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上台之前,不知道为啥我左边的眼皮开始跳个不停,我疯狂回忆到底是左凶右吉还是左吉右凶。
    天啊,这种关键时刻来一道预兆,关键是我读不出来。
    紧张得我站在舞台上要抖脚了。
    我无比庆幸今年的首场live在诺亚方舟。
    没事,这里是诺亚方舟。
    尽管快一年没来了,诺亚方舟还是我熟悉的味道,站在我打扫过许多次的舞台,还能认得出来今年舞台修整过的几处地方,视线越过重重人头,还能远远眺望到后面我曾经工作过的吧台。
    这些都让我慢慢放松下来。
    没问题。
    没问题的。
    就在我还在做心理建设的时候,底下的观众已经开始他们的活动了。
    “seven——!!”叫到激动出,有一把男声破了音。
    侧前方那块明显是有组织的粉丝,他们蹦蹦跳跳举起手里的横幅,要不是livehouse里不准举应援牌和应援旗,这些人估计会有更夸张的应援方式。
    她们那个样子,让我不合时宜地想起跳跳鱼。
    现在只听他们一声接着一声喊:“ x !”、“ lingo !”
    最后,还有一句震耳欲聋的:“cross,妈妈爱你!”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五十岚。
    我用尽自己的自控力,才没回过头去看他。
    不过五十岚大概也被这穿云裂石的母爱震撼到,我听到鼓声慢了一拍,底下的观众更兴奋了。
    隔空调戏成功。
    有点惨。
    这件事教育了我们,做人要淡定……不行,太搞笑了,我忍不住了哈哈哈……
    她们没有喊我的名字,我还有点庆幸。
    不需要这么大声宣告对我的母爱了,谢谢。
    这点庆幸转眼即逝,因为我很快想起他们有可能是不知道我的艺名:我首演忘记介绍自己的黑历史——
    额滴老天,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还没过去? !
    有种被鬼追的惊悚感。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把女声用尽全力地大喊:“evelynn——加油!”
    把我吓了一跳。
    闻声望去,我还记得她,是纽带乐队的主唱。
    那头鲜红的发色太好认了,生机盎然,当空艳阳。
    “evelynn——!”她又喊了一遍。
    有她带头,其他观众也开始喊我的名字,虽然零零散散,完全比不上有组织的粉丝团有气势,但是我很开心。
    我对她笑了笑,女孩子的脸顿时红得像她的发色。
    好可爱。
    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
    其他队友的粉丝也不甘示弱,他们开始尝试各种方式吸引乐队成员的注意。
    站在前面的可是津久和凯撒,这两个人忙着调音呢,底下的粉丝注定不会得到回应。
    我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把有点熟悉的声音:“凯…… lingo !”
    这时候观众池的灯光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场边的高个黄毛。
    我*%¥#@*%……
    我的心里一串乱码闪过。
    第一反应是,今晚要怎么抢先给小征打预防针。
    第二反应是,幸好老子带着面具。
    姗姗来迟的第三反应,猜到了他为什么在这里。
    凯撒有模特兼职,黄毛也有。
    所以凯撒说兼职有几个朋友来,说的是黄毛,还有他旁边的几个人。
    咦惹。
    不好意思,我对小征的几个队友都有偏见,并且不打算解除。
    虽然小征本人对他曾经的队友都释然了,并且还和他们几个保持联系,但我,激进的红毛粉,坚决不想原谅这几个傻a。
    凯撒对他几个朋友点了点头,那个方向的观众都一片喧哗。
    我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调音时间很快结束,津久手指扫过琴弦,灯光师立刻将大部分灯光拉黑。
    观众们自觉安静了下来。
    第一首歌,架子鼓打起节拍。
    哒、哒、哒。
    听着熟悉的前奏响起,这次我再也不用数着拍子进入了。
    稍微有点意外,但不重要,这场live我唱得挺快乐的。
    自己选的歌,熟悉的领域,我感觉自己好像能掌控舞台。
    现场观众的情绪如有实质,我自己比喻的话,就像风筝,而牵着风筝那条线,在我手里,我可以用我的歌声,控制这只风筝。
    如鱼得水。
    一直到上半场结束,我下台喝水休息的时候,才恍惚感觉到大脑传来一点点疲惫感。
    这可比我前两次演出结束的状态好多了。
    想想半年前的我,可是下台都会腿软的人。
    等我再站上台的时候,我听到了五十岚深呼吸之后呼气的声音。
    余光扫过架子鼓的位置,平时爱嬉笑打闹的二哈岚绷紧了脸,看他咬唇的样子,我都有点担心他要把嘴唇咬破。
    下半场有好几首歌都对他有难度。
    不是实力上的难度,而是心理上的难度。
    津久调整了编曲,把几首歌的鼓点重新排了一遍,又提了架子鼓的演奏比例,以前五十岚还经常跟牧野、凯撒配合,但这场live总有段落是他单枪匹马,五十岚就有点不自信了。
    我觉得老板是故意的。
    这是啥,隐形鞭策孩子成长?
    应该算是另类版本的加作业吧。
    所以五十岚这家伙这两周就像是高三备考上,完全拿出了考大学的劲头来练习。
    凯撒说,五十岚为了让他陪,这个月的零花钱都请他吃饭了。
    我表情严肃地问凯撒:所以你是不是胖了?
    大德牧沉默了半晌,沉重地点头。
    不过我跟五十岚,也就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我这两周也疯狂给老板倒茶递水,见缝插针找老板指导,就差哭着大喊:老板,看着我们浓浓的师生情份上,再听我唱一次吧……
    可怜哒。
    我打起精神来,专注舞台演出上,每次到关键节点,都暗自为五十岚揪起心,不过我站在台前还不敢扭头看他,动作太明显了,会给五十岚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额外压力的,搞不好他就真的崩了。
    唉,刚刚被底下的观众调笑一句就乱了。
    话说,五十岚是托了娃娃脸的福,我觉得我好像也逃不远。
    我是年纪真的小。
    我们两是真的难兄难弟……不对,难姐,也不对,难兄难妹。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对五十岚的担心是多余的。
    要骂人了我。
    五十岚你个大骗子!
    五十岚上半场还有点紧张,下半场难度提升了反而越打越顺,到最后一首《 tt 》,他开场的回音声效做得好极了,几乎是所有练习中我听到做得最好的一次,声如有形,滴水回音。
    我都想为五十岚鼓掌了。
    然后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队伍里不努力是不行的。
    队友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突飞猛进跑到前面去,不努力的话,就会拖后腿。
    这场演出在观众的掌声中结束。
    演出结束之后,普通的观众离场,工作人员迅速过来打扫好地方,简单重新布置了一下,摆上各色酒水和点心,中村经纪人就引着二楼的人下来了。
    中村这样的安排其实考虑过很多。
    正常应该是订专门的酒店比较好的,但一是她邀请来的人太多了,不是五百张发出去的票都来了人,也有过百人到场,换地方非常不方便。
    二来是我们换场就得换衣服,现在穿着演出服从后台直接出来还说得过去,换成酒店的话,我就真的得摘下面具了。
    小卡拉米可不敢在作妖。
    经纪人带着我们认了不少人,绝大部分我没记住。
    岛国的敬辞太多了,中村不方便现场说明他们每个人的身份,只用职务相称,听起来是很好听,但知道他是谁就另一回事了。
    除了那位油屋空导演,其他人我是一个都没记住。
    这就是津久的偶像。
    油屋空导演一头黑灰白掺杂的头发,跟坂本那种那种精心打理、发银的不同,油导演就是单纯的年纪大了,头发色素不足,才出现这样的交杂头发。
    他很高,跟津久差不多,瘦瘦的,面容普通,可是那双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星子,黑暗宇宙中的两颗恒星,给我感觉就是套在了一个普通壳子里,平平无奇,其实内在是个炽热的、燃烧的,无时无刻不在迸溅奇思妙想的人。
    津久和他说话,他有回应,但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歪歪头,对他笑了笑。
    他也对我笑了笑。
    就是那种笑容很奇怪。
    像个不擅长和小孩相处的人,努力对小孩展露出一个不习惯的笑容。
    我眨眨眼,心想这是几个意思?
    怪蜀黍?
    和油屋空打招呼的时间没多长,他就被一打电话叫走了。
    我们都能听到电话里,那边人咆哮的声音,可油屋空眉头不带皱一下,嘴上说“快到了快到了”,实际上还站在原地。
    还是坂本捅了他一下,他才走了。
    这个导演……还挺有性格的。
    然后我发现,乐队里面,他们四个对这种场合都非常习惯,成年的三个人拿着香槟熟稔的和别人闲聊打招呼,我跟五十岚两个没到法定饮酒年龄的,就拿着果汁跟在后头。
    我后来问牧野,你们每个人都记得吗?
    牧野说:怎么可能?
    我两眼问号:那你怎么跟他们聊得那么好?
    牧野摸摸我的头:很简单,聊天气、聊棒球、聊偶像,随便聊点什么,都会很“熟”的。
    学到了学到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那么热衷棒球的原因吗?
    可惜我是有个青梅竹马打篮球都没看懂球赛的人,棒球……那就更难懂了。
    我想了想,换成女生话题,大概就是聊天气、聊偶像、聊……美容护肤?
    emmmmm……
    美容护肤我也不会呀!
    偶像……现在岛国有什么偶像?
    还不如聊函数呢!
    物理化学也可以。
    完蛋了,我发现自己好像是个社交黑洞。
    【小番外】
    坂本对五十岚的想法:这孩子能行吗?
    五十岚:行,绝对性,超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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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番外】
    坂本对五十岚的想法:这孩子能行吗?
    五十岚:行,绝对性,超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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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二哈岚这部分,后面集中再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