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好事发生 “像,太

    第162章 好事发生 “像,太
    发完消息, 裴莹把手机揣回口袋,嘱咐走绳少女听医生话,离开留观室去了抢救大厅。
    医院就是这样, 入院的病人、尤其是外伤的病人们, 可能同一天做手术, 手术顺利、没有并发症的话, 也是差不多时间出院。
    裴莹刚走进抢救大厅,就听到一阵惊叹声, 循声望去, 南宫宏才、盛飞翼四人围着“瑞和帝”,惊得合不拢嘴:
    “像,太像了!”
    “真的一模一样!”
    “陛下,这下可以放心了。”
    “……”
    甄舟和烧伤整形科的同事们, 长舒一口气, 不错, 整容手术非常成功, 等“瑞和帝”颈部埋的水囊取出以后, 就和“丰元帝”别无二致了。
    感天动地,努力没有白费。
    “瑞和帝”看着方镜里的自己有些恍惚,飞来医馆的医术高超到令人难以致信的程度, 连人的容貌都可以随意改变。
    偏偏总是强调, 只是寻常医者,不是医仙, 可大鄣的神仙们也不过如此。
    甄舟等他们看够了才开口:“下个月把扩张器取出来以后,你们就可以出院了。”
    瑞和帝温和开口:“有劳。”
    现锦衣卫指挥使盛飞翼,决定趁着养病的时间,逐渐改变瑞和帝的生活习惯, 让他更加贴近“丰元帝”。
    这样等瑞和帝回到国都城,就可以毫无障碍地接手国事,至于颜面部、手背和胳膊上的疤痕,刚好与老臣们的说辞对上。
    只要顺利渡过“见面”的第一关,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得多。
    除了瑞和帝,其他几人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明天要开始更加严峻的康复锻炼。
    烧烫伤就是这样,受伤时疼痛难当,治疗时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熬到创面愈合,还有更高难度的锻炼,一个“苦”字贯穿全程。
    除了这四位,同样有好消息的,还有跟随医疗船回医院做手术的外伤病人们,尤其是脑外科的柴捕头,现在已经清醒,生命体征平稳。
    与此同时,刺桐城养济院第一批抵达医院做手术的病患们,已经从复苏室转到抢救大厅三天,今天上午注射完抗生素就可以出院。
    “铁打的医院,流水的病人”,刺桐城的病患一批又一批进入医院,治愈后出院回城,满怀对医护们的感激。
    今天,医院西门的医疗船为了等这些病人出院,出发时间延迟一小时。
    所以,当医疗船抵达德济门码头时,看到养济院的病人家属们等在岸边,被阳光晒红了脸,汗涔涔的。
    月下村的林村正、林阿蛮和林阿娇三人,不断用力地向船上挥手。
    林家兄妹俩在看到阿爸坐轮椅下船时,激动得真拍手:
    “阿爸,阿爸……”
    “阿爸,这下你是真的好了吧?”
    兄妹俩的父亲护着打石膏的右手,用左手轻轻安抚他们:
    “嗯,医仙们说手术很顺利,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三人推着轮椅,相比被解救时,林阿爸瘦削的脸庞终于圆润了一些,也有了血色,让人看到就觉得充满生命力。
    不再是原先奄奄一息的虚弱模样。
    林村正红了眼圈,太好了,兄妹俩不再是孤儿,也不用担心没人照顾,这把老骨头终于可以松口气。
    可是,养孩子要花钱,月下村的房屋修葺也需要花钱。
    所以,林村正打算和兄妹俩,轮流推轮椅去养济院,虽然慢,好歹能省车马费。
    过日子嘛,该省省,该花花。
    贫苦百姓的想法都一样,其他家属接病人,也是推车、轮椅齐上阵,一大群人向养济院慢慢走去。
    今日的养济院医者和医助们也格外忙碌,要收留这些需要静养的手术病人,邓医官还要专门赶去祟福寺给姜巡抚检查伤口并换药。
    从德济门码头、养济院和祟福寺,一路上都非常热闹。
    下医疗船回家静养的、排队上船等候看病的……人来人往。
    相较之下,府衙就安静许多,申知府和易师爷两人虽说还在静养期,每天只动脑不动四肢,也实在闲得发慌。
    所以,申知府像平日一样收诉状,然后择日升堂,同样隔出“百姓旁听区”,方便百姓们随时来旁听。
    原本府衙官员,根本不看好“旁听区”能有什么教化效果。
    直到捕快们在庙会和集市巡查时发现,说书先生把案子编成话本故事,因为“惩恶扬善”“善恶到头终有报”的主题,深受百姓喜爱。
    也因为说书先生的精彩演绎,现在刺桐城百姓有“不孕不育”的问题,都是带着米面粮油直奔医疗船。
    此前大排长龙的陈记医馆和风氏药铺,门可罗雀不说,经过的百姓总会对着店铺指指点点,同时不忘啐一口,“报应!”
    这还是只是开始,府衙每日都能接到诉状,告陈记、风氏两家合谋诈骗、蒙骗百姓血汗钱。
    按刺桐城惯例,每逢初一或十五,府衙会接诉状升堂,截至今日,诉状收了七份,有普通商户、也有富商之家。
    还有一张诉状,告的是骗婚。
    上诉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到飞来医馆看不孕的秦家三娘,状告夫家何宁骗婚,要求和离并归还嫁妆。
    秦三娘带着贴身女使,亲自到府衙递的诉状,身后跟着恼羞成怒的夫君何宁和何家长辈(第62章 假孕~第63章两性畸形)。
    秦三娘铁了心要递诉状,何家百般阻挠,在府衙门前闹得非常难堪,惹来众人围观。
    何家婆婆指着秦三娘的鼻子骂:
    “你多年无出,我何家不计较,烧香礼佛,寻医问药,你还要求和离,属实不知好歹。”
    “我今日可告诉你,你们秦家女子随意提和离,你的姐妹以后休想在婆家过得清闲安生!”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秦三娘听是捏着诉状,听婆婆一味颠倒黑白,失去了最后的耐性:
    “我们秦家做生意,讲究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所以,我只求和离,原本该是屋子里谈妥,好聚好散的事情。你偏要骂得如此不堪!”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今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儿子,我夫郎不育,多苦多难的药都吃了,毫无效果。怎么?让我秦三娘在何家守活寡到老死吗?!”
    “哟哟……啊呀呀……”周遭一阵倒吸气声。
    何家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无能狂怒,对着秦三娘劈头盖脸一通好骂,被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
    府衙门房实在听不下去了,走出来,恶狠狠地瞪着周围:
    “谁要递状子?!”
    秦三娘立刻双手呈上,对何家的怒骂充耳不闻。
    门房哼了一声:“收了,这个月三十再来。”
    “有劳门房,”秦三娘递完状纸,转身看向夫郎何宁,“为了我已嫁人的阿姐,未出嫁的阿妹,我忍受婆婆苛待,只为了顾全秦家名声。”
    “可是现在,你们动不动就指责秦家教女无方,人嘴两层皮,你们能颠倒黑白,我就不能实话实说?”
    “你不育并不是我说的,是飞来医馆医仙发现的,而且订亲前就是如此,你家每年花在看诊拿药上的钱财不少,却刻意隐瞒!”
    “你血口喷人!”何家婆婆虽然身材瘦小,但能量和战斗力爆表,差点跳起来咬人,“空口无凭,就该请府衙差役杖责!”
    秦三娘的心已经被伤透了,残酷的事实戳穿了虚伪的谎言:
    “全城都知道那些药无效,甚至有更坏的效果,你装不知道。你阿爸阿娘苛刻我,你装看不见,和离。”
    何宁的脸色非常难看:“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怎可如此?!”
    秦三娘极为平静地看向婆婆:
    “飞来医馆的医仙们做了检查,是因为你服了那些药,才会生下这样的夫郎。他原本就是男子,何必吃那生男药!”
    “你吃药害了自己儿子,现在还天天逼我吃药,我不喝就百般刁难。”
    “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围观的百姓都听懵了,怎么能这样?
    很快就有人交头接耳:
    “府衙公审时,陈记医馆和风氏药铺都已经认罪,怎么还有人逼自家儿媳喝那什么药?”
    “就是,蒲氏被逼着喝药,要不是飞来医馆医仙相救,她早就没命了!”
    “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就是存心坑人。”
    “啊呀,能生出一个,也比不育的名声好嘛。”
    “所以才不让和离,没了这个儿媳,想再找可太难了。”
    “……”
    何宁惊的表情空白,只是呆呆地望着秦三娘,又看向自己阿娘和阿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问不出。
    何家人的心思都被百姓吐槽完了。
    秦三娘说完,向门房行礼,又看向何家人:
    “到公审那日再归还我的嫁妆,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秦三娘和贴身女使上了马车回娘家去了。
    百姓对着何家人指指点点,真是看不尽的热闹,说不完的闲话。
    把何家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全家颜面都没了,以后还怎么和人打交道做生意?
    何家公公拂袖而去,何家婆婆拉着儿子何宁匆匆跟上。
    就在百姓散去前,何家也递了份诉状,状告陈记医馆和风氏药铺欺诈百姓钱物、私售假药……把自家受害者身份做实。
    反转来得太快,谁也想不到。
    门房也接过诉状,一个字都不多说,径直回府衙。
    何家和围观的百姓,四散离开,府衙门前的广场终于恢复安静。
    府衙书房里,申知府、柳通判和易师爷,轮流看完这九份诉状,互相使了一圈眼色。
    易师爷想了想:“要不,我们去狱中看场大戏?”
    柳通判摇头:“你去就行。”
    易师爷琢磨后开口:“草民还是觉得您二位任去其一,效果最佳。”
    大家心知肚明,陈记医馆和风氏药铺的幕后黑手还在,如果两位掌柜咬死不说,这些暴利的生育药必定死灰复燃。
    而这九张诉状,或许能从他们嘴里换出些什么?
    ……
    大牢里,陈记医馆陈正业,风氏药铺风星文两人,正以非常不舒服的姿势窝在狭长的漆黑走道旁。
    火把的亮光,由远及近,直到照亮他俩蓬乱的头发和充满异味的逼仄空间,更显憋闷。
    柳通判扬了手里的九张诉状,轻描淡写地陈述:
    “这些都是告你们的状子,这个月三十升堂,你们好生准备。”
    陈正业和风星文两人的视线始终盯着诉状,恨不得用眼神把诉状烧了,可他们戴着重枷、难以脱身,连移动都费力但又不甘心。
    柳通判继续:
    “不知,你俩的家产够不够赔?不够的话,就算你们能出去,也只能露宿待头。”
    “唉,竹篮打水一场空,何必呢?”
    陈正业的嘴唇干裂脱皮,风星文咬牙切齿:“能不能给个痛快?”
    柳通判大声回答:“不能!就你们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想有个痛快?做梦!”
    两人低头沉默,谁也不说话。
    柳通判露出迷之微笑:
    “上次升堂,我们预估你俩可以赔几场官司,但这些诉状累加的财物金额,你俩最多能赔三家。”
    “你胡说!不可能 !”陈正业没回答,风星文气得当场骂街。
    不仅如此,风星文还恶狠狠地瞪着柳通判,:
    “通判大人,你现任上司是孤臣,能护你多久?”
    “此事牵扯最大,别问也别查,否则不仅是我俩的性命堪优,你们也一样,到时,谁比谁更惨,还真不好说。”
    正在这时,申知府和柳通判的手机同时收到魏璋发来的消息,图片是一种特别的笑画的人像,非常清晰,标注,飞来医馆第一通缉犯。
    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柳通判忽然灵机一动,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诈他们:“就是他!”
    陈正业和风星文两人的惊愕和不可思议,足以证明诈对了。
    柳通判立刻变换语调:“早这么说多好,偏要废这么多口舌!”完全不给他俩辩解的机会,扬长而去。
    陈正业和风星文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大喊:
    “不是我们!”
    “我们什么都没说!”
    “通判大人,你快回来!”
    “……”
    柳通判走得飞快,直奔书房,推门进去反手关门,盯着申知府,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
    申知府第一时间看了魏璋发来的照片和配文,根本想不到,飞来医馆怎么会有通缉犯,甚至于“第一号”。
    这明明是刺杀自己的弓箭手,为何会被飞来医馆通缉?
    柳通判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带喘:“知府大人,是他,就是他……”
    申知府看柳通判不太聪明的样子:“本官知道是他,通缉文书也贴遍了全城。”
    “不是,不是的……”柳通判急了,“药铺医馆的幕后黑手也是他!”
    喝茶的易师爷失手打翻茶盏,手忙脚乱地清理文书上的茶汤和茶渍,不断向申知府抱歉,同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璋发来的防范消息他们也看了,捕快们的轮值更加频繁,最真实的困惑是,怎么用飞来医馆的电棍击打此人要害?
    全城都没人用过电棍好不好?
    明明是永宁卫得过射箭奖牌的弓箭手,又怎么会是药铺医馆的幕后黑手?!
    申知府甚至不知道哪个更令人惊讶,防是防了,但真不知道能不能防得住?
    柳通判好不容易喘匀以后,也不知怎么回事,只是一味庆幸把妻儿托付在了飞来医馆,不然,刺桐城可太危险了!
    易师爷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世上不是血亲,长得相像也有,但像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