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

    天色才微亮,白色的雾气晕染至天边带着朦胧,凉爽的秋风吹起园子里的干枯落叶。
    原本静谧的卧室被手机震动的声响打破,惊醒美梦一场的周蔓蔓也不得不强忍困意抓起手机放到耳边“喂……哪位…?”
    “我准备去拜访符绮梦家,询问点事情,要一起?”
    颜映安不温不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时,周蔓蔓也已经睡醒“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说不定人家都搬家了。”
    “我明白了,那我自己开车去了…”“等下!颜暨白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来接我!”
    意识到颜暨白真打算一个人去的意思,周蔓蔓赶忙着掀开毛毯起身,推开门侍从似乎早已经久等。
    “周小姐,今日的服装搭配师已经在房间等候。”“造型师已经约好了。”“还是打算常去的那家美容院吗?”“化妆师已经等候了,浴室热水已经放好,是你喜欢的柑橘味香薰………”
    随着周蔓蔓将房间门打开,那群年轻穿着统一的女侍从便开始按照顺序上前询问起来,一大早就被人围着转,她还真是有点无法消受。
    考虑到颜暨白是个急性子,又住的近,自然也不会给这么多时间准备,周蔓蔓难得婉拒了这些每日进行的繁杂流程,迅速找了轻快的日常装换上。
    果不其然,她才下楼,颜暨白的车似乎早已经在庄园中央停驻等候,周母抱着从花园新裁剪下来的月季看到这场面不由得惊讶起来:“暨白你怎么难得过来了?”“平时都是你姐姐映安来的。”“哦,对了,说到映安……”
    “伯母好,我跟周蔓蔓有些事情要处理,不知道方不方便。”
    即使赶时间,颜暨白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打起招呼来,动作完美流畅毫无挑剔。
    周母有些愣住,这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女儿跟颜暨白能玩到一起,就像是嗅到了丝八卦的气息,“当然不会,她空闲得很,你带着我也放心,少让她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她像是嗅到了母亲想要继续八卦的心,也深知自己的母亲一旦八卦就停不下来,便赶忙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催促起来:“要去就赶紧的,都不在一个市了。”
    “那伯母下次再见面。”
    颜暨白跟周母礼貌地告别后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就听到周蔓蔓来了句虚伪。
    他握着方向盘的动作微微停顿,转头似是在确认什么,周蔓蔓干咳了几声,紧接着就像是不怕惹怒对方,继续直言起来:“不是吗?”“颜暨白你那点小心思我跟颜映安心里都清楚的很。”“其实你并不希望颜映安回来,也懒得去找她,这样子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独吞这一切了吧?”“可以不用再装那副懂事好人样了。”
    车内的氛围冷了下来,余光扫射就能看到周母依旧站在门口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正朝这里招手,他没有预料之中的暴怒,反而是释怀后的坦然:“这的确是我从被收养以来一直的梦想。”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周蔓蔓就像是早就知道了般,但还是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惊讶对方会如此直接。
    “或许是好运眷顾我,颜映安的消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她不回来我也只能顺理成章的收下了。”颜暨白说到这里余光扫了她一眼,依然很平静,就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般。
    “那你别想了,颜映安说过,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的。”
    “尤其是你,你这种爱打小报告的人。”周蔓蔓立马接上话想让他赶紧死了这条心。
    但颜暨白却无视了前面的话,如同耳边风,只听到了打小报告这句话,他忍不住都要气笑了。
    自己从小到大跟在颜映安身边几乎天天给她收拾烂摊子,就连现在也只是想要找到符绮梦说清楚,这件霸凌事件并不是颜映安主使的,讨不到好就算了,还被挂上打小报告这个称号?“这也是她说的?”
    “嗯哼,要不然呢?酒吧那晚只有你知道在哪,而颜伯父伯母能出现在现场不就是你带人过去的吗?”“让她们对自己的女儿彻底失望,将培养重心彻底转移在你的身上。”
    自从上次乌龙事件后两人便默契性不再交谈,就连视线都躲闪,回想起那段回忆,颜暨白都忍不住尴尬得烧红了脸,唇瓣发烫,但没想到未再交流却会让对方产生这种误会。
    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很想要继承颜氏这偌大的家产,但没有所谓的竞争力,不知怎么也就没了动力。
    回想起父母担心的场景,自己虽然非亲生的,但那两人也总是把自己当亲生儿子来看待,他也不是极为冷血无情之人,如果颜映安回来,父母能高兴不在寝食难安自然是好的。
    思索的功夫,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自从那次官司事件后,符绮梦一家便搬离城市在郊外的镇上购置了套房子。
    当门铃声响起,符绮梦的父母看到两人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颜暨白同学,你怎么来了?”
    周蔓蔓顿时一副有情况的表情望过来“哦~颜暨白,以前我就看到你给符绮梦递手帕来着,你们两个……”
    然而话未说完就被颜暨白无情地白了眼“不如多把你八卦的心用在学习上。”
    紧接着他又快速变脸看向符绮梦的父母,像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符先生打扰了,我们是来找符绮梦的,她在家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符绮梦的母亲顿时像被戳到伤心处,大声哭泣起来:“我女儿……我女儿……我女儿……”
    周蔓蔓见状不由得尴尬起来,想抬手安慰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急得口吃起来,直到符绮梦的父亲情绪还算稳定的回复起来“小梦她……她败诉那几天后就不见了,警察也找不到。”
    “我确定以及肯定,小梦她一直没有出门,中午下楼吃饭我还看到她了。”符绮梦的母亲一着急又开始说起莫名其妙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