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聘D:古怪敬意

    ☆、外聘d:古怪敬意
    苏典想了想,回应:
    “等吴阶深主动联系你之后再说吧。
    “他可能并不想你突然上门,也可能犹豫着犹豫着就放弃这笔定制。
    “大几千块钱对他好像不是能随便拿来买玩具的金额,半途放弃也不奇怪。”
    苏书:
    “我们先明确一下啊,‘反复无常’’优柔寡断’并不是老实人的必备特质对不对?
    “所以,如果吴阶深出尔反尔,那我报复回去不算欺负老实人吧?”
    苏典:
    “……总之你拿捏好分寸。”
    苏书:
    “好的,你这样说我就有数了。”
    苏典总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说。
    苏典:就该让吴阶深自己直接与苏书沟通的,我这传话实在多余。
    苏书也觉得苏典的这次传话没啥意义。
    尤其在苏典传话后过去好几天吴阶深依然没联系她、疑似真反悔不想定制了时,苏书就更觉得她爸白费了口舌。
    苏书:
    “所以说,以现代城市的邻居情分,一般口头应付一下就好,别轻易真帮忙办事。
    “哪怕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苏典:
    “就是因为很多人都如此想,所以现代城市的邻里关系才近似陌生人。”
    苏书:
    “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并不是一两个人能决定的。
    “生产力的大发展让人们可以在极少社交、不用抱团的情况下生活得不错,那么社交就自然会成为一种爱好,而非必须。
    “既然是爱好,那当然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喜欢的人就热情社交,不喜欢的人就只维持收外卖、投诉垃圾占道之类的底线社交。
    “没有好坏之分,各过各的生活而已。”
    又过了几天之后,吴阶深以实际行动证明,他没有反悔,只是考虑得久了点。
    苏书:好吧,慢性子或者优柔寡断性子也不违法。
    不过,当苏书真正开始与吴阶深交流定制的事情时,她诧异地发现,苏典的提前告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竟然有意义。
    因为网络所传递过来的吴阶深那边的灵气中竟然带着……
    敬意。
    苏书识别了好一会儿,又不确定地问苏云:
    “这敬意好像是指向我的?”
    苏云也很疑惑:
    “对,这位顾客好像对妈妈你很尊敬。”
    一人一猫同时费解:尊敬什么?为什么要尊敬一个网店老板?
    因为前几天才刚与苏典谈论过吴阶深,所以苏书已顺便回顾了一下她所知的这位邻居的事迹,尤其回顾了自己与其的过往交集。
    回顾的结论是:
    一,这的确是个老实人;
    二,她与他最大的交集是多年之前她与他的狗吵过不少架,狗语骂得应该还挺脏。
    于是,在此印象已经先一步明确的前提下,苏书实在想不通吴阶深能尊敬自己什么。
    苏书:总不能是敬佩我狗语脏话说得好吧?
    如果苏典没有提前对苏书提及吴阶深,如果苏书没有因为苏典的提及而提前回顾一遍吴阶深的相关事迹,那么,乍然接收到吴阶深的敬意,苏书可能只会略微感到诧异,然后便接受该状况。
    哪怕接受之后去回顾以前的交集意识到这份敬意没来由,但届时因为先入为主,便也不会太深究。
    可现在先入为主的心理预期是对方把她当需要躲着的熊孩子,于是苏书对这份敬意的诧异就比较持久、比较想探究了。
    当然,苏书的初步计划是在不影响正事的前提下进行额外打探。
    就是,先公事公办地与吴阶深商量好定制需求,然后再闲聊打探。
    打探得出来最好,打探不出来也不会太令她纠结。
    可聊了一会儿定制需求后苏书发现,好像她的打探行动得提前一些、严肃对待一些。
    因为吴阶深对她的莫名敬意已经影响到正常沟通了。
    例如苏书说:
    “不太建议纯用金属制作,主要倒不是价格问题,而且那样会很重。
    “一方面会增大部分关节的负担,另一方面当使用者想要抱一抱这机器狗时,可能会抱不动,或者不小心手滑被机器狗伤到。
    “我的建议是,塑料与金属混合。
    “我保证最后成品的外观质感不会输给纯金属。”
    吴阶深便连忙表示:
    “好的好的,听你的,纯用塑料也是可以的。”
    当然,顾客听劝对作为乙方的苏书通常是好事。
    可如果太听劝……
    比如苏书说:
    “外表涂层采用与闹闹皮毛相同的颜色吗?
    “但如果追求表面的金属质感,那种黄色可能不是太合适。”
    吴阶深立马就说:
    “颜色与闹闹不一样也可以。
    “金属质感最好有,但如果不好处理,不那么金属感也没关系。
    “您看什么颜色合适就用什么颜色,我不懂这些,都听您的。”
    先不说顾客对客服用“您”字有多怪异,重点是,甲方把决定权全部交给乙方,让乙方完全按自身判断进行制作,那制作出的东西,还算是甲方定制吗?
    如果此次甲方对定制结果并不满意,又碍于对乙方专业水平的盲目信任而强迫自己表达满意,这心里多少会梗着一口气。
    即使这口气乙方最终自己消化了,没有表达出来,但在消化完毕之前,肯定会对其身遭的灵气有所影响,大家又是邻居,于是指不定还会影响到苏书家。
    越想越觉得这样不行的苏书只能改变计划,先尝试调节吴阶深的心理问题。
    苏书首先询问:
    “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对我很尊敬?”
    吴阶深:
    “这不是应该的吗?”
    苏书:
    “啊?
    “从哪个方面讲的应该?
    “四舍五入说,你也算看着我长大的了,哪有长辈尊敬小辈的道理?”
    吴阶深惊讶地发现,关于“算长辈”这个定位,自家与苏书没有经过商量竟然达成了一致。
    这让吴阶深有些受宠若惊。
    但吴阶深完全不好意思对苏书倚老卖老,他解释道:
    “这与长辈小辈没关系,只是一个学渣对学霸的尊敬。
    “当初看着你成为省状元,我们全家都大为震撼。”
    苏书:
    “震撼到忘记我与狗吵架、而且是吵了很多次的壮举?”
    吴阶深:
    “天才与普通人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
    苏书通过灵气判断,吴阶深说这话是认真的。
    认真觉得她是天才。
    认真觉得他作为普通人应该尊敬天才。
    认真觉得年龄、辈分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苏书与苏云探讨:
    “不对呀,一般不都该有点叛逆之心吗?
    “尤其我这个曾经的省状元现在只是个网店小老板,不是该嘲笑我小时了了、白瞎了学历吗?
    “我亲戚里都有人这么嘲笑。”
    苏云:
    “妈妈,你要接受生物的多样性。
    “并学会与不同性子的生物进行不同方式的交流。
    “正因为你只是一个小老板,所以你不需要考虑如何改变某个生物的性子,而只需要考虑如何与每一种性子的生物都实现有效交流。”
    苏书:
    “你说的对。
    “具体到这次,我需要达成的目标是:让制作出的机器狗符合吴阶深而不是我的审美。
    “我得问出吴阶深真心的定制要求。
    “面对吴阶深这种性子,我应该少建议、多提问、多倾听,尤其不应该与他争辩。
    “哪怕他提出的某个要求我不容易办到,或者做出来的效果是可预计的糟糕,我也应该先想想如何在满足他要求的前提下把事情办得不那么糟。
    “我应该真正把他当个甲方来对待。
    “哪怕他说要五彩斑斓的黑,我也得给他弄出又黑又五彩斑斓来。
    “而不能像平常面对挑刺顾客那般,一言不合就直接不接定制。”
    在神识交流中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苏书重新回复吴阶深:
    “感谢你对我的夸奖。
    “但是,请不要因为我是天才就对我产生盲信。
    “现在是你在定制物品,只有你才清楚你最需要什么。
    “所以应该是我听你的,而不是你听我的。
    “来,请你把前面的聊天记录清空一下,把之前的交流都忘了,假装你是刚找到我开始说定制。
    “我们从现在起,从头开始商量定制要求。
    “从‘你想要定制一个全金属制作、具有闹闹特征、但明显比闹闹强壮的机器狗’开始。”
    吴阶深犹豫了下,哪怕确实对苏书有滤镜也没有真听苏书的把聊天记录给清空,而是说:
    “不,采用金属与塑料混合真的可以的。
    “你说的很对,我之前没考虑到这个,全金属太重了。
    “闹闹主要是与我父母一起生活,以后制作出的机器闹闹也同样。
    “我父母年纪大了,要是不小心被纯金属的宠物砸到脚上,指不定会骨折。
    “混合入塑料,轻一些,更不容易砸伤人。”
    苏书:
    “不,其实你可以要求‘纯金属的,但重量足够轻,连小学生都能轻松抱起来’。
    “实际上,是有办法办到的,前面只是因为我懒,所以给你提出了我更容易制作的一个方案。
    “本质上是在省我的事,并非为你考虑。”
    吴阶深:
    “……啊?”
    苏书:
    “如果要兼顾‘纯金属’与’轻’两个要求,基础的有两种途径。
    “一是采用本身密度低的金属材料,比如铝及铝合金。
    “二则是大比例采用空心结构,以及增加孔洞等,减少整体的材料使用量。
    “第二种途径多数时候都会伴随着强度的下降,但由于你定制这个机器狗目的是作为陪伴型宠物,并没有战斗、负重等要求,所以一定的强度下降完全可以接受。
    “只要保证别成为一摔就坏的脆皮,便成了。”
    第10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