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血气胸 看着挺粗啊

    第103章 血气胸 看着挺粗啊
    邵院长收到消息就通知保安小谢, 带着手足外科医生、保存断肢的专用保温箱以及各种物品,以最快速度赶往刺桐城。
    虽然每天出发的快艇都会加满油,装满物品和医护, 开到刺桐城所剩的油, 只够慢慢开回医院。
    但医院出发的快艇满油、只有三个人和少量医疗用品, 在海面上飞驰。
    终于在四十分钟后, 两艇在海面相遇,接病人和家属、手腕残端换保温箱, 预先消毒和处理……
    一小时二十三分后, 手足外科医护在医院北门接到了幼童和家属,以最快的速度建立静脉通路,做血型血交叉,测量体重;同时询问家属幼童的基本情况, 解释手术过程并让家属签了各种知情同意书。
    一小时四十三分, 幼童和手腕残端被送进麻醉科9号手术间, 各种器械准备完毕。
    手术过程依然只有文字总结最简单, 先清理断端创面, 修整坏死的部分,让两端的骨段端、肌肉端、神经和动静脉血管都能完全对合。
    一般来说,因为各种意外造成的断肢, 切口通常不平整, 有些被机器绞断的肢体,组织损坏非常严重。
    而这名幼童不幸中的万幸, 断面干净整齐,再加上及时存放在保温箱内,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所以,断开的两端很快就能逐层对合。
    医生会从内向外缝合, 首先用钢钉或钢板妥善固定断骨两端,然后对合断面能看到并缝合两端的动静脉,恢复两端的血流供应。
    之后,再缝合两端的神经,之后缝合包裹的肌肉组织和肌腱部分,最后分层缝合皮肤。
    同样的,手术过程只有文字总结最轻松简单。
    断肢再植手术时间长得惊人,是外科医生、器械和巡回护士、麻醉医生整合的终极考验。
    当然,病人和家属对医护的信任,是所有手术进行的最大前提。
    ……
    幼童的父母窝在麻醉科外的等候区,脸色发白,眼神空洞,甚至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麻醉科蔓蔓护士长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病患,让食堂送了两杯饮料上来,递过去让他们慢慢喝。
    糖分可以使处于危机中的大脑回神,幼童父母机械地喝完大半杯后,忽然泪流满面。
    蔓蔓护士长轻声问:“怎么受的伤?孩子特别乖还很勇敢。”
    夫妻两人断断续续拼凑出儿子受伤的经过。
    他们在刺桐城开了一家肉铺,也算是殷实之家,丈夫姓何,家里行五,别人都叫何老五,家里有两儿一女,出事的是四岁老幺。
    夫妻二人每天都要去早市挑选各种家畜,带回自家铺子后按部位分切后售卖,最近城内大小活动多,生意不错。
    下午,何老五正在案板上剁筒骨,刚磨过的剁骨刀一刀能剁两根,又锋利又稳当。
    何老五又取两根筒骨放在案板上,下刀的瞬间小老子不知怎么过来忽然伸手,筒骨和手腕同时剁下,瞬间血流如注,家人和买肉的客人都吓得惊叫,混乱不堪。
    夫妻俩和周遭的人都慌了神,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正在这时,有人大喊:“找医者,快送医啊!”
    可是大家都清楚,刺桐城再厉害的刀针医者都治不了。
    刚好王强和魏璋经过,车夫们把他们护在中间,两人头发衣饰在人群里非常扎眼。
    立刻有人注意:“那不是飞来医馆的医仙吗?!”
    情急之下,幼童阿娘温氏就冲过去跪下求飞来医馆医仙救治。
    好在王强有足够的野战经验,第一时间用布条扎了幼童出血不止的手腕残端,用干净的塑料袋包好断手,抱起幼童就往回跑。
    夫妻俩就跟在后面死命地跑,根本顾不上管肉铺摊位还摆着,所有心思都是送儿子去飞来医馆,之后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说完这些,夫妻俩充满期待的注视着护士长,虽然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但眼神专注而温和,给他们莫大的心里支持。
    蔓蔓轻轻拍了一下温氏的肩膀:
    “孩子就是这样充满好奇,又不知危险。你们把他教养很好,一路过来不哭不闹,勇敢又安静。”
    这话一出,夫妻俩的泪水夺眶而出,又极快抹去,希望护士长能说更多关于手术的事情。
    断开的手腕还能再缝上,夫妻俩不信却又不得不相信,因为只有手术才可能让儿子重新有手,只有飞来医馆的医仙们才能做到。
    蔓蔓护士长告诉他们手术时间很长,需要耐心等待,如果有任何不明白或不舒服,可以摁麻醉科外面的铃。
    夫妻俩急忙道谢,坐得拘谨又端正,只觉得这里干净得难以想象,既安静又说不出的好看。
    ……
    护士长走进9号手术间,看到手足外科叶主任已经在对合骨断端,打上小骨钉固定,开始对合血管:“今天很快。”
    “第一次见到切这么整齐的断肢。”叶主任既无奈又心疼,这么小的孩子遭大罪了。
    “今天早晨磨的剁骨大刀。”
    ???
    !!!
    护士长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幸亏送得及时到我们在这儿,不然,这孩子的爸爸要后悔一辈子。刚才劝的时候,他没说几个字,脸色一阵阵发白。”
    “孩子妈妈还算冷静,有问必答。”
    冷静而理智的病人家属最受医护欢迎。
    器械护士递针持穿线配合默契,叶主任缝了一针又一针,边缝边问:
    “护士长,听说还有两个,刺桐城的庙会这么危险吗?怎么能同时收到三个危急重症病人?”
    护士长无奈:
    “不知道,等送来以后再问吧。”
    手术室里争先夺秒地缝合,麻醉科等候区都是玻璃幕墙,可以看到不错的海景,阳光透进来,将地砖分隔成明暗不同的交错空间。
    何老五和妻子两人靠坐在一起,紧张地握拳,仿佛被封印在阳光和阴影交错的空间里,无法脱身。
    下午三点四十分,两名病人先后送到医院北门,从升降装置送上来,把接诊的医护们吓了一大跳。
    王强、魏璋和廖鸿运三个满身是血,活脱脱行凶的逃犯。
    “你们赶紧去把衣服换了!”急诊周洁忍不住皱眉。
    魏璋呵呵:“救了人还要被嫌弃,你们讲不讲道理啊?”
    把两名病人往抢救大厅运的时候,一群人走得飞快也不忘聊天。
    周洁只是觉得奇怪:“这庙会怎么回事?怎么能同时有三个急症病人?”
    王强和魏璋两人补充了后面的情节——
    何记肉铺十米开外就是庙会,正在看高空走绳的百姓们听到哭嚎声立刻围过来,人挤人的时候,有人踩到了旁边的马脚。
    马匹惊了一通乱踢,把高空绳桩踢歪了,走绳的少女瞬间摔下。
    走绳旁边的摊位就是喉顶长枪的表演,原本百姓围成圆形,与表演者有足够的安全距离,走绳摔下的瞬间,惊叫声不断,安全距离变形,混乱之中有人踢到了顶在地上的长枪。
    长枪一歪直接戳进顶枪人的右侧胸膛。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前后只有两三分钟。
    车夫们赶紧驱散人群,幸好围观人群里也有同城医者,简单处理后,魏璋和车夫做了简易担架抬着少女往回走。
    医者和百姓抬着顶枪人跟在后面,先运上马车,到了德济门码头再换快艇,之后再转一艘快艇,好不容易才到达医院。
    两人说话,病人也已经送进抢救大厅,医护们瞬间忙碌起来,建立静脉通路,抽血送检,做血型血交叉试验,上心电监护同时送影像科拍片……
    拍完片回来的时候,长枪扎右肺的男子忽然开始咳嗽,嘴角不断逸出鲜血,指间血氧仪数值迅速降低。
    与此同时,胸外科医生从护士站电脑上刷到了刚更新的胸片,提示右侧血气胸,胸腔积液。
    “医生,快!”护士观注男子出现的异常,心电监护开始报警。
    “准备胸穿包,闭式胸腔引流袋……”胸外科医生从护士站翻出去,瞬间到达病人身旁。
    护士已经拉上床帘,给病人摆好胸穿体位,同时解了他所有的衣服,一切准备就绪。
    一刻钟后,胸穿完成,病人呼吸状态迅速好转,而长枪仍然插在右侧胸膛。
    胸外科医生打电话给麻醉科,同时发手术通知单。
    护士以极快的速度做完术前准备,一行人将病人紧急推向麻醉科。
    蔓蔓护士长和护工在外面等人,人还没看到,看到一杆木棍先出电梯,紧接着才是医护和病人推车,立时傻眼,啊这……
    “先进去再说。”蔓蔓护士长示意。
    麻醉科自动门打开,一行人进入后又自动闭合。
    何老五夫妻俩震惊得无以复加,这……是怎么回事?
    16号手术间内,胸外科手术器械和手术台已经布置完毕,麻醉医生、器械和巡回护士做着各自的准备,胸外科医生在给手术台上的病人消毒……
    在最后一次核对后,手术开始。
    巡回护士望着长枪苦笑:“你们准备拿它怎么着?看着挺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