从脚下窜起来的!
    白岑反应过来!
    是第二条机关带放下的那堆类似草木灰的东西。
    那些单独的草木灰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但从刚才第一条机关带追过来的马和恶犬,脚底和身上沾染的混合物在踏过那些草木灰的时候,忽然着火!
    是了!
    所以这些机关是环环相扣的!!
    在八珍楼放下逃跑机关之后还穷追不舍,一定是最危险的。
    所以两套机关下来,基本也烧得人仰马翻了!
    而这样的一套组合机关还能再完整使用一次,白岑心中一面紧张着,又一面窃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打开八珍楼这些机关的人!
    不知道这些机关取老爷子自己究竟有没有见过!
    而且,这套机关之后究竟还有多少人仍在后面追着他还是未知数,没必要再重来一次。
    总之,经过刚才的两回合,白岑已经不似早前慌乱。
    身后跟着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少,但空中盘旋的苍鹰声音就在头顶,他这这些破鹰打过交道,很是难缠!
    但比起刚才身后的追兵,这些破鹰俯冲而下的时候,白岑反而能够屏住呼吸沉稳应对!
    —— 第三个拉环,这两日你也见过了,玄机门的天罗地网,拉环就射出去,在木箱的正上方,只要网住,越挣扎越近,有五张!
    在头顶盘旋的苍鹰俯冲着往马车这处来的时候,白岑心里倒数着,十九八……
    就是现在!
    白岑猛得拉下脚底的第三个拉环,只听“嗖”的一声,一张纤细而又巨大的网朝空中铺开而去,将空中俯冲而下的十余只苍鹰网住。
    因为挣扎,天罗地网迅速缩小,十余只鹰就这么挣扎着越缩越紧,然后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白岑差点从马车上激动得跳起来,但随着刚才几幕,好像无论身后还是天上的有关鹰门的爪牙都被远远甩掉了。
    前方就是关城方向。
    无论鹰门的目的是什么,但眼下,暂时算是安全了!
    要尽快和王苏墨他们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