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37/七流
    姚林在航空站候机。
    “姚上校!”
    一批身穿制服、带着工牌的军医匆匆叫住他。
    他转身,神色有轻微的不解:“怎么了?”
    军医擦了擦汗,心想,太好了,赶上了。
    他微笑道:“您很久没有去前线了,需要更新一下的激素及基因数据,我们来为您采血。你们这一批军官都要采血。”
    姚林想,似乎没人通知他?
    但医生们已经在让休息室里的零零散散的alpha军官们排队。
    “上校,要我们先给您采集吗?您不需要排队了。”
    其他军官们军衔不怎么高,很是听话。乖乖站好。
    思考是很累的,人脑的天性就喜欢从众。
    因此,即使隐约有一缕疑惑,姚林还是伸出手臂:“那好吧。”
    他也不想让工作人员为难。
    这个小插曲耗时不过十分钟。
    半小时后姚林登机,来接他的是前线军官,军衔中校。
    中校是个粗犷的alpha,拍着姚林的肩膀哈哈大笑:“姚林是吧,你愿意来我们开普勒基地真是太好了!哎哟自从上个指挥战死,指挥官席位空个大半年呢!”
    “前线有啥不好的,你看我和我儿子,十年前还是狗头,今年都狮头了!其他地方能升这么快吗?来来来姚上校,喝酒喝酒,我敬你一杯。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
    中校正准备倒酒,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军医呢——先给上校采血!喝酒又要等明天了。”
    姚林脸上的笑容突然一顿:“采血?”
    “嗯呐,采血!”中校点头,“新规定。科学院又发了一批新药,要看基因是否耐受。”
    姚林若有所思地询问:“我在地表都采过一次了,难道需要采两次吗?”
    中校摸着自己的军帽:“啊,那,这就不清楚了?可能不同地方规定不一样?”
    ……
    军医开着医疗车,从航空站离开,为首那个单独打着电话,谁也看不出来他之前满背冷汗:“司令,都办好了。那我孩子那事……好、好的。感谢您。”
    *
    参商发完消息,就没再看手机,起身回教室上课。
    今天下午的课程又是实战,得进游戏舱远程联网作战。对手是第三星系的培训班学员。
    有趣的是,参商随机到了“虫族”阵营。
    “想战胜自己的敌人!必须比敌人更了解敌人!”——by联盟历史上某位大元帅。
    虫族阵营的好处是兵力强,生产接近无成本(虫族生育资源基本都是从宇宙各地抢来的,抢夺资源导致的死亡数量少于获得资源带来的繁育数量,生产默认0成本)。人类一胎就一个,虫族一胎少则几十,多则上千。
    坏处是不听指挥,小队派出去后就是断联状态,任务完成度随缘。
    虫族的兵力加上人类的指挥,在星际战争上可谓所向披靡。
    参商打一下午排位赛,每次都是大优势全胜,还是速推局。
    帝星指挥部,有人不解地看着记录:“为啥要让那批最好的学生随机到虫族阵营?他们本来就有优势,不该反着来吗?”
    主席位上,肩上有一颗老虎头(将军衔)的指挥官笑道:“这不是在收集数据模型?成绩一般的,淘汰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过两天结业考,就能反着来了。我还挺想看他们怎么打赢自己呢。”
    ……
    参商势如破竹,摧枯拉朽。游戏玩得很上头。
    最后,还是下课时间到了,游戏舱强制把他从虚拟空间里踢出去。
    怎么成年了也会被防沉迷系统制裁啊!
    舱门打开,身体冷到有些不正常。参商意识又模糊两分钟,清醒时,身上早就裹好厚厚的貂毛毯。
    叶指导不是很赞同地说:“游戏舱还是不要待太久。我听说帝星那边,有学员偷偷给自己加训。第二天才发现,到现在都还在医院抢救呢。”
    参商环顾四周:“其他人呢?”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
    叶指导:“他们没你登这么久,早就下课了。”
    尽管2试还没彻底结束,但他们都清楚,第八星系只剩下参商这么一棵独苗了。
    参商在开着地暖的休息室里缓过神,冲完澡后换上衣服。正常人能站着换衣服,他不行,只能坐着。两天后,换衣间就多出几把凳子。
    从训练教室里出来,已是晚上七点。参商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孟逐星在三个小时前发来的。
    -抱歉宝宝刚刚在开会,才看到
    -怎么突然想到重测匹配度了?
    隔了十几分钟。
    -你想测,那抽个午休时间,去匹配中心测了吧。
    孟逐星随意又坦然的态度,让参商的疑惑打消不少。
    ……毕竟把自己和妻子的匹配度刻意调低这种事,还是太超乎常理认知了。
    最近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
    -老婆你怎么还没放学,我一直在等t t
    参商:刚下课。再等会,我要去宋濂办公室一趟。
    参商:吃饭没?你先去吃饭。
    孟逐星回复很快:不吃。等老婆饿死我。
    参商没有回。
    作为一个工作狂,宋濂的下班时间是晚上九点。
    参商跟他的秘书打表申请,很快获得进办公室的资格。
    宋濂抬起眼皮子看他:“什么事?”
    参商:“我想申请一张通行证。”
    培训班在c区的保密基地,平时进出都需要审批。
    但姚林没少用通行证带他们出去玩。由此可见,规则是很灵活的,全看要约束的人是谁。
    宋濂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通行证这事,孟逐星下午跟他闹过了。
    宋濂的态度是,给孟逐星可以,给参商不行。
    第一是规矩就是这样,第二……别以为他不知道,孟逐星要这张通行证想做啥!
    ——“你们夫夫不想分居,你搬进宿舍不就行了?!”by宋濂。
    ——“宿舍隔音不好。”by孟逐星。
    那瞬间,宋濂挺想把烟灰缸砸孟逐星头上的。
    宋濂垮着一张脸:“马上就是最后一次测试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分心。”
    孟逐星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种时候回来干嘛啊?
    前线怎么回事?人都留不住!
    这种正当壮年的alpha不上阵杀敌,回后方骚扰他下属算什么本事?!
    噢,不对,他们结婚了,这不算骚扰。
    宋濂眉头蹙起,又展开,若有所思道:“算了。你们早点生个孩子也好,孟逐星基因还是不错的……”
    参商有些搞不清楚宋濂的脑回路,但看在宋主任批准通行证的份上,他决定保持沉默。
    他从办公室里出来,拿出手机。
    最上边,是言成功发来的一条消息。
    言成功:你把姚林删了啊?
    言成功:他让我转告你,说今天铃兰星军医要走了他的血液采样。
    参商直接把姚林拉黑了,消息只能通过中间人转述,姚林的言语难免含蓄不少。
    但姚林知道,参商很聪明。
    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聪明。是对周围环境真正的敏锐和智商碾压。
    姚林查过了,铃兰星军部还真有要求采样,但军令是下午2点的时候,孟逐星紧急颁布的。要不然军令也不会通过得这么迅速。
    程序正当,理由姑且也算正当。
    但姚林心眼子多,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他总觉得背后有隐情。
    只是自己掌握的信息太少,没办法抽丝剥茧。
    姚林想,管他的,孟逐星想煮粥,他就要往粥里丢耗子屎。
    所以,才有了言成功这条转述。
    言成功:他啥意思?告状呢?铃兰星军医采血怎么了?给他胳膊戳痛了?
    参商回答:不用管他。
    言成功:那下次再有这样的消息还转告你吗?
    参商迟疑两秒:收吧。
    参商关掉和言成功的对话框,打开另一个。
    -我领到通行证了,来门口接我。
    -
    参商刚走出大院的安检门,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星枢。
    不是跑车,家庭suv款。上了张红底的车牌,能在军事基地的各个角落畅通无阻。
    孟逐星没穿军装,但一身搭配和正装也没什么区别了。衬衣、马甲、西装裤。版型挺括的风衣套在身上,腰上捆着根很粗的皮带。怀里抱着两支深红色的剑兰。
    送爱人鲜花虽然俗气,但起码不会扣分。
    参商接过花,低头,看了眼:“还挺漂亮。”
    孟逐星较为得意:“是吧,我亲自去花材市场挑的!”
    孟逐星刚回来,还没配司机。他亲自开车,参商就坐在副驾驶上,听他说话。
    花被抱在怀里,挡住参商的小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神色、
    孟逐星心里有鬼,面上却看不出分毫。
    不愧是社会化成功的野人。
    两人看似在聊天,但参商的眼神时常往手机上瞄去。
    他自己现在就是军官,有些消息,外界不知情,但对内部人员是公开的。
    果然,在不同界面里跳转几次,参商找到那条下午发出来的通知。
    【接上级命令,铃兰星军事卫生部将对前线派遣军官,展开血样采集工作……】
    通知时间,在他给孟逐星发消息的半个小时后。
    参商关闭手机页面。
    刚好,suv在露天停车场停下。
    孟逐星仍在说话:“我不会做饭,还是订餐后请的人送过来。或者你有喜欢的餐厅吗?我们在外面吃也行。”
    孟逐星扶着他下车,参商看着他低下的脑袋,在弯腰时,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在家里吃就行,我喜欢和你在家待着。”
    孟逐星显而易见地愣住,抬起头时,眼睛都有些湿濡。
    “老婆……唔……”
    他话还没说完。
    参商低下头,轻轻吻住他。
    唇齿交缠的吻,甚至有些刻意地舔过他口腔上方的黏膜。
    孟逐星的鼻子和眉间跟着发麻,原本半蹲的身体直接坐到地上。而参商就把拐杖插在他的两腿间,踩着他一侧的腿走下车。
    参商低头,瞥了眼:“这么容易□?”
    长太大就这点不好。想藏也藏不住。
    还没结婚的时候,孟逐星就在想,参商在梦里玩弄他就跟玩一条狗似的。
    现在结婚了,他发现当时自己的措辞还是过于保守。
    ……狗没他这么经不起挑逗。
    他不是打过抑制剂了吗?孟逐星上电梯时一直捂着自己的脖子,烫手,太烫手了。感觉信腺比胯下二两肉更急着爆开。
    人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只有大致的感觉。
    孟逐星完全不知道现在电梯里的信息素浓度有多高。
    参商仔细闻了闻。
    大概是从几度的小麦酒,升到二十来度的花雕酒。
    再往上,就是参商平时调酒时喜欢用的威士忌、白兰地。
    参商到家,扫了眼,把花放进长颈的空酒瓶里。
    厨子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参商想,作为妻子,他确实有点不尽责。譬如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孟逐星喜欢吃什么。
    他需要知道吗?似乎不需要。
    佐餐的酒用的是米酒。度数偏高,但加过蜂巢蜜。喝起来口感和糖水差不多。
    参商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翻阅起电子书。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参商有些心绪不宁。
    但孟逐星显然比他更心绪不宁。这份躁动里还隐藏着无法诉诸于口的心虚。
    等他洗完碗,参商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孟逐星连忙上前:“怎么了?”
    “抱我去洗澡。”参商说。
    抱参商这件事,孟逐星锻炼过好多次,已经非常熟练。
    他的胳膊绕过参商的后背,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腿弯处穿过。腰一发力,人就稳稳地落进他的怀里。
    靠太近了,参商闻起来很香。
    他们都睡过了,孟逐星对自己妻子的信息素也没能产生任何免疫。反而因为睡过,身体反应越来越激烈。
    参商环住他的脖子,抬头,轻轻咬了一下孟逐星的下巴:“宋主任让我们早点生个孩子。”
    孟逐星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他。
    参商眯起眼,询问:“能让我怀上吗?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