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回

    第47章 第四十七回
    连酲感觉自己是清醒的,被问到,还知道说话,只是堪比从混沌初开时说起,“那个酒辣,为兄换了米酒,就有大人……”
    连岫声眉眼凛然,“哪个大人?”
    “好几个大人呢,六弟指的是哪一个大人?”
    连酲说完了话,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己身下,问:“六弟为何要脱为兄的裤子啊?”
    连岫声便知酒鬼的话不可信,他温和下神色,又细心与三哥将裤子穿上了,又问腿上那块青色指痕哪里来的。
    连酲终于有了意识清醒的片刻,说是酒太辣口,他没注意就饮下一大杯,不想在席上失态,遂自己个掐了自己个一把,他答完了话后,问六弟为何要与为兄穿上裤子啊?
    连岫声:“三哥想如何?”
    连酲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晕。
    见三哥一言不发,连岫声以为他生了气,上前去,将三哥裤子再次脱了。
    这会儿,酒精把三哥全身都染将成了桃色,蝶儿云儿似的绕着腿里青痕,令连岫声不由忆起月前三哥与自己的糖水青梅,他后又自己个去买过一些,却都没三哥买的有滋味儿,眼下,可知三哥腿上的青梅有一样滋味儿否。
    只连岫声不好趁人之危的,他抓起三哥脚腕来,将对方细腻腻脚掌放在腹下,连酲被硌了个激灵,伸长脖子来瞧,“藏了何物?”
    “脏东西,不好让三哥看,免得污了三哥眼睛,只是三哥可愿意帮助弟弟除了它?”连岫声轻声问道。
    连酲:“你我兄弟,自然可以。”
    话一说完,连岫声手臂从连酲后背穿过,他将人揽起来坐抱于自己双腿之上,他并不越礼,与三哥商量的是甚么便是甚么,乃是行得端做得正耳。
    连岫声单手解了自己个的裤带,将三哥柔荑抓握着放进去。
    连酲头晕,随他弄,也不知自己是坐在了甚么地方,脑袋软趴趴地往眼前肩膀上靠去,涣散的目光只有一片耳朵可看,他这才发现,连岫声耳后竟有一小片胎记,只是看着不似胎记,倒像一只扑食凶兽。
    连岫声并未只一味顾着下面,他想看着三哥,偏过头去,一眼万年,镇魂震荡。
    两人的手都脏了,自是连岫声动手擦拭,他从袖中拿了手帕出来,先与自己擦了手,才好去擦净三哥的手,三哥靠在马车里,打了个哈欠,伸出玉腿来,“你那物可除掉了?且让为兄再踩将一踩,莫让它逃了。”
    连岫声大大方方地让三哥踩,口中笑道:“它落到三哥手里,自是逃脱不的了。”
    连酲踩弄了一番,满意了,又倒了下去,腿没地儿放,里头那条曲着,外头那条随意一搭,搁在了弟弟膝上。
    无妨无妨,都是自家兄弟。
    连岫声就倾身在坐榻后头的梨木箱子里取了油灯,将漆暗暗的车里照亮了,他举着油灯,俯下身去,白玉手指抵分开三哥的两腿,食指一抠,就将那块纳着青指印的嫩肉翻了出来,他心中也无摇摆抽搐,将油灯拿得更开了些,俯首下去,把那分指印含进了口中细细品咂采弄。
    知三哥娇贵,他没用十分重的力道,万千脏心思都是心思,在三哥身上不适用。
    遂只是当甚么爱物儿似的,细细舔了,痴痴咬了,深深抿了。
    快至连府,外头车夫吁马。
    连岫声停下来,与三哥穿上皂靴,解了自己个身上的披风,将三哥裹住,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径直入了府。
    进财从门里跑出来,钻进马车里,打起了两侧帘子,将散了一车的衣裳全部抱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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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那日拜师宴之后,连酲才发觉自己掐的自己那一下竟那么重,小半月的淤青,他什么时候能对自己下这么歹毒的手了?还是他已经跟着秋芳练出了内力?
    不应该不应该,他每隔一个礼拜都会拎着自己的学生剑去找连岫声对阵,连岫声赤手空拳,别说三招,半招自己的剑就飞了,他哪来的内力?
    就是他自己下手太重,虽与内力无关,却也是一种心力,无毒不丈夫,毒于己身更是丈夫中的丈夫,如此看来,他大业必成!
    后几日,张爱莲显然看出连酲变化,亲身持剑把他打了个满头包,斥他骄躁。
    他后面才老实下来,在衙门里坐班也不忘带着吉兴乔玉儿,以及新员工张贤一起读书习字。
    指痕引出来的一些事故暂且告一段落,清明眼看着到了,家中上下又比平日忙了些,且不说冬衣都要一箱箱收起来,光是通家所有人的夏衣裁制就使管家的伤透脑筋,下人们的倒好打发,每年都固定花样,最是麻烦的便是哥儿和姑娘们,身子年年见长,那想法也是一日一个样,做的不满意了,就背后摆说偏心。
    于是,每逢节庆时,最为忙碌的场地就是一丘了,时时都有其他院的下人带自己主子的话来告四娘,周雅娘对这家本就不缺恨,惹得上火了,劈头盖脸就是指桑骂槐,只兰园和蓬莱阁的还没有挨过她的挖苦。
    连酲不知她的真实身份,拎着家里新做的枣糕去看她,周雅娘只不冷不热将他打发了。
    出了一丘的院子后,虎丘拘着手,生气道:“不识好人心,后头再也不来了!”
    连酲倒未曾觉得受到了冷待,他又不是人家亲生儿子,周雅娘要待自己亲热,他还怕对方是要跟连岫声联起手来对付自己呢,他只是看在连岫声的面子上,也考虑她的歌女身份存疑,总之,没能多个朋友不打紧,切莫多个敌人才好。
    他没与虎丘讲这些,回了蓬莱阁后,又听彤雪说今日厨房里煮了河豚汤,早早地坐在饭桌边等着了。
    他这院子哪里都好,就是坐在八仙桌旁边等饭吃,也能望着满树梨花。
    只是气呼呼的琼花这时候从外头冲了进来,跺了跺脚,把一画轴放在了桌子上,连酲问是甚么,她说是间壁院满财送来的。
    “满财说他家哥儿说的,天气暖和了,他使人去找了几个做活好的泥水匠和木工,再过几日就可以动工了,使满财来告我们院一声儿,将西面房室的贵重物都收拢起来,免得到时候遗失到别处去了。我问满财动甚么工程,那小奴才翘着下巴说‘怎的,三哥儿没告琼花姐姐么,年前三哥儿自与我家哥儿说的,不止外院要通,里院也要通,后头厢房堂室都要通,往后一丘是蓬莱阁,蓬莱阁是一丘,一体也’。”琼花将满财那得意洋洋的小样仿得惟妙惟肖,好在彤雪过去安慰,她才没有被气出个好歹来。
    在琼花说话间,连酲已打开了画轴,里头俨然是一张关于两院如何打通的设计图纸,连酲仔细研究揣摩了一阵,他坐着看,站着看,走来走去看,站在梨花树底下看。
    这图上所绘的两个院子,说是打通,实则合并。
    蓬莱阁与一丘的外院共有一片小池塘,因着从前两院不亲,原身把池子都一分为二了——自池塘中间水面之上起一廊檐,挂上卷帘——图上这一块被全拆了,紧挨着的刚造出来不久的月洞门,连着墙一起全拆,外院便如此合二为一了。
    一丘的外院除了一棵娑罗树以外本再无花木,与草木繁杂的蓬莱阁乃一个天一个地,于是连岫声将两院花木布局也重新做了一番设计,以李杏换茶,以绛桃换辛夷,又取大量苔藓披于山石,虬枝古干卧其上……取了个平衡,使一丘不再冷落,蓬莱阁不再喧哗。
    外院还远谈不上改天换地,里院与房室亭台的改动才是真的让连酲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家了,他的房子怎么被拆了一半!
    古代人讲究前堂后室,而蓬莱阁的前堂与一丘的前堂如今都被拆掉了,并做了一个,却是有曲有直,青松楹柱做中隔,有待客寒暄的场所,也有适宜密谈的小室,角落处,还不忘与家中女眷留了进出的巷子小门。
    后头作为生活区域的厢房自是更别提了,连酲的卧室没有变动,连岫声的卧室却是直接挪到了他们蓬莱阁,而靠近一丘的四五间房室,悉数拆了,与一丘那边的几间一起,作了茶寮、琴室,书斋,以及连酲之前提过很想要的卷棚,卷棚四周是外院挪过去的李杏桃树,繁木成林——以至于连酲看蓬莱阁都不是蓬莱阁,看一丘也不是一丘,而是一个陌生的,只属于他们兄弟两人的地方。
    就连周雅娘所在的那片堂室,都被成林的花木给阻挡在了“外面”,而连酲的卧室就在桃源最深处。
    一张图,将连酲看得心跳突突的,一种被冷血动物缠绕住身子的错觉萦绕着他,连酲进屋喝了几大碗茶,心想,连岫声那厮不会还对自己有那个心思吧。
    疑心生暗鬼,连酲打算直接去问。
    他将图纸收进画轴,回到屋里,把刚送来的饭菜一盒子全拎在手里,说要过去找连岫声一起用膳,虎丘担心他受委曲,忙说要跟着,连酲拒绝了,让他吃饭去,跑得飞快,要办什么大事儿似的。
    连岫声正好也在用膳,他周围冷清得厉害,好好的饭菜,让他吃得索然无味,连酲迈步进去了,将手中食盒儿哐一声放到桌子上,转头还鬼鬼祟祟过去合上门。
    然后他等不及坐下来吃上两口,双手啪一声撑到桌子上,居高临下,颇具兄长威严的开口质询,“六弟,你可仍是心悦为兄啊?”
    问罢,他从袖里拿了画轴出来,把图纸铺展开来,在上面指指点点,“为兄年前只说要打通两院,你这是何意?”
    连岫声已放下碗筷,他表情温和,似乎不解,“三哥不愿与我亲密无间?”
    “?”
    未见三哥反应,连岫声抬起眼皮来,凉幽幽道:“因我不是三哥亲兄弟,换做是家里其他兄弟,三哥就没有二话了?”
    连酲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家里其他兄弟可没有摸我亲我,说心悦于我!”
    连岫声淡定道:“岫声年纪尚小,不知事。”
    “……”怎么就当年了?
    此刻,连酲很想抓起对方衣领大吼一句你老了一定会插队抢鸡蛋因为你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老了也只会变成一个不讲道理的老头儿!
    连岫声心里也有气,他自以为他待三哥未曾越礼,合院之事也是两人早就商议好的,并非他私自决定,此刻却要面临三哥恶声恶气的质问,他便又要矫饰伪装自身心意,自始至终,他都无行为不端之处,反倒是三哥,若三哥一早与他做比翼鸳鸯,他们兄弟俩,又岂会在此相争?
    “三哥到底还是因前面的事与我生了嫌隙,早知如此,”连岫声推了碗筷到地上,淡淡道,“无依无靠即是我命,我怎的不死在缇骑破门而入的那个血夜。”
    “……我不是那个意思,”连酲不可置信,不明白为什么连岫声如此极端,本体跳将了出来,“你如此作态,无非是仗着我会心软,使我对你无有不依,所以你是在顾影自怜还是在相挟于我?”
    “若非如此,我只当你轻贱你我兄弟情谊,你我之间自然也无话可说。”连酲也是有脾气的,画轴丢下,食盒带走。
    蓬莱阁的丫鬟小厮只当自家哥儿过去这一趟,又要晚夕才回,都已经凑在了一块玩闹,却没想一盏茶的功夫,哥儿就回来了,比前头琼花姐姐回来时还要怒气冲冲。
    彤雪过去问发生了何事,连酲没说话,捂着胸口趴在了饭桌上,哥儿平时爱玩笑,彤雪只当哥儿又是在犯什么鬼主意逗他们,遂弯下腰去探对方虚实,却瞅见大滴大滴汗珠从哥儿脸上滴下来,面上更是煞白得比白无常还要不如,她不由得动手去拍对方的背,连酲从凳子上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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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酲自己不知道自己晕倒了,他只知道自己又陷入到了可怕的噩梦之中,许多许多张脸,花瓣一样从娑罗树上落下来,他抱着头东躲西藏,骂他们烂果子臭果子。
    房里只琼花和虎丘守着,乍然听见床上有了声儿,两人还以为是连酲醒了,忙过去看,却是在说梦话,琼花拿了帕子与他擦冷汗,红眼说定是六哥儿与哥儿下了砒霜,立嫡立长,毒杀哥儿,再毒杀大哥儿二哥儿,连家继承人他便当仁不让了。
    门外面围了好些人,坐的坐,站的站,解太医坐于桌前,看了看左右之人,朝连溥与连岫声各拱了拱手,说连酲乃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没甚么大的问题,勿要动气便可。
    张爱莲坐于太医身旁,忙问是不是因为她常年饮药致使的,解太医就问了张爱莲从甚么时候开始喝的药,主喝哪几味药,张爱莲一一都告了解太医,解太医抚须摇头,让张爱莲宽心,说与她喝的药都无干系,张爱莲用手帕揩着泪,“既是与我喝的药材无关,那他怎的会在我肚子里生病?我本一向体健……”
    “夫人,”解太医忽然出声打断张爱莲,“可否使老朽也与您把把脉?”
    于是有丫鬟举着扇子过来,挡住张爱莲后,才使人拨起她的衣袖,解太医拿了自己的手绢搭于妇人手腕,指腹触上去,不消多时,他喉间发出一声短促气音,待物什都撤去,他又示意连溥让房内众人散了。
    房里顿时只剩下了张爱莲、连溥以及连岫声、连葑,解太医见这人也没少多少,可也不好说的,便就随他家了,道:“夫人,您这不是可不是甚么病,您这是中了毒,蛊毒。”
    “蛊毒,这是何物?”连葑问。
    “是湘府那边的把戏,捕蛇虫一类毒物,封于一密闭器皿之内,任其厮杀,独活者为蛊,只蛊虫也分许多种,我也只是在书中略读过,知晓得不分明。”
    连溥急得捶手,“那敢问老先生这该如何治疗啊?”
    “只有弄清夫人体内所种的何种蛊,才得知晓治疗办法,若是单只蛊好办,引它出来便是,若是对蛊,那夫人体内所存的多半是子蛊,要它出来,必定要母蛊引使,若寻不到母蛊,子蛊是万万不肯出来的。”
    张爱莲遂摆了摆手,“我拖这病体已久,一日不喝药还不习惯,老先生莫在我身上花心思,还请多多看治我儿。”
    一直未出声的连岫声在一旁轻声问,“如若是对蛊,我三哥身体里应是没有蛊虫的,老先生,我说的可对?”
    解太医道:“正是如此,但也正因如此,才更难办,若他体内有蛊,引出蛊虫就无碍了,可他这是在胎里染上了蛊气,不好说啊。”
    连溥忙问:“不好说,如何不好说?”
    “我方才诊断小郎君脉息,六脉有力,往来从容,乃平人也,但探久了,便觉察其会忽而中止,忽而急促,再一如往常,是心虚气郁又肝经火旺。我与他一些降火补气的丸药吃。”
    “只小郎君病源格外特殊,平常我这丸药吃三钟儿便差不多了,他却是说不定,往后要注意少动气少思少虑,还有,小郎君近日是否总是晚睡?”
    连葑出门去叫彤雪进来回话,彤雪进来福了福身,说哥儿夜里总是习书到很晚。
    连溥便说:“没的金银使他夜里推磨?真是鬼也不如他了。”
    解太医哈哈一笑,说往后好好将养着,问题倒也不十分严重,还没忘与张爱莲也开了几味药。走时,他挎着药箱子,说他不日要去湘府采药问师,待他到了湘府,也会去寻找解蛊之法。连溥与张爱莲谢了又谢,多付了一倍的药金与对方,使扶光将人恭恭敬敬地送上了轿子。
    回到了房里,连溥扯着张爱莲细细地问她究竟何人与她下了蛊毒,张爱莲冷笑一声说世上腌臜之事皇宫占十之八九,她赖活至如今怎的不算幸事一桩,只可怜她儿,受她连累。连葑在旁安慰良久,千请万请连溥带张爱莲回院休息,弟弟这里有他照看。
    老夫妇俩一步三回头地带着一群丫鬟妈子走了后,连葑本想再让六弟也回去歇息,可对方却反过来使他走,“春分大祭在即,大哥要事繁多,我与三哥挨着,来往便宜,我留下照应便可,三哥自回去罢。”
    连葑想了想也是,遂没强留,他走时,云姐儿跑进来朝着连酲房门双手合十拜天拜地,“三叔三叔快快好起来,好了带我踏青去!”
    后面,连岫声又将其他兄弟姐妹打发走了,几个娘来看,他也拒之门外,又将虎丘与琼花使开了,他挪了凳子到三哥床榻边,独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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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时分,连酲才醒将过来,他手指一动,碰上冰凉的发丝,从枕上抬起头来,竟是个脑袋趴在他的身边。
    脑袋!连酲吓得猛然坐起来,在床边趴着睡着的人也被他的动静惊醒。
    连岫声一脸倦色,脸上却出现平时难以见得的笑容,“三哥醒了?我去掌灯。”
    连酲懵懵的,眼见着房室里亮堂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我什么时候睡的?”
    连岫声继续点其他的灯,灯光在他眼里摇曳,“我不该与三哥争执的。”
    什么跟什么?连酲脑速飞快,灵机动了,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了,他是不是就能回去继续当他的大学生了?
    连酲兴高采烈地爬起来,半是蜜糖半是伤。
    还没等他开始给这里刚熟悉没多久的亲人们写遗书,刚翻身下了床,他就被人从身后一把给抱住,力道大得使他眼前一黑,连岫声从后面压着他,俯首在他耳边道:“三哥,莫说丧气话,太医说你只是染了些母亲的病气,并无大碍。”
    连酲听了后,身体一下软下来,他就知道,哪那么容易回去。
    拍了拍连岫声手背,对方放开了他。
    连酲爬回到床上,四仰八叉躺着,长吁短叹,连岫声到凳子上坐下,问他为何叹气。
    “你不懂为兄。”连酲说完,翻身背对着连岫声,肩膀无声耸动。
    连岫声端坐,手指在席上虚虚一握,满手冰凉,他不懂甚么,不懂三哥?是他不懂,还是三哥不愿使他懂?
    他垂下眼,眼中依旧是不可凌夺之色,只神采微衰。
    良久,连酲突然翻身坐起,哈哈大笑两声,“上当了吧!让你白日里与我闹,这回知道为兄的利害了,看你……”
    话未毕,床榻之下的人陡然扑将上来,两人同时倒在床褥之中,连岫声只是那么冒犯地想,于是就这么越礼地做了,他从三哥身上撑起身子来,从上看着呼吸惴惴的三哥,病容未消,丹唇皓齿,芳泽无加。
    思绪万千之后,连岫声仍稳稳压下心中焦渴,将三哥身子自床褥里捞入自己个怀中,暗窃花气。
    “三哥,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