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灵异篇(7)

    第81章 灵异篇(7)
    没有。
    但这个答案浮现在脑海当中时,齐疏月的睫羽颤动了下,又莫名觉得这个答案好像……
    突然浮现的、不合时宜的违和感,很快被齐疏月抛开了。
    淡红的唇微抿紧,齐疏月脸上很罕见地出现一点薄怒神色。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和答案本身无关,只是察觉到了君艾近乎冒犯的恶意而已。
    而君艾的视线几乎要凝成实体一般,焦灼地黏在齐疏月雪白面颊上,还有那因为恼怒、而晕开的一点淡红色上。眼神执着地近乎痴迷。
    那瞬间君艾甚至混淆了生气和色情的边界,视线黏腻得让人有点恶心。
    一只手伸过来,取走了餐桌中心部位的一只酒杯,好像也正巧合地用伸展的手臂挡住了君艾的目光。
    “他不回答。”观野听上去很平静地开口,然后将酒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其他人这才想起来——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是可以拒绝执行的,只需要罚酒就好了。
    只是每人只有一次罚酒的机会。所以能不能让其他人代喝,还是两说。
    不过此时倒是没人提出异议。反正这个问题很明显是不会得到答案的,何必说出来为难一下齐疏月,反而讨嫌。
    君艾的视线倒是动了动,很冰冷地落在观野身上。
    他也没阻止观野挡酒,只是唇角略微勾了勾,看上去有种志满意得的挑衅。
    从观野的反应来看,他自认为得到了正确的结果。
    观野将那杯酒喝了,满满当当,一滴不剩。又在放下酒杯的时候,看上去很斯文地折了下袖口。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长桌上发出一声“哐当”巨响,无数酒杯被掀开,凳子也被踹飞了一架。
    观野的动作太快了,几乎在眼前晃出了残影似的。
    当视线能锁定他的身影的时候,众人只看见观野单手揪起了君艾的领口,对准他的脸颊打出了极凶狠的一拳。
    沉闷的、巨大的一声。
    君艾的脸几乎一下就肿了,嘴里含混地冒出血沫来,可能是一颗牙被打松了。
    他头晕眼花,以至于没在第一时间还手。而观野要打出第二拳的时候,其他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一拥而上地要拉开两人——当然,这其中也免不了要偷偷下黑手的。
    齐疏月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好像上一秒观野还在替他挡酒,下一秒,就冲到君艾的面前给了他一拳。
    在情势混乱中,他也立即起身,只是其他人不知为何,有意无意地将齐疏月挡在外面。
    齐疏月在外面看的也清楚,他忍不住开口:“将他们两人拉开——江连西你在做什么?不要添乱了!”
    江连西悄摸着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君艾这会也从头部的剧烈震荡中回过神了。
    他从出生以来,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当即被激发了凶性,也要还手。可是没反击成功不说,观野硬是在一堆人拉扯拦着的情况下,又给他的腹部来了一脚,踢的五脏六腑都好似绞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好像更重了点,齐疏月隔着人群,仿佛都能闻到那股腥气。
    他听见君艾压抑着、但还是溢出来的痛呼声,察觉到情况在失控,好像每个人的情绪都躁动至非比寻常,脸色都微微有些发白。
    “……观野。”
    在有些不知所措时,齐疏月几乎是下意识地这么喃喃一声。
    连齐疏月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不安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搜寻观野的踪迹——哪怕现在的混乱场面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很有观野的一份功劳,而齐疏月严格来说才和观野相识了一天不到,本不该如此信任。
    那声音太轻了,不要说其他人,连齐疏月自己都快听不清无意识低念了句什么。
    但奇异的,观野忽然停手了。他一下子挣开其他人的阻拦,大跨步地来到了齐疏月的面前。
    “抱歉。”观野按住了齐疏月的眼睛,手掌是温热的,好像由触觉延伸至了嗅觉,以至一时间闻不见那股腥甜的气息了。
    “吓到你了吗。”观野说,“对不起。”
    耳边很快安静下来。
    大概意识到刚才的混乱对齐疏月的影响,众人都收敛了一些。
    君艾被其他人强行按回在了桌面上,他还正喘着粗气,黑色的瞳孔中有些发红,死死盯着观野。
    那眼神实在很阴沉,在场没有人会怀疑,他肯定是想弄死观野——甚至说这场聚会结束之后,君艾一定会动用君家的势力整死观野,也是在意料当中。
    但这会,孟成璧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于是君艾那急促的、像是怒火攻心似的喘息停了下来,顶着滑稽的、青了一片的面颊,勉强地压抑住了那股愤怒。
    孟成璧说:“你想让齐疏月更讨厌你吗。”
    谁在乎。
    但君艾这么想着,还是压抑下了想杀人的心,勉强地坐在了位置上,扯出一点嘲讽的笑容来。
    废物,想来这么久,他还是没睡到齐疏月。
    现在场上的氛围已经很僵了,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杨程云拍了拍掌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惊喜应当准备好了,我们再玩最后一把游戏,就去看看,怎么样?”杨程云好像也对发生的意外很无奈似的,他叹气,“都消消火气。”
    虽然已经没人的心思放在游戏上了,但大家还是心不在焉地又开了一把。
    齐疏月再次抽到了一张很小的牌——梅花4。
    他叹了口气,只觉得这游戏对他实在不够友好,正在他寻找谁是场上的最大牌的时候,只见君艾认出了手上的扑克。
    “红心3”。
    很意外的,君艾这场比他更加倒霉。
    拿到最大牌的,是手持“大王”牌的杨程云。
    君艾面无表情地道:“真心话。”
    杨程云望向他掌心中的红心3,笑容好像略微热烈了一点。只见杨程云像是很认真地思索了下,缓缓开口。
    “我想知道的问题是……”
    “君艾。”杨程云问:“你杀过人吗?”
    场上的氛围又是一寂。
    杨程云的问题,简直像是一下从青春频道跳跃到法治频道似的。在场有几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奇怪起来。
    君艾皱起了眉,毕竟他现在心情显而易见地很差,直接骂了出来:“杨程云你什么傻逼?”
    杨程云表情动都没动,情绪平稳得简直有点诡异了,甚至还在很好心地提醒他:“你可是已经逃过一次提问了,不能用逃第二次了——这是违规的。”
    君艾猛地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几乎他旁边坐着的人都要上前拉他了。但君艾居然忍下了动手的冲动,只冷冷道:“没有。”
    杨程云的表情有些微妙的……遗憾和叹息似的,又问了句:“你确定吗?”
    “你他妈有病就去治。”
    孟成璧也开口:“杨学长,你别太过分了,给人出气也不是这么个法子。”
    君艾没再听下去,他踹了脚餐桌,发出很大一声的哐当响声,头也没回地离席了。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杨程云露出了一点无措的神情来,只低声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又想起自己准备的惊喜,看上去好像更纠结了:“现在人不全,惊喜不好放出来……”
    齐疏月:“。”
    听杨程云的说法,齐疏月简直不敢想这个所谓的“惊喜”是什么恐怖存在了。
    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齐疏月有些苍白地勾了勾唇,神色镇定地道:“那不如下一次再看吧。”
    左望帝在旁边配合地打了个哈欠,连刚才很火爆(?)的打架他都看的兴致缺缺,也提议:“先睡吧,累一天了。”
    杨程云只能看上去很遗憾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又在他的带领下走向二楼。
    一楼有客厅、双厨房、会客厅、影音室、水吧以及藏书室等等分区,但就是没有能留宿的主人房又或是客房。
    房间都在第二层。
    走廊转手第一间房间已经锁上了。当然,那是刚刚怒而离席的君艾进了房间又锁上的。
    几人又简单挑选了下合心意的房间——不过内部大小装修内饰什么的其实也差不多。
    客房内部显然细心整理过,十分干净整洁,床上四件套也是新换的,散发着洗衣液和阳光混杂在一起的清新香气。
    但齐疏月一眼瞥过房间的时候,眼睫很不明显地,轻轻颤了下。
    哪怕站在门外,也能一览无遗地看见,在床头挂着一张巨幅的、色调诡异的血腥画像。
    从某种特定的角度看去,那副画里的人惟妙惟肖地生动,仿佛正垂眸望着下方——也正好是枕头的位置那样。
    齐疏月:“。”
    就算不是在灵异世界里也能看得出有问题吧!!
    到底是谁会把这种画挂在自己的床头啊——
    但出乎预料的是,孟成璧盯着那副画,看上去很感兴趣,视线近乎痴迷地走进了房间进行欣赏。
    他选定了这间房间。
    但情况仍然很糟糕,因为齐疏月发现,接下来的每一间房间里,都有这样怪诞诡异的扭曲血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