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新婚夜谈

    第20章 020 新婚夜谈
    床上的人娇小,歪歪斜斜的躺在那,大红嫁衣和锦衾融为一体,唯有那张雪白的小脸白的晃眼。秦晏看她睁开惺忪的眸,茫然的神色,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瞬间清醒,慌里慌张的坐起来,整理衣裳的同时,不忘把盖头扯过来,重新蒙在头上。
    秦晏眉头拧的更深,想不到她如此随意,他没进房,人就睡着了,还将盖头拿了下来,她不知道要等夫婿来揭红盖头?
    酒意上头,男人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都看到了,遮什么?”
    语气相当不好,是生气了。乔挽月方才就在心里打鼓,被他看见自己睡觉,八成又要生气,果然啊,瞧瞧说话的语气,哼。
    小姑娘淡淡的哦了声,抬手就想把盖头扯下来,秦晏一直盯着她,瞥见她的动作脸色微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不许扯。”
    本该是他拿的,哪有新娘子自己掀盖头的。
    乔挽月又哦了声,把手放下,然后不动了。真难伺候,到底要怎样?
    被盖头遮住的小脸有些不耐烦,正想问他,便觉得眼前渐渐明亮,盖头被人掀开,随后捏在他手上。
    她侧头看了眼,忽然害羞起来,秋水盈盈的眸子低着,安静又老实。莹白的耳垂泛着粉,小巧的软软的,想捏。
    秦晏瞅了两眼,吞咽下,飞快的收回视线,起身倒了两杯酒来,合卺酒喝完,两人对视眼,又陷入沉默。
    真到了这一刻,再胆大的姑娘也害羞紧张了。听说会痛,到底有多痛?
    红烛跳跃,微红的光洒满房间的每个角落。暧昧旖旎的气息在蔓延,甚至越来越浓烈。
    乔挽月偷偷抬头看了眼,秦晏开门出去,不知和外边的人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进来,没过来床边,在桌子旁边坐下。
    她端坐着不动,这才有机会打量房间,房间很大,摆件看着也贵气,就是整个房间看着暗沉,没鲜亮点的东西,总得来说是没生气。
    乔挽月想,她要是长久住这里,日后得摆点颜色好看的摆件,就那个贵妃榻,换个红木的,屋里要放鲜艳的花,这才好看。
    眼珠子乱转,脑子想东想西,秦晏扫了眼过来,无奈叹气,道:“过来吃点东西。”
    她在房里待了大半日,想来饿了,所以他让厨房送了点吃的来。
    乔挽月一抬头就看见满桌子吃的,肚里的馋虫霎时醒了,提着裙摆就小跑过来,扫了圈桌面,哇了声,“哇,看着都很好吃。”
    两人面对面坐下,面前各放了碗筷,乔挽月给自己夹菜,问他:“你也饿了?”
    男人穿着与她一样的大红衣裳,丰神俊朗,眉目温和,像画的男子,俊的不真实。
    “晚上没吃东西,被人灌酒了。”
    “哦。”
    难得逮到机会为难秦晏,他还不能生气,那些同僚自然都盯着他,也难怪他身上有酒味。
    她边吃边说:“你居然没醉,酒量不错啊。”
    “尚可。”
    乔挽月又哦了一声,尽顾着自己这张嘴,没再看他更没说话。
    比起她狼吞虎咽,秦晏的吃相既优雅又好看,慢条斯理,食物都变得高贵了。
    男人慢慢嚼着,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半晌道:“有些话要对你说。”
    “嗯?你说。”
    乔挽月瞅他,神色如常,不在乎他将要说的话。秦晏放下碗筷,擦拭唇角后说道:“阿珍是我发妻,她过世多年,我做不到将她抛之脑后,所以时常会去清心观上香,也会去林府看望岳丈,希望我做的这些你能包容,别生气,更别吃醋。”
    小姑娘吞咽的动作顿了下,然后咽下去,不是因为秦晏的话感到不舒服,而是惊讶,秦晏居然会坦然的对她说他与林爱珍的事。他内心坦荡,所以无所畏惧。
    震惊过后,乔挽月轻轻点头,面色平静的开口:“不会生气,更不会吃醋,你跟林姐姐本来就是结发夫妻,若你娶了新人忘旧人,才是忘恩负义,德不配位,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诚恳认真,不像是假话,秦晏端详她半刻后,微笑的点点头。他不会看错,她虽然贪玩些,任性些,但心地善良,能理解和包容别人,是个不错的姑娘。
    秦晏看着她吃,没再动筷子,桌上的烤鸡散发着香味,秦晏刚想夹给她,就见乔挽月放下筷子,用手把鸡腿撕下来,拿在手上吃。
    男人动作顿住,脸倏地沉下去,暗叹她动作豪迈,与优雅二字一点也沾不上边。秦晏又想到她那几回的做派,想想,还是约束她好些,以免日后犯错。
    “还有。”
    乔挽月抬头,小嘴吃个不停,那么小的一张嘴,怎的塞下那么多?秦晏不禁好奇的盯着看。
    “还有什么?”
    说话不说完,而且今晚秦晏话好多啊。
    他收回视线,沉着嗓音道:“既已嫁入侯府,需恪守族规,安分守己,我不会苛待你。”
    她眨着眼睛连连点头,成亲前都打听过了,侯府主母的月钱是她之前的二十倍,每月八套新衣,还有首饰和赏赐,很合算,简直是神仙日子。
    乔挽月在心里大喊:我愿意。
    接着,秦晏又道:“我公务繁忙,不能日日陪你,一月同房三次,答应吗?”
    乔挽月高兴的眼睛发亮,日子清闲有钱,不用日日面对他,太好了。
    秦晏能这般想,实在是再好不过。
    殊不知秦晏真实的想法是怕她再去飞云庄,夜不归宿,撒谎骗人,让她守侯府的规矩,这些都可避免。再说同房次数,秦晏是见过她的黏人劲,怕她日日黏着自己,要人陪她,况且男人当以大事为重,不可贪图欢乐,是以,一月同房三次够了。
    秦晏以为他说的话,小姑娘会吵闹不同意,不想答应的如此爽快,他松口气,却也纳闷,她不问为什么吗?
    等了须臾,乔挽月安静不说话,就顾着吃,抬头瞄他一眼,仿佛在问他怎么不吃。
    等不到她开口,秦晏只好问她:“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话说到这份上,不说岂不是不懂事。
    手上鸡腿吃完了,乔挽月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擦手,一字一句的问他:“我能每天睡到自然醒吗?”
    “不能。”
    回的很快,回答也是意料中的答案,乔挽月并不失落,对着秦晏撇撇嘴哼了哼。最基本的事都不能答应,其余的也别问了,定是同样的回答。
    脸上的表情落在秦晏眼底,满是无奈的叹气,“还有吗?”
    “以前这些话和要求,你对林姐姐也说过吗?”
    秦晏迟疑片刻回了句:“没有,不需要对她说。”
    “凭什么?”小姑娘气得跳脚,凭什么只针对她,不公平。
    “侯爷,是不是因为我好欺负?”她弱弱的问了句。
    她皱着小脸,看起来快要哭了,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男人手指收拢成拳,解释说:“阿珍与你不同,她温柔贤良,循规蹈矩,顾大局,不会做出格的事,而你心性未定,若不约束,指不定再出飞云庄那样的事。”
    乔挽月张唇,又合上,竟然觉得秦晏说的有道理,她想反驳两句,一时找不到言语,便抿唇沉默。
    “不是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不想看见你再下狱。”
    一句话,乔挽月彻底没话说了,果然不能被人知道过去的惨事,不然就是被拿捏住。
    她在心里叹息,打了个饱嗝,轻声说了句:“我吃饱了。”
    “嗯,洗洗睡吧。”
    不提睡还好,一提两人立马意识到接下来的事,尴尬的对视眼,又快速移开。欲盖弥彰的感觉。
    秦晏让她先去,她穿的厚重,定是累了。乔挽月也不推脱,喊了红梅进来伺候,便沐浴换衣。
    红梅特意在水里放了香露,她想阻止都来不及,便由她去了。泡在温水里,全身的毛孔张开,舒坦的直呼气。
    一炷香后,乔挽月穿好衣裳出来,乌发垂在腰间,身姿婀娜,发梢随着腰肢摆动,撩人心弦。
    秦晏余光睨了眼,心突的跳动一下,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吞咽下,起身去洗漱。
    红梅相当有眼色,伺候好人就出去,其余人更有眼力劲,早早就离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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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庆的房间,陌生的床榻,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无一不告诉她,她嫁人了,嫁给秦晏了,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
    啊,还羞人。
    她用手捂脸,想到秦晏说的一月三次,还好还好,那事那么累,少点好。她不想累着。
    听着响起的水声,乔挽月下意识往那边看了眼,等会怎么办?紧张又害怕。
    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但脑子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秦晏,和接下来的事。
    须臾,男人沐浴出来,走到床边停了一会,将纱帐放下,然后才上来。
    纱帐遮挡些许亮光,床内有些暗,对乔挽月来说,这样的光线正好,能很好的掩饰某些尴尬和动作。
    眼睫轻轻颤动,秦晏知道她装睡,偏头问:“睡了?”
    紧张的人便回了句:“嗯,睡了。”
    说完秦晏勾着唇角笑,装都装不会,往日不是装的挺好,关键时刻不行了。
    气氛实在诡异,乔挽月忍不住偷偷看了眼,秦晏闭上眼睛睡觉了,看来是不会发生什么了。
    谈不上期待或失落,夫妻敦伦本是常事,不做也正常。而且她听说,秦晏不能人道,现在看,八成是真的。
    乔挽月闭上眼,安心睡了。
    她不知,眼刚闭上,秦晏就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视她,仿佛黑暗的猎豹,注视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长臂试探的伸过去,在半空顿了顿,轻轻落在她小腹上,又移到腰侧,掌控着那半截腰。
    乔挽月猛地惊醒,“不,不是睡了?”
    掌下的腰又细又软,男人呼吸随即粗了些,“我没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