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速之客”(3/4)

    第8章 “不速之客”(3/4)
    良久后,李桂兰搓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好,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舒棠心里酸涩。
    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
    舒棠给沈女士请了这周的假,同时又向公司说明情况,请了三天假,郝恬问她怎么去哪了,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她都如实说了。
    郝恬得知后,二话没说,直接给她转了五万块钱。
    【舒棠,我这里还有点,妹妹做手术要紧,你先拿去用。】
    看着银行卡到账信息,舒棠忍不住哭出声。
    她和郝恬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多月,结果郝恬得知自己家出变故,二话不说就转账,着实让她感激。
    她最后给郝恬打了欠条,表明自己一定会还。
    方好好昨晚也给她拨了通电话,问她发生了什么,舒棠知道她刚上班,是个月光族,根本没积蓄,所以没给她讲实情。
    结果方好好从领导王总那里得知这一切后,直接一通电话打进来:“舒棠!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讲,你太伤人心了,我往你支付宝里转了三万块,你先用。”
    当时,舒棠声音就带了哭腔:“三万?”
    “嗯!你什么语气,瞧不起我吗?觉得我是月光族?”
    方好好语气很差,但做的事都是实打实的,“我大学的时候有小金库,所以就算是月光,我也能养活自己,你就别操心我了,先给妹妹安排上手术。”
    “好好……”
    舒棠感动的泪一直掉,“谢谢你。”
    “真想感谢我的话,妹妹就早点好起来,以后带她来北京,我带她玩。”
    方好好豪迈地说。
    舒棠泣不成声:“好。”
    直到此刻,舒棠才终于领会到那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周一下午,舒棠去给舒雪交了一部分住院费用,又算了算手上的钱,怎么算都是还差十万块钱。
    医生今天又来催了。
    她叹了口气,拿着住院卡准备回病房。
    却突然接到了江决的电话,他的语气比较正式,说父母知道了情况,很担心,想亲自来青州看看,顺便和舒棠见一面。
    舒棠心里沉了下,想了想,觉得这或许更能说明江决父母重视这件事,重视两人之间的关系,便答应下来,地点约在医院附近一家安静的茶室。
    她先回了趟家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才前往约好的地点。
    江决的父母比她想象中更加年轻得体,气质和自己父母完全不同。
    她有些紧张。
    江决坐在一旁,有些沉默,不太敢看舒棠的眼睛。
    寒暄过后,问了几句舒雪的病情,江母便示意江决:“小决,你先去楼下买点水果,一会儿带上去看看舒棠妹妹。”
    江决迟疑了一下,看向舒棠,舒棠点点头,他才离开。
    江决走后,包厢门关上,气氛陡然一变。
    江母脸上的客气淡了下去,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舒棠开门见山:“舒棠,你妹妹的情况,我们很同情,二十万,我们现在就可以给你。”
    舒棠一怔。
    敏锐地发现她说的是给,而不是借。
    “但是,这钱,有个条件。”
    舒棠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开口,江父便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地说:“你和江决,必须分手。”
    舒棠猛地抬眼,脸色瞬间变白。
    “为什么?”
    她脱口而出。
    “为什么?”
    江母放下茶杯:“舒棠,你是个好姑娘,但恋爱和结婚是两回事,江决以后是在京城发展的,他的事业和生活圈子都在京城,他以后会找一个京城姑娘,家境相当,对他事业有帮助的。”
    “你老家在青州,父母都是普通人,现在又多了个生重病的妹妹,你和他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
    江母没有像电视剧上棒打鸳鸯的恶人,而是平淡地道出两人的阶层差距。
    舒棠呼出一口气,握紧手,“可是,我和江决是真心相爱的,我承认我家条件比不上您,但我会努力,不会成为他的拖累——”
    江母毫不客气地打断:“拖累不拖累,不是你说了算。”
    一直沉默的江父也开口了,语气带了几分尖锐:“爱情能当饭吃吗?你们年轻人总把感情想得太简单,以后过日子,柴米油盐哪一样不需要经济基础,你妹妹这个病就是个无底洞,这次是二十万,那下次呢,我不想江决辛辛苦苦赚的钱都填进你们家。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火坑?”
    舒棠被这个词刺到了,血液冲上头顶,“我妹妹生病是意外,不是我们家的错,为什么您要把话说得这样难听?”
    “难听吗?”
    江母的声音也拔高了,姿态带着一股对农村的偏见:“你看看你现在,工作是江决帮忙找的,你除了会拖累江决,还能给他带来什么?别说以后帮衬,你们家不反过来吸他的血就不错了,我们江决条件这么好,凭什么要跟你耗着?”
    江父点头,接话:“这二十万,就当买断你们的感情,从此两清,对谁都好!”
    包厢的门猛地被推开。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
    江决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还拎着水果礼盒。
    他快步走进来,挡在舒棠面前,对父母说:“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舒棠,她家里只是遇到困难,但我们——”
    话还未讲完,就被江父厉声打断:“我们什么我们!江决,你看清楚现实,我们是为了你好,她家就是个累赘,你今天能借她二十万,明天她就敢管你要五十万,你的前程不要了?你的日子不过了?”
    “爸!”
    江决猛地回头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舒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舒棠愣了下,觉得自己是不是忽视了某个细节。
    最近江决的冷淡,偶尔的回避,以及放她鸽子。
    都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不愿深想的可能。
    “钱,不用你们出。”
    江决闭了闭眼,转过身,面对父母,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像是下定决心般:“我有存款,我自己借给舒棠。”
    江母惊愕:“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有!”
    江决打断她,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舒棠面前:“这里有二十万,密码是你生日,舒棠,你先拿去用。”
    舒棠愣住,抬头看向江决,却发现他躲闪自己的目光。
    江父气得脸色发白:“江决!你为了她,连我和你妈的话都不听了吗?你是不是被鬼迷心窍了!”
    “我不是为了谁!”
    江决抬高音量,“这是我的决定,你们别再说了!”
    “好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
    江母指着江决,手指颤抖,“你今天要是把这钱给了,以后就别人我们!”
    包厢内的空气剑拔弩张。
    江决绷着脸,胸口起伏。
    舒棠拿起卡,冰凉的塑料边缘硌着指尖。
    她垂眸,心中思绪万千。
    这二十万,让她看清了一切。
    她不想再待下去,轻声说:“谢谢你,江决,钱,我一定还给你,写欠条,算利息,一分都不会少。”
    说完,她起身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江母压抑的哭声和江父暴怒的训斥。
    不过她都不在意了。
    妹妹的医药费暂时有了着落。
    但她的世界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
    她拖着身子回到医院,走出电梯后,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内心复杂。
    深吸几口气,脸上挤出笑容,才朝着舒雪的病房走。
    调整好心情,她推开门。
    病房里的氛围却不再是阴云密布,里面传来一阵轻松的对话声。
    她愣了下,走进去。
    发现靠窗的床边,除了父母,还多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卓然,与这件普通病房格格不入。
    舒棠站在门口,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血液凝固。
    几乎是一眼,她就认出这个男人。
    是沈津年。
    沈津年来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