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怎么肿了

    第63章 怎么肿了
    江景辞靠着洗手台, 闭着眼,呼吸时重时轻。
    干燥的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方才舌尖探入她口中时, 她害羞往后躲的那一下,让人只想抓回来粗暴对待。
    对她做坏事, 她只会不安地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然而最令人血脉偾张的还是, 即便只笼统地告诉她“你相信我”,她也只会懵懂地点点头, 等被弄得受不住,已经没有力气推他了,只会不知所措地直往后缩, 甚至眼角含泪, 颤抖着叫他名字。
    这种时候, 她的纯真和信任就像浓度极高的催情剂一样。
    光幻想一下就要命了。
    他深吸口气,头略略往后仰,喉结滚动。
    还好跑出来了, 不然自己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和这些歪念相比,解内衣真是十分善良的举动。
    累积到顶。
    “海生......”他耐不住地低声叫了她的名字,眉头逐渐蹙紧。
    “哎、哎,我在......”
    门口传来细弱的声音。
    他浑身一僵, 原本即将冲到顶峰的快感硬生生卡在了半空中。
    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难以置信地往门口看去。
    那个矮小的熟悉的身影果然在。
    她正扒着半开的门缝, 半个脑袋探进来,声音怯懦:“阿、阿礁, 你没事吧?怎么肿那么大啊?”
    她的声音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他头顶唰地浇没下来。
    刚才那点温存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景辞还握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颗颗地立起来。
    虽没开灯, 浴室里一片昏暗,但门缝漏进来的光足以照亮一切。
    她全看见了。
    全看见了。
    他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什么会在偷看!
    他为什么没发现?!
    想斥责,但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此刻更想先去死一死。
    他猛地扯过一边的浴巾,胡乱盖住,动作之大,桌上的杯子牙刷都被他掀翻在地。
    “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海生绞紧了衣角,声音低了下去,“是你没有关门......”
    江景辞想为自己辩解,但迅速涨红的脸和平地拔高的血压让他头脑发晕,眼前阵阵发黑。
    他最毫无防备最脆弱的样子被她看见了。
    虽然没有做完,但嘴里喊着她的名字,也被她听见甚至回应了——说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回应啊!
    他想死。
    靠着洗手台,他一点点滑坐到地上,双手环膝,把脸藏进臂弯。
    没脸见人了。他要一周不和她见面!
    她担忧地拉开了门。
    方才她不是故意偷看的。
    循着声音走来,发现他没关好门,原本想出声,但先听见了一声极其压抑的、低低的喘声。
    听得出来他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她瞬间就走不动道了。
    从来没有听过阿礁发出这种声音。
    她想再听一会儿,于是就扒着门缝,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被发现。
    看着他仰着头,闭着眼睛,喉结一下下滚动的样子,她觉得心跳得好快,比接吻的时候还快。
    但看见他手里又红又肿,又担心他是不是痛的,而不是舒服的。
    果然,阿礁现在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阿礁,你怎么啦?”她满脸担忧地走进来。
    “你别过来!”他惶恐不已,声音都带着一点儿抖。
    他衣冠整整,只是拉开了拉链,但被她这样站在一旁观看,还是觉得羞耻。
    生怕她说出什么让他羞愤难当的话,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海生也跟着蹲下来:“阿礁你是不是很疼啊?我去拿点药来给你擦吧。”
    他浑身一顿。
    咦?等一下。
    她没有看懂他在干什么么?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纯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她的眼里只有实打实的担忧,没有一点嫌弃,没有一点惊讶,也没有一点揶揄。
    心里那股翻江倒海、恨不得原地去世的羞耻,突然像被扎破的气球,“嗤”的一声漏了大半。
    对了。
    她刚才说的好像也是“怎么肿那么大”。
    那他情到深处唤她名字的含义,她也不懂?
    江景辞松了口气,紧绷的肩颈都松缓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心怀鬼胎地说:“嗯,疼,又疼又胀。”
    “那我去拿风油精来给你揉一揉!”她说着就要起身。
    他的大脑当场宕机。
    什么?拿风油精?!揉一揉?!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拽进怀里,声音都劈叉了:“不用!绝对不用!”
    “可是......”海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一脸单纯地看着他,十分担心他的“伤势”,“不揉一揉,不会消肿的。”
    江景辞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又气又笑,心里忽地软陷下去一块。
    他刚才还在想死。
    结果她倒好,一门心思想着给他拿风油精揉那里。
    这个笨蛋。
    这个“他露腹肌勾引,她只会问他冷不冷”,“他想着她做坏事,她只会担心他疼不疼”的笨蛋。
    他别开脸,脸颊绯红,但心情已经比方才缓和太多,有点无奈地说:“说了不用。而且......那个地方不能擦风油精。”
    “哦。”海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地蹲下来。
    两人面对面,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一时没人说话。
    江景辞偷偷用余光瞟了她一眼。
    她正大光明地看着自己,撞上他的视线还朝对他笑,丝毫没有感知到这里刚才发生了多么尴尬的一件事。
    “唉,”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性教育真的该全国普及了好吗,要下乡,下海。”
    “啊?......什么?”
    江景辞心里那点残存的羞耻感慢慢褪去。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嘛。
    反正她又没看懂他。
    思路好像突然被打通了。
    对啊,他根本不用这么害羞的。
    面前这根木头,根本不会往任何奇怪的地方想。
    所有的尴尬和羞耻,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他只要脸皮厚一点,管他是被亲硬了还是被看见做手工了,都能糊弄过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过头,别扭道:“那、那你......干嘛偷看我。”
    海生像被抓住把柄似的,不安地低下了头:“我,我......”
    他等了半天,小声催促道:“说啊。”
    “我,”她两颊薄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听见你的声音很好听,脚就定住了。”
    江景辞有些怔。
    什么他的声音?
    他有发出声音?
    而且,她干嘛听得那么仔细啊?
    再次意识到,她不仅看得清清楚楚,连他压低的闷哼声,都听得一字不落。
    江景辞的脸一下子蹿红到耳根,羞愤又慌张地拔高了声音:“你乱说什么!我没有!”
    海生被他过激的反应搞得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一脸认真的困惑。
    完全没懂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急着否认。
    她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我真的听见了。就是很舒服的时候会发出的声音。”
    “而且真的很好听呀,”海生怕他不信,又极度真诚地补充了一句,“我从来没听过你发出那样的声音,所以就站在门口多听了一会儿。”
    江景辞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现在不想死了,但是想带着整个浴室一起原地爆炸。
    谁要听这些啊!
    她夸他“这种声音”好听根本不会高兴好吗。
    他张了张嘴半天,竟想不到要说什么来反驳。
    一时气急,只能用力弹了下她的额头,有些霸道地维护自己的面子:“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
    被弹得疼,海生“呜”了一声。
    想抱怨,但她做了坏事,确实心虚,只好自己可怜兮兮地摸着额头,把苦咽下去。
    两人四目相对,心思各异。
    片刻,他剧烈波动的情绪总算平缓下来,脸上的热度也褪去大半。
    算了,反正她现在不看,以后也要看的。就当提前演习。
    这么一想,他释然了许多。
    甚至有些不理解自己激动什么,明明看见他那个的是她,该是她羞耻才对。
    哼,下次,他定要报复回来,让她也羞耻一回。
    想归想,但他说话时还是有些忸怩,声音也有点不自然:“你先出去。”
    海生乖乖点头出去了。
    合上门,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
    之前翻过生物书,她知道那是什么。
    但却不明白揉搓那个是在做什么。
    从阿礁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隐私的行为吧。
    她居然坦荡无比地偷看。
    奶奶,说不定我真的是坏孩子。还是很好色的那种。
    江景辞出来时,海生正坐在他床边,无聊地晃着腿。
    对上他的目光,她微微垂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阿礁,我今晚能不能抱着你睡啊?”
    他心情才刚平复下来,又乍然听见这么一句带着点暧昧意味的话,心跳漏了一拍。
    方才的都没泄出来,她又开始“诱惑”自己。
    “乱说什么!”
    海生有点失落地努努嘴:“不好吗?可是我好想一直抱着你呢......”
    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一直都忍着,之前在岛上的时候,我就想试试抱你了......”
    又漏了一拍。
    “你身上喷了香水吗?好香喔,我只要吸一口就觉得很幸福......”
    又一拍。
    “不能抱一整晚,那只抱一会会好不好?”她说着,已经钻进他被窝里,拉上被子,只露出一对纯洁的眼睛,眨了眨,“你快过来。”
    他心脏狂跳。
    她为什么能无师自通说出这么多情话来。
    还躺在他的床上这样邀请。
    他努努嘴,想着要怎么拒绝,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已经自顾自挪步走过去了。
    在床边坐下,一只小手盖在他手背上,她“嘻嘻”地笑,轻柔的声音像在蛊惑他:“快进来。”
    知道她是说“快进被窝来”,但他还是很邪恶地理解成别种意思。
    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绷紧后槽牙,心里暗暗警告:你可要安分点。别搅了我抱她睡觉的美梦。
    他放弃般地轻叹一声,还是乖乖缩进被子里,翻过身,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阿礁,我等下转过身去,你从后面抱着我睡好不好?”
    他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要这样,她已经先转过去了,把纤薄的后背留给他。
    毫无防备。
    他心跳愈发加快。
    糟糕,他还是满脑子只有色色的事。可能是刚刚没有出来的原因。
    他艰难地凑近了她,闻到她从脖颈散发出来的沐浴露香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想咬一口。
    他手环上她的腰,搭在她小腹,下巴搁在她发顶。
    察觉到他贴上来的体温,海生咧唇笑了,这样被人拥在怀中的温暖感觉,让她很有安全感。
    仿佛被人珍惜着爱着。
    在脑海里搜寻着类似的记忆,她想到了奶奶。曾经她就是这么被奶奶抱着睡的。
    她侧过头来:“我想你再抱紧点。”
    阿礁不知道为什么很安静,顺从地更紧地环住了她。
    两人紧紧依偎着。
    她在被子底下轻抚他的手背,关心道:“阿礁,你真的不疼了?”
    “……嗯。”
    “那就好。”
    两人静静躺着,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海生觉得他身上有些烫人,那体温传过来,连带她也有些热了。
    左右睡不着,她拿起手机开始查阅学习资料。
    江景辞低头闻着她发丝的香气,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肚子。明明没有做什么,但他心里越来越燥,忍不住吻她的头发,像透过头发在吻着她。
    回味起不久前的热吻,他难耐地用鼻尖顶蹭她的后颈。
    灼热的鼻息烫在她皮肤上,她缩了缩脖子,却没抵抗。
    她这种细小微弱的挣扎,只让人更想做坏事。
    唉……这样下去,别说睡觉了,不把人吃了都算好的。
    他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异动,顿时后悔。
    刚才就不该答应她搂着睡。
    “阿礁。”
    “嗯?”他盯着那截脖子,像饥饿的狼看着一块肉。
    正想吻下去,听见她冷不丁说一句:“你好色哦。”
    以为自己想吻她后颈的意图暴露了,江景辞心里猛地跳,面上还是装淡定:“怎么说?”
    她窸窸窣窣地转过身来,双颊泛着可疑的红,一对眸子又亮又润,像偷了腥的小猫。
    她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问: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着我做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