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贬妻为妾

    第54章 054 贬妻为妾
    乔挽月很能理解苏苏的心情,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彼此都希望对方过得好,幸福快乐。
    可是现在,她和林爱珍弄得局面尴尬,苏苏夹在中间为难,她自然会想,她们之间的友情能否继续下去。
    乔挽月回答后,林苏苏就红着眼点头,然后去林爱珍那边了。她抬头,视线与秦晏交汇,男人薄唇微张,欲言又止。
    他们一家人团聚,她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场面尴尬。乔挽月转身回去,没看到秦晏一闪而过的失落神色。
    回到院中无聊,闲着又会乱想,索性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她让红梅找来针线,然后在屋里绣花,她的针线活不是很好,正好可以练练。
    她低头绣花,专注又认真,仿佛真的只是为了绣花。竹青红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在一旁盯了好一会,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乔挽月一针一针的来回穿梭,情绪当真平缓下来,心静了,便不会想别的。
    “你两忙去,别在这站着。”
    红梅回过神来,迟钝的哦了声,拉上竹青走了。两人把门关上,在廊下小声的说话。
    “夫人这样下去没事吧,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竹青问。
    红梅叹气,说:“昨晚我问过长生了,秦家长辈估摸着今天会过来,咱们什么都不做才好,要是做的太多才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咱们静观其变。”
    竹青听得懵懂,还是决定听红梅的,嗯了声,转身就去忙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安静的没一丁点声响,乔挽月在屋里绣花,瞧那认真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当绣娘。反正别的眼下她不管,就绣花。
    林爱珍那边不知怎么样?秦晏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要中午回来了。乔挽月没问,绣花累了就休息一会,顺便问竹青什么时候了?
    抬头看向外边,眼睛有点花,揉揉眼睛,适应片刻才看的清。正巧肚子也饿了,就让竹青端饭菜来。
    拿起筷子还没吃一口,秦晏就出现在门口,长腿跨进来,看了眼桌上又看她。乔挽月想问他吃了没有,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这个时辰回来,肯定是在林爱珍那边吃过了,于是就那么看了他一会,然后低头吃饭。
    无声的沉默,淡漠的态度和冷淡的表情,都让秦晏恼火,她就不能说一句话,哪怕是骂他也好,责怪他也好。
    可是都没有,现在她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说了。秦晏感到无力和挫败。
    男人在门口站了会,随后朝她走来,在她身旁坐下,陌生的香味随之飘来,不是她身上的味道,是别的女人身上的,那个女人是谁,不言而喻。
    乔挽月厌弃的皱眉,想伸手捂住鼻子,忍住了。
    “怎么现在才吃?”他问。
    “嗯。”
    没说原因,轻轻的嗯了声,继续吃饭。浑身透着疏离,不愿搭理的态度。
    秦晏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收拢,脸上的表情僵住,接着扯着嘴角笑,帮她夹菜。
    “你爱吃的。”
    她吃瘦弱,不吃肥肉,秦晏记着。
    乔挽月却忽然把碗拿走,十分抗拒的说:“不用了,我不吃。”
    场面顿时僵住,压抑的氛围随之而来,男人的手停在半空,又颤抖着收回。
    秦晏面色白了几分,漆黑的眸子盛满失落,他勉强笑笑,放进自己碗里。
    “我是说我吃饱了。”无用的解释句,其实她可以不说的,说完愈发微妙了。
    乔挽月没吃多少便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你慢用。”
    秦晏看她的碗,分明没吃多少,却说吃饱了,不想看见他罢了。他放下筷子,胸口堵得难受,那股郁结之气始终下不去,折磨着他。
    “月月,我们谈谈。”
    大手一抬,其余人很有眼色的退开。乔挽月闻言转头看他,情绪无波无澜。
    “谈什么?”她觉得没什么好谈的,她想问的想说的,昨天晚上已经说了。
    秦晏耐着性子说:“随便说点什么。”
    他很想直接问,是不是厌烦他?或是嫌弃他?秦晏不敢问,怕从她嘴里说出令他伤心的答案。
    “哦,我现在没想说的,等我想到了再说。”
    秦晏在屋里,她便朝外边走,躲避的意思明显,瞎子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秦晏。
    秦晏恼了,绷着下颌,抿直唇瓣,倏地起身拽住她的手腕,气恼又无可奈何的语气,“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
    他的力气很大,用力抓住她的手腕,骨头疼。乔挽月挣扎两下,又看了眼手上的红印子,颦眉瞪他。
    “先放手。”
    一放手,她就走了,秦晏知道,所以绝对不放手。
    “说完再走。”
    她抿唇思忖半刻,随即问他:“要说什么?”
    “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因为林爱珍的事?”
    乔挽月挣脱两下,秦晏终于放开了她,她立马收回来,垂眸沉默,过了会说:“不是。”
    也可能是,但主要原因不是。是他又骗自己。
    “那是因为什么?”
    秦晏是个聪明人,乔挽月不信他不知道,他是装的吧,她没心思跟他说,太累了。之前就说过,自己不希望他骗自己,可现在他还是骗了。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乔挽月淡然的说了句:“没有,什么都没有。”
    此刻,秦晏既愤怒又无奈,不管问什么说什么,她依旧这幅满不在乎的神色,仿佛一切的事都与她无关。
    秦晏生气,但开口的语气依然温柔,“我和林爱珍的事已经过去,就算她现在回来了,我跟她也无法和好如初。我的夫人只有你。”
    “侯爷,我知道了,类似的话你说过好几遍了。”
    她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甚至有点不耐烦了。两人对视着,僵持在那里,许久无人说话。
    “乔挽月,我们真的要这样?”
    一直冷战下去吗,秦晏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乔挽月想了想,很认真的说了句:“侯爷,我们各自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以后吧。”
    话落,秦晏怔住,好半响找回自己的呼吸和声音,“什么意思?你想要…分开吗?”
    “我没说。”
    女子长长的眼睫眨了下,看过去的眼神什么情绪,不喜不怒。秦晏当真是看不懂了,好半响没说话。
    乔挽月想结束眼下的谈话,随意找个借口,转身出门。
    门一开,入目便是长生在外头,他缩缩脖子,结结巴巴的说:“夫,夫人,各位叔伯来了,在大厅等着。”
    今天真够忙得,刚安抚好两家长辈,秦家的长辈就来了。乔挽月甚至在想,不会是秦家长辈私下讨论了一回,才来见秦晏吧,很有可能。
    乔挽月回头喊了声,男人失魂落魄的回神,眼眸猩红,不是气得,还是因为别的。秦晏看过来,她下意识躲闪,垂眸问他:“要我过去吗?”
    “嗯。”
    这一声,跟以往的声音不一样,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愣住了,心脏猛地剧烈跳动两下,秦晏他,不会要哭了?
    眼睛不住的往他身上瞄,奈何秦晏掩饰的好,除了那双眼睛和方才的鼻音,其余什么都看不出来。
    捏着衣袖的手紧了紧,在他从自己面前走过时,又松开。
    乔挽月跟上去,走在他身后,直勾勾的注视他的背影,一直回想刚才秦晏的鼻音,是错觉吗?
    她耳朵灵得很,八成没听错。
    乔挽月是想过分开,但是她说不出口,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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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厅的下人都支开了,安静的没声音。
    两人过去的时候六七双眼睛直直的注视他们,乔挽月没见过这阵仗,不由得紧张捏紧手指。
    秦晏镇定自若的进门,朝几位长辈点了点头,随后坐在上座,她跟着坐下,面上不动声色,实则紧张的手心冒汗。
    “各位叔伯来,可是有事?”秦晏直接问,客套话都懒得说。
    看着是七个人,实则说话的就那么两三个,其中秦晏的二叔三叔话最多。而且乔挽月也看出来了,他们是话事人,旁的是来凑数的。
    秦家二叔道:“林氏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商量着怎么处理?她还带着孩子,秦家的孩子可不能流落在外,不然对不起老祖宗。”
    其他人连忙点头附和,三叔道:“是啊,这些年他们在外吃了不少苦,如今回来定要厚待他们。”
    “我看,先把太夫人接回来,有个主心骨,也省得我们像个无头苍蝇。”
    听到要接回杨氏,上座的秦晏终于抬了下眼皮,沉着一张脸,语气冷硬:“接回杨氏是痴心妄想,我劝各位叔伯别白费口舌,具体原因在此不便告知,当然,如果叔伯们想知道,私下来找我,定如实相告。”
    话音刚落,他们就面面相觑,各自心里有了猜想,倘若不是犯了大错,秦晏不会这么对杨氏,杨氏究竟犯了什么错?
    他们没敢问,再看秦晏凌厉的眸,立马低头。
    秦晏扫了他们一圈,冷笑声:“既然叔伯是来说林爱珍的事,不知有何高见?”
    秦晏主动问他们,他们倒没声了,斜眼瞅瞅这个,看看那个,都不想先开口。
    须臾,秦晏问:“二叔,你说说。”
    秦老二话最多,所以秦晏让他说。
    秦老二咬着腮帮子看了圈,迟疑道:“既然你问,我就有话直说了,咱们昨个认真翻了老祖宗的家规,就现在这个情况,有两办法。”
    说着看了眼乔挽月,说:“其一,贬妻为妾,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乔氏是续弦,又无所出,理应为妾。”
    乔挽月表情骤变,难堪的垂下眼睑,终究是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此刻恨不得逃离此地才好。她咬了咬唇,指甲陷入肉里,手背泛白。
    “荒唐,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