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痛苦孕育专辑

    第106章 第106章:痛苦孕育专辑
    【现在的孩子还没出道就想着碰瓷前辈了,你长的...颇有几分姿色】
    【我倒要看看谁说自己比时颂帅,呃...确实帅】
    【天哪,抱走我家肉松,就是比时颂帅啊,年纪大一点更成熟啊】
    【呵呵,我们小颂16就出道成为当红男团成员,高奢大使,这小孩老了一岁,差太多了!】
    媒体一把这段视频发出来,时颂的粉丝就开始热演,大家领好自己的角色,为自担冲锋。
    没想到还真有不少路人信以为真,点进来为时颂说几句公道话。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这演技,怪不得去考戏剧学院】
    时颂成功拿下三个学校合格证,陆淮拿下两个,许澈拿下两个。
    参加艺考只是为了方便上大学,毕竟不能保证他们三个人的成绩能够上普通本科,艺考生的分数会低很多。
    时颂和陆淮的成绩都比许澈要好很多,时颂还有一点户籍优势,如果要求只是上一个本科大学加上好请假的话,选择其他的文科管理类专业会更方便。
    艺术类院校并不好请假,表演专业、音乐剧专业远比工商管理、艺术管理难请假多了。
    不过目前最需要集中精力的并不是高考,而是他们的迷你2辑。
    按照sk的规划,他们会在27年第一季度出迷你2辑,三次回归刚好构成青春三部曲。
    迷你2的主打曲将会在sk的家族演唱会第一次演唱,在两周的打歌结束后他们会举办第一场演唱会。
    紧接着会给时颂、陆淮、许澈留出两个多月的时间专心复习高考。
    这些行程规划早在去年十一月就已经确定好了,任何一个微小的改变都会影响后续安排。
    如果不是程叙言和樊俞峰坚持,其实还真说不好时颂他们三个还会不会参加高考。
    爱豆竞争太激烈了,只要想上去就一定是踩着别人爬上去的。
    over ture的势头这么好,如果不能在出道几年内猛冲,后续再想上去就很困难了。
    就算是想走饥饿营销路线,也得是位置稳了才能走啊。
    over ture属于四代男团,在整个圈子里都算是新人,上有不退的三代男团,中有不断竞争的四代男团,下面还有不断出道的其他男团。
    大家都判断男团的风口要来了,各家娱乐公司都卯足劲出新男团呢。
    樊俞峰作为队长压力很大,他既要承担队长责任处理很多事情,又要负责音乐制作,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他的身上。
    且程叙言忙着关注三个弟弟的艺考情况,跟他的沟通也少了很多。
    等到艺考结束后,几个人再次聚集在樊俞峰的工作室时,时颂进门瞬间就皱眉了。
    峰哥....看起来真的是太累了。
    樊俞峰的工作室弥漫着一股烟的味道,只要看看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知道,那一定不是樊俞峰自己抽的烟,在他们之前就有人来过了。
    时颂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抬眼去瞧樊俞峰。
    樊俞峰上次回归的金色头发已经长出了明显的黑色发根,他没有补染发根,打理得当的头发如今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汉,还得是银行欠债五百万那种。
    时颂眼尖的看见樊俞峰的左手指甲侧面有鲜红的痕迹,那是咬过的痕迹。
    牙齿扯着指甲边缘的皮肉,撕开一小条泛着鲜红的肉……
    压力太大了....
    时颂咬了咬下唇,他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
    樊俞峰烦躁的捋了一把头发,坐在转椅上转过来看几个人,他摸出烟盒,刚要抽出一根烟,瞄了一眼几个弟弟。
    他啧了一声,皱眉把烟盒扔在了制作台上。
    程叙言走过去,靠着制作台,他语气温和道:“别这么着急,慢慢写。”
    樊俞峰仰头躺在转椅上,他实在是烦的厉害,什么也听不进去。
    没有人能懂他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市场的竞争是很激烈的,因为某一次出的歌曲反响不好直接掉队的团体很多,糊了就很难起来。
    他很清楚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写歌,他要写出好歌,一首能让over ture彻底站稳脚跟,一首能吸引粉丝来看演唱会的歌曲。
    有些粉丝总是会说,你还在乎我们吗?你哭着说自己想要出道,你会一直不变吗?
    你会在某一天突然烂掉、塌房吗?
    樊俞峰同样也想问粉丝,我今天见到你了,你下次还会来吗?
    你会一直爱over ture吗?
    好像不会吧,因为某次发挥的不好,因为某次妆造不好看,因为歌曲的成绩不好,随时都会跑掉了,喜欢上其他团体。
    某些时候,樊俞峰觉得over ture团体概念里的‘怨’是很正确的。
    他们就像是男疯子一样,恨不得抓着每个dream ture的衣领,直视她的眼睛,问她,你会一直爱我们吗?
    樊俞峰不觉得自己是天才,不觉得自己有才华,他只会写歌而已。
    他的储备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歌曲没有能用的。
    能当主打的更是一首没有,他必须很快写出一首新歌来。
    必须是一首足够当overture新专主打歌的歌曲。
    樊俞峰的眼睛里带着很重的血丝,脸色苍白,身上这件黑色的短袖愈发宽大,他窝在转椅上就像是一副随时会碎掉的骨架。
    “歌还没写出来....”他缓缓开口,嗓子喑哑,“没有能当主打用的歌。”
    樊俞峰垂下头,后颈的骨头顶着皮肉凸出一块来。
    时颂无措的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他试图安慰:“没事的峰哥,咱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樊俞峰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他们根本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话。
    成员们来之前,宋成来了,他告诉樊俞峰。
    ‘你写不出来没事,公司里有几首好歌,跟制作人谈好挂你的名字就好了’
    制作挂名。
    多么可笑的一句话,樊俞峰觉得自己是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太阳下,羞辱以一种包装成为你好的方式出现在他身上。
    但这些话,在成员们面前,他难以启齿。
    如果他真的写不出来,是不是就要接受公司的挂名要求。
    樊俞峰抬手拄在转椅的扶手上,手指懒散的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神轻飘飘的好像什么也没想。
    临近回归,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敏感。
    陆淮要忙着练舞和参加艺考,许澈还要兼顾身材管理,他更瘦一点在镜头前看起来才足够好看。
    时颂是概念核心,承受的压力同样很大。
    樊俞峰心里嗤笑一声,他烦躁的摊手,“我写不出来啊。”
    程叙言叹口气,他垂眸看向樊俞峰,尽量用轻松的口吻道:“每个人都有压力嘛,我相信你一定能写出来,不要太着急了。”
    他抬手按在樊俞峰的肩膀上,指尖哒哒,敲敲肩膀,“你是个天才啊,要是连你都写不出来,其他人就更写不出来。”
    程叙言眼睛一弯,他笑意盈盈道:“我们都在这陪着你。”
    樊俞峰只觉得自己太阳穴一阵阵针刺般的疼,他抬眼,神态冷漠语气尖锐:“有用吗?”
    “我的压力不会因为你在这里就减轻,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我坐在这一个音符敲不出,我脑子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不可以吗?”
    程叙言愣住,瞳孔中倒映着樊俞峰的面孔,看起来真的很累很累....
    “我...我只是想安慰你。”
    樊俞峰仰头看,两人四目相对,程叙言漂亮的眼睛里藏着无措与惊讶。
    他从来没对程叙言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即使是吵架时也从来没有这样冷漠。
    声音好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安慰……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程叙言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樊俞峰,他说什么....?
    陆淮瞬间起身,他冲出去拦腰抱着程叙言,急忙按着人,“别动手别动手别动手!”
    程叙言的第一反应都不是难过,而是!他竟然对我这样说话!
    “你什么意思!”
    “樊俞峰!”
    程叙言气的瞪大了眼睛,他头上冒火,伸出手就要给樊俞峰一下子!
    樊俞峰就坐在椅子上,仰头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既不动也不躲。
    几个人都毫不怀疑,要是不拦着程叙言,他肯定打樊俞峰脸上了。
    陆淮一脸惊慌的抱着人,他紧紧的拦着程叙言的手臂,和许澈一起连拖带抱的把程叙言带出了工作室。
    “别动手别动手,恢复不好的啊!”
    陆淮不亏是程叙言时间最长的朋友,他一看程叙言变脸就知道肯定是要动手。
    门关上后还能听见走廊里程叙言的大骂声。
    直到声音越来越小,樊俞峰依然是那个冷漠的姿态。
    时颂轻咳一声,他尴尬的摸摸眼皮。
    他不去拦着原因很简单,叙言哥劲小小的,打就打了嘛。
    男团里不打架的才是少数,像樊俞峰这样坐着不动,人家还以为让他是在挑衅呢,反复在说,有种你就打我啊?
    “咳咳,”时颂起身,他走到樊俞峰对面,“那个...”
    死嘴!快说啊!
    时颂垂眸瞬间,瞧见一个东西,他伸手去摸制作台上的烟盒。
    啪!
    樊俞峰一巴掌打在时颂手上!
    时颂一歪脑袋,他瞧了峰哥半晌,“好吧。”
    “去天台喝杯咖啡怎么样?”
    樊俞峰没作声。
    时颂抱着手臂,“叙言哥是越想越气的类型,他一会儿肯定会冲回来打你的。”
    樊俞峰起身。
    ……
    sk大楼的二十八层是半开放的空中花园,空间被切割成不同的小块,很多sk的艺人都喜欢在休息时间来这里喝一杯咖啡聊聊天。
    时颂手里拿着咖啡靠栏杆上,眼睛看向栏杆里的鲜花,不远处才是透明的玻璃。
    他玩笑道:“峰哥,你说公司设计不让靠近外面的栏杆,是不是怕有人跳楼啊。”
    樊俞峰瞥他一眼,依然没说话。
    时颂尴尬的摸摸鼻子,人在压力大的时候是会变得这样的尖锐冷漠的……
    就连他自己在既要工作也要学习的时候,也会冷漠很多,情绪被工作和学习榨干了……
    需要解决的不是峰哥和叙言哥的冲突,而是峰哥写不出歌的问题。
    时颂扭头直接问:“能写出来吗?”
    樊俞峰抿唇,“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小颂,你觉不觉得我很像一个吸血鬼?”
    时颂挑眉看向樊俞峰,吸血鬼吗?
    樊俞峰看着花园里那朵橙色的花朵,“像一个吸人血的吸血鬼。”
    “不觉得很不公平吗?所有人都参与了创作,你们也写了歌词写了曲子,但最后的制作人还是我,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是我写的歌曲,可是你们也参与了啊。”
    “我从你们身上汲取灵感,又利用灵感写出歌曲,明明你们也参与了创作,但在外界看来那都是我的功劳。”
    “我这个队长当的也不称职,躲避工作,窝在狗窝里写歌,又写不出好东西,爱豆团体真的需要一个音乐制作人吗?”
    樊俞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握着栏杆的手一点点收紧,直到边缘泛白,眼睛里的血丝浓厚,整个人像紧绷的一张保鲜膜,轻轻一戳就会破。
    “需要。”时颂坚定道。
    他扭头笑着瞧樊俞峰,嘴角翘起,“没有制作人,怎么吹牛啊。”
    樊俞峰哼笑出声,“还是你会说话,”
    时颂一耸肩,“叙言哥不在,说说吧,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轻松的调侃和戏谑的玩闹,时颂就是有这样能让人敞开心扉聊天的能力。
    程叙言离的太近,反而看不清这哥在想什么。
    樊俞峰沉默片刻,“觉不觉得我像是疯子一样,恨不得揪着每个粉丝的衣领,问她会爱我吗,她会一直喜欢我们吗?”
    “粉丝经常在说,要保护好初心,一直做一个合格的爱豆,可粉丝呢,她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还是会离开的,不是吗......”
    樊俞峰话说的奇怪,但时颂居然都能理解。
    时颂点点头,“那就去问啊。”
    樊俞峰愣住。
    时颂:“不是觉得自己像是疯子吗,那就做一个疯子。”
    “问,你会一直爱我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樊俞峰愣愣的看着时颂,坦荡到过分的魅力。
    时颂抬眼看向天空,眼眸折射着细碎的阳光,“峰哥,人可以做疯子,但不能做胆小鬼哦。”
    一语双关。
    樊俞峰听懂了一半,另一半他只能装作听不懂。
    他侧头躲开时颂探究的眼神,“疯子也要有底限嘛。”
    时颂无奈一摊手,“ok。”
    “不过.....”时颂突兀的笑了一声,他好奇的问:“如果刚才叙言哥没生气呢?”
    樊俞峰垂眼,“我不知道。”
    .....
    同样的问题,时颂也问了陆淮。
    “如果叙言哥没生气,他....哭了呢?”时颂提出了这样的假设。
    正在地板上压腿的陆淮冷笑一声,他扭扭脖子,“我会一拳砸樊俞峰脸上。”
    时颂原地拉伸,他小声问:“陆淮,你喜欢叙言哥吗?”
    陆淮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时颂,普通话都忘了,“你疯扯扯的,脑壳有包?”
    时颂面无表情走过去,踹!
    陆淮:“!你要死啊!”
    痛苦不一定孕育出文学,但痛苦和压力的确酝酿出了over ture,这张后来被人称之为神专的专辑中的八首歌曲都出自这个时期,第一张全是成员自作曲的专辑。
    陆淮写出了《just now》,许澈写出了《一个晴天》,程叙言写出了《最讨厌的人》。
    时颂写出了《藏起来的哭声》。
    樊俞峰回到工作室后写出了《我爱你》和《who would you die for?》(你愿意为了谁去死)。
    终于走进练习室练舞的樊俞峰因为写出了歌曲,他紧绷的神经缓和了很多。
    程叙言已经被时颂和许澈哄的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透过练习室的玻璃看向身后的樊俞峰。
    还是那副脏兮兮的流浪汉模样,压力太大了,很累吧,要给他写的歌做了编曲。
    德训鞋轻轻移动,程叙言脚尖调转,走到樊俞峰面前。
    他思考了很久,是需要和好的。
    他们还有很多练习呢,后面还要拍摄,明天还要参加公司的家族演唱会。
    他语气温和,主动开口道:“给我道个歉吧。”
    樊俞峰抬眼,静静看着程叙言,“我为什么要道歉?”
    许澈瑟瑟发抖的抱着陆淮的胳膊,时颂绝望的捂脸。
    但不用担心,因为第二天演唱会他们就和好了,樊俞峰写出了《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