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礼物 上

    第189章 礼物 上
    午夜,卫青锋缓缓睁开眼。
    耳畔是清浅的吐息,间或伴着一二声低低的呓语似的轻声呻吟。
    伸手拨开床头垂下的织锦罗帷小罩,露出一串指肚大小的夜明珠,莹莹暖辉照亮帷帐。
    身侧雪羽蹙着眉,睡得不甚安稳,似是察觉到了光线,也跟着睁开眼,朦胧睡眼犹带几分懵懂:「主人?」
    「疼?」
    虽是问句,却也心知肚明。卫青锋掀开纱被,上前检视雪羽身下,果然便见那处色泽稍红,半幅扬起。
    雪羽的身子久经调教,情欲与痛楚无从分割。一份痛楚,便是两份折磨,这也是他皮肉娇气怕疼的缘由所在。
    雪羽撑起上身,在卫青锋的注视下不敢合拢双腿,面染窘迫之中又带几分忐忑,轻声道:「奴吵到主人了。」
    「再上一遍药。」
    卫青锋说着已叩腕取出玉露膏,为其仔细敷上厚厚一层,取过棉纱软巾罩上,而后覆上纱被,起身下榻净手。
    片刻后回转,手中端了盏蜜水,喂雪羽喝下,又取床头暖笼温着的清茶看他漱了口,方重新躺下,随手拨回织锦帷罩。
    夜色笼罩下来,雪羽轻轻贴靠过来,软声道:「谢谢主人。」
    卫青锋本不欲多言,只是对雪羽,还是心软了一瞬,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可知本座为何生怒?」
    「……奴知。」
    果然,卫青锋眸色微暗。
    雪羽靠着她,或许是黑暗之中更有倾诉的勇气,也或许,他更畏惧卫青锋不经意间泄露出的阴戾。
    「奴不敢。」
    「奴怕自己得一望三,生出妄念。」
    「亦怕自己自恃己能,招致万劫不复之祸。」
    「更怕——」雪羽顿了许久,还是竭力将自己剖白出来:「更怕主人的怜惜如天上虹霓,转眼之间,烟消云散——」
    「若我说不会,你信吗?」
    雪羽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轻摇了摇头。
    卫青锋轻哂:「本座也不信。」
    「奴不知该如何做——」鼻尖相触,吐息之间是雪羽身上的淡香混合着唇齿间清浅的甜果香:「奴想留住主人的喜爱,却还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卫青锋捏了捏他的耳朵:「今日,你没有说错话,也并未做错事。」
    今日从始至终,错都不在雪羽。
    他被打,被罚,被凌虐,承纳她的怒意,如今还在要受着身上的难受,小心翼翼地卑微竭力剖析自己,其根由正如他所言——
    她是主,他是奴。
    他坦诚地说了实话,然后招致了她毫无理由的责罚,最后还要瑟瑟发抖地跪在她身前,卑微祈求施暴者的怜惜。
    雪羽拥有的很少,少到不敢讨要太多。
    她几乎占有了他的全部,却还要进一步吞噬掉他的一切。
    但倘或,雪羽真正如她所愿,结果便是皆大欢喜吗?
    不会。
    卫青锋轻哂。
    看,她就是这样一个性恶之人。
    只是生出了一丝半毫的喜爱,便不忿到要令雪羽剖心沥血来换。
    卫青锋抚摸着雪羽润泽盈手的皮肉。
    又想弄他了。
    这般全权在握、居高临下、全然掌控的滋味,与雪羽同样,令她着迷。
    「主人还喜欢奴吗?」雪羽轻声问道。
    卫青锋轻吻了吻他:「喜甚,爱甚。」
    「那您疼疼我,好不好?我害怕,」雪羽贴靠着她:「很怕很怕。」
    被自己无缘无故责罚了的雪鸟儿哀鸣着收敛羽翼,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偎依向自己。
    卫青锋不太多的良心难得归位了一次,捏了捏雪羽的耳垂,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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