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义灭亲·修:爽了

    第113章 大义灭亲·修:爽了
    小五斤要大义灭亲!
    又是一个周末,上午正处于一片宁静的时候,一众派出所的同志来到了小豆胡同。
    “就是这里?”为首的队长严肃问。
    “对,就是这儿,”小五斤率先停下脚步,她指着那扇紧闭的门,回头对着公安们平静说:“你们进去搜,地窖里还有一袋剩下的没卖完的糯米粉,剩下的已经被他卖完了。”
    邻居听到动静,把院门推开一条缝,看到许久没回来的小五斤还没等惊讶呢,就看到一众上绿下蓝。
    公安的衣服。
    “你们这是——”她下意识问。
    队长暂时没回,示意小五斤开门。
    小五斤身上是有钥匙的,院门上挂着锁,这一家人八成是一起出门了,她直接打开门,两手用力,把两边全部推开了。
    公安们鱼贯而入,开始搜查。
    小五斤没动。
    她对惊呆了的邻居大娘笑笑,也没解释,但这情况,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邻居大娘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疯狂示意家里人出来看。
    天啊,老陈家的闺女要大义灭亲啦?
    陈大志再怎么忙,他家就这点地方。
    没过多久,公安们就从地窖里搜出一袋密封的糯米粉,还没拆开,上面确实就是冰棍厂的货,还印着他们的标签呢。不止如此,旁边还有几个空的尼龙袋,是用剩下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队员清点了一下,顺着梯子爬上地窖,对队长说:“一个没拆开的,六个袋子,三袋糯米粉两袋白糖的,看斤两,就是冰棍厂失窃的那些。”
    队长翻了翻已经空了的那些袋子。
    “厨房呢?查出来什么了?”
    一个年轻公安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几个饼干盒,“这是陈家的钱,里面有大量的粮票肉票,还有几十块钱,不确定是不是赃物。”
    小五斤站在门口,瞥了眼装钱的盒子。
    她声音轻而稳,一点没有抖动,“陈大志每月工资三十五,这些年没有涨过,刘红没有工作,一家人都吃他一个人的,存款不可能很多。”
    说着,想到什么似的,她又补充。
    “前两周陈大志还想跟我要钱,说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小五斤说得镇定,但公安队长也没有尽信。
    她左右看了看,明明动静不大,但半个胡同的人都出来在门口张望了,满脸的好奇和震惊,显然觉得今天这桩事儿让人大开眼界。
    是了,孩子举报爹娘的确实不多。
    队长问:“你们胡同管事儿的在吗?”
    人堆里立即走出一个中年女同志,个子不高,微胖,这会儿很紧张,“我是居委会主任。”
    队长把刘主任叫进来,指着那些赃物问:“陈大志平时生活有什么异常吗?他家什么情况?”
    刘主任眼神复杂地看了小五斤一眼。
    她不敢撒谎,想了想,说:“陈大志平时爱抽烟喝酒,有时候下班会打一些瓜干酒回来,大家都知道,他家平时看不出什么,哦,前阵子有几个陌生男的来找他,不知道是谁。”
    队长问:“平时他家生活富裕吗?”
    她刚才看到屋里又有麦乳精又有桃酥的,要是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没法这么消费。
    刘主任摇头:“他家就他一个上班的,不太富裕,但是,”她说着自己都迟疑起来,“他每个月还能买点烧鸡卤肉之类的。”
    这么一说,她心里也打起鼓来。
    陈大志不会真倒卖厂里财产吧?
    队长心里有了数,围观群众们看着,也窃窃私语,躲在后头但也很扎眼的老余家人面面相觑,祝余吃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咋回事儿啊?
    她就上了一周班,回来世界就大变样了?
    小五斤终于黑化了?
    小五斤今天特别严肃,笑都不笑,对公安队长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干这事的,但他平时的作风,您可以跟街坊邻居打听。”
    公安队长朝身后的公安们使个眼色。
    他们还开始抽样调查,随机选了几个,拉到远处分别询问,好巧不巧,祝同义正吃瓜呢,就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安对视上了。
    “同志,我找你调查调查。”公安说。
    祝同义:“……”
    他看了眼家里人,跟着小公安走到胡同尽头,小公安问:“同志,你平时对陈大志有了解吗?他平时作风习气怎么样?”
    祝同义揣着手,作势思考了一番。
    他叹了口气:“唉,都是老街坊了,我也不太好说……”然后就叭叭叭说起来了。
    “陈大志这人,我个人不太喜欢,倒不是因为别的,我和他也不是一个单位。但他这人品性吧,我觉得差点意思。”
    祝同义摆了摆手,露出啧啧的表情。
    小公安一听:这是有事儿啊?立即掏出一个本子来,祝同义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同志,你这不会告诉他是我说的吧?”
    小公安立即说:“放心,都是保密的。”
    祝同义说:“他是早年逃荒的时候过来的,比我家晚了几年,走运,和本地姑娘结了婚。但是那个女同志,唉,说起来也惨得很。”
    小公安挠头:“不是调查他偷东西吗?”
    祝同义义正言辞:“不是问他品性吗?他这品性我从二十年前就看不惯,我得从头说。”
    小公安思索一番,低头拿笔:“那你继续。”
    祝同义陷入回忆,摇了摇头,“那个女同志姓吕,是冰棍厂的女工,今天大义灭亲那个姑娘,就是她生的。”
    小公安霍然抬头:“陈捷?”
    “对对对,陈捷,”祝同义说起小五斤的大名还有点不适应,“这名字好吧?她妈起的,要是陈大志,八成给起个招娣盼儿啥的。”
    说着他就撇了撇嘴。
    不扯了,祝同义认真地说。
    总之,陈大志的发家就是一场鸠占鹊巢的吃绝户史,他吃了吕家姑娘的工作,吃了人家的家产,人家后来病逝,一切都成了他的。
    然后他娶了新媳妇,给自己生俩大胖小子。
    “陈捷哪里是他家养大的,那是街坊邻居照应长大的。小时候,还没人腰高呢,就踩着小板凳给一家人做饭,洗衣服打水带小孩,发烧也不给看,纯硬抗,恨不得孩子死了似的。总之什么活儿都干,能上学都是刘主任反复去劝的。”
    小公安看看自己的腰,似乎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矮矮的小女孩被人虐待的样子。
    他懂了,生气了,愤怒了。
    “这个陈捷是被他家压迫大的是不是?”
    “对对对,压迫!”
    祝同义佩服地看了他一眼,“你看看你,有文化,这词儿用得好啊,压迫。他和刘红,还有那俩小子,全家都使唤她欺负她,他们吃饭,给她喝刷锅水,你就说说这是啥人吧?”
    小公安气得咬牙:“这也太坏了!”
    “何止啊,”祝同义再加一把火,“陈捷现在端上铁饭碗,你看是出息了是不是?当时要上中专的时候,陈大志是捏着她户口本不让她去念啊,你说说你说说,这多缺德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爹,把孩子当仇人似的。”
    所以说,孩子处成仇,陈大志活该呗。
    小公安这个录口供的人选真是挑对了,因为祝余,老余家堪称全胡同最了解陈家家事的人,刘主任知道的都没他知道的多。
    小公安在本子上记录了满满两页,其他人都说完了他还没记完,越往后听,神色越严肃:“这个陈大志是在他家里搞专权统治啊!”
    对家里人都这样,对单位还能好吗?
    而且吃喝嫖赌四样干三样,哦,还得加上一个倒卖单位公产,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啊!
    小公安收起笔,感谢祝同义:“你的消息我都记下了,感谢你,同志。”
    祝同义立即摆手。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祝同义带着正义的光辉回到了人堆里,余颖一直担心地看他呢,这会儿小声问:“叫你过去干啥啊?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跟我问陈大志的罪行呢,”祝同义砸了咂嘴,用上一个自己近来学会的成语,“这叫什么?这叫罄竹难书啊。”
    不盘算都不知道陈大志这么缺德!
    祝余张着嘴巴,满脸茫然。
    她虽然理解小五斤能干出这事儿,但她确实好奇——“这周到底发生啥了?”
    余颖拉了她一下,“回家再跟你说。”
    但这会儿是不可能回家的,绝不可能,他们揣着手在外头张望,看着公安把那些证据全放到一起,胡同窄窄的过道完全堵死了。
    陈大志一家兴高采烈回来时,就看到这么多人,刘红疑惑:“出啥事儿了?这么热闹?”
    几十双眼睛齐齐看过来。
    刘红最近光受人白眼,这么多人眼冒绿光看她,顿时不安起来,“你们看我干啥?”下意识拉了把两个儿子,不会又犯啥事了吧?
    陈大志心里莫名一跳。
    “让让,大家让让,”他嘴上这么说着,但实际上根本没等他走过去,大家就齐齐挤出一条过道来,说是让路,更像是……避之不及。
    陈大志一眼看到家门口的小五斤。
    他更加惊讶,这死妮子翅膀硬了,考上中专后几乎就没回过家?今天回来干什么?还没等他质问,一个穿着蓝绿警服的人从他家出来了。
    他家?!
    陈大志一下子明白了,下意识后退一步,刚要跑,又觉得这样太显眼,生生把脚钉在地上,两只眼睛不安地转动着:“咱家被偷了?你这孩子找公安过来干什么?发生什么事儿了?”
    惊慌的口不择言了。
    拿到祝同义独家消息的小公安走到队长旁边,附耳嘀嘀咕咕一阵,队长的脸色更差了。
    这是什么?这是这人根子里就不行啊!
    她眯着眼打量陈大志,手在背后轻轻一招,几个公安就悄悄凑了过去,把他们一家包围。
    陈大志更慌了,左右看看,想退,后背就顶上一个公安,他又兔子似的往前跳了一步。
    “你们,你们这是干啥!”
    队长说:“我们接到举报,你,陈大志,涉嫌偷盗冰棍厂公产私下倒卖。解释解释吧。”
    扬了扬手里几个空了的袋子。
    陈大志猛地看向小五斤:“是你!”
    小五斤面无表情地看回他,十八岁的姑娘因为小时候吃不饱,个子不高,很瘦,一双眼睛却很亮,此时像两滴墨一样凝视着他。
    嘴里的话一串接着一串。
    “陈大志,你为了填补赌博欠下的八十块钱债,偷盗单位物资,私下倒卖,你羞于面对党和人民。我陈捷为是你的女儿而感到羞耻,我必须要举报你,我要和你划清界限!”
    不等围观群众震撼,小五斤的炸弹一个接着一个扔出来,炸的人眼花缭乱。
    “我已经在报纸上刊登了声明,绝不与你这样的败类为伍,我要和你断绝关系!改姓!”
    几声“啪啪”声传来,公安队长道了声好,“陈大志,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剩下的话就不必说了,陈大志一阵纠缠,不愿意走,直接被几个公安扭着胳膊押住了,刘红惊呆了,搂着两个儿子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的发展她用脚趾头也没想到。
    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是陈大志被批了,或者被判刑了,那她该怎么办?
    两个窝里横的儿子,也被吓住了。
    和平时全靠闹的他们不同,这帮公安全拿着手铐警绳,这会儿已经把负隅顽抗不停喊冤的陈大志拿住了,那个队长,她甚至有枪!
    她腰间鼓鼓的是手枪!
    小五斤又看向抱在一起的他们三个,好像只是随口一提,问公安队长:“邻居们都知道,我几年前就几乎没回过家,但他倒卖过这么多次,陈大志的妻子孩子应该是知道的吧?”
    刘红一句骂娘险些逼出来。
    但被公安队长压迫的目光一望,她就瑟缩了,“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着就一拍大腿哭出声来,她真吓住了。
    她儿子没少干这种事。
    她还能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批人吗?
    刘红猛地打了个哆嗦。
    ……
    陈大志被判了五年刑。
    公安那边审讯出来,他是惯犯,好几年前就开始偷偷倒卖厂里物资,但以前是细水长流地偷,一袋糖里偷个一把,到后面见一直没被抓住,他才大了胆子,变得越来越贪心。
    加上最近赌场的事儿,才一下偷了那么多。
    最近这种案件从重从快处理,从抓住陈大志,还没过三天,他的判刑就下来了,还要追回赃款。借此,还拿下了那个地下小赌场,大快人心。
    陈大志赶上了负面典型。
    他偷的是糯米粉,白糖,属于国家统购统销的计划性物资,只比偷军工物资罪轻一点,结果刚出来,刘红就要和他划清界限。
    冰棍厂要追回赃款,钱不够赔,还得拿家里的财产抵,但哪有什么财产?
    钱被厂里拿走,自行车也被抵债,还不够。
    刘红登报离婚只比小五斤晚三天。
    不知道哪天,总之小豆胡同大家一睁眼,陈家的门就锁上了,而且一天都没开过,有人踩着凳子往里面张望了一眼,“院子都空了。”
    刘主任经过,来了一句:“她开了介绍信,带着几个儿子回娘家了,户口都迁走了。”
    不然怎么办呢?
    刘红又不想跟着陈大志一起倒大霉。
    大家唏嘘了一阵子。
    然后就有人想起一个问题:“那陈大志蹲监狱了,刘红带儿子走了,这个房子呢?”
    这个房子的户主是谁来着?
    还没等大家动点心思,刘主任已经说了:“今天我正要办这件事儿呢。”
    这件事其实很复杂。
    这个房子本来是小五斤母亲的,她是独女,父母早逝,后来和陈大志结婚又去世,在当前的法律上,配偶和子女都属于第一顺位继承人。
    平常人想不到把女儿名字加到房产上。
    但要不说吕同志能取出陈捷这个名字呢?还没去世前,她就把小五斤的名字加了上去,这个房子本来就不是在陈大志名下的。
    只是小五斤以前未成年,所以不知道。
    但小五斤没法拿回来。
    先不说吕同志去世后,陈大志对房子有部分继承权,就是冰棍厂那边,也很难解决——侵吞国家财产后,房子是要被没收的。
    小五斤特意请了假,来处理这事。
    冰棍厂那边也正觉得麻烦,还没等纠缠,小五斤就说:“这个房子归国家,我不要犯罪分子的财产,我现在已经是吕捷了。”
    要说舍不得,当然了。
    她很小的时候和妈妈一起在那间房子呢,她们两个一起种花、吹风车、读故事,妈妈给她买小冰棍吃。
    但是她没法要。
    陈大志是判刑,又不是死了,房产证上还有他的名字,她给他保存财产干什么呢?
    她相信自己以后会有房子的,她可以重新种花、插小风车……她妈妈会为她高兴的。
    冰棍厂干事一愣,她没想到,还没等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莫名想起了当年的吕宁。
    和她妈妈很像呢。
    她叹了口气,心一下子软了。
    “你在单位宿舍住是不是?这个房子抵了赃款还有余,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小五斤微微一怔,抿嘴笑了笑,“谢谢您。”
    ……
    祝余看事情发展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五斤的举动真是连环套,她都没反应过来,短短一周,办得干脆利落。名字改了,很好,她感觉陈这个姓氏都被陈大志污染了。
    她笑嘻嘻摸了摸吕捷的头,她还像小时候那样,微微晃着脑袋让她摸,“真好!你在单位也可以安安生生了,免得他总来骚扰你。”
    陈大志吃了半辈子绝户,现在可以吃国家饭了。
    吕捷的心情也柔柔的,像一根棉花糖,蓬松的白色雾团,她舔了舔嘴巴,以后一定要尝尝。
    她趴到祝余肩膀上,声音像一直拉紧忽然松开的弹簧,“我好高兴,小桃儿姐姐。”
    祝余拍她肩膀,笑眯眯的。
    “我也很为你高兴,吕捷同志。”
    ……
    这件事刚结束,就要下乡了。
    这次秋收,大家比以往干得还要认真,奈何人的身体不完全受意志力掌控,腰酸背痛,手脚生泡,几乎人人都是咬着牙凭一口气干的。
    祝余比较幸运。
    她干了半个月,大概九月中旬的时候,离秋收结束还有一半时间,就去华北出差。
    种黄花草木樨。
    在之前,因为黄花草木樨的生长期问题,它春天种吧,这块田不能种别的粮食了,秋收后种吧,冬天时还没到盛花期,没法翻压。
    但祝余培育的早熟品种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可以提前十几天到达盛花期,只要确保秋收结束立刻抢种,那就能配合上农时。
    到时候霜冻前翻压,第二年就是一块比较肥的好田,种完一轮,秋收后再翻压,正好正向循环上了。多好,还能节约化肥。
    而盐碱地问题,恰好华北很严重。
    河北山东河南这几个省盐碱地面积都非常大,加起来上千万亩,十块耕地里平均有一点五块是盐碱地,甚至是地表刮下白霜能熬硝的地步。
    这几个省可以说是最需要耐碱作物的。
    祝余匆匆赶去,撸起袖子就开始帮忙。
    种皮几乎不用处理,直接种都能够发芽,但祝余还是强调:“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直接播种,但要是想尽快发芽的话,最好还是稍微拿碾子磨一下,不用多,稍磨一下就好。”
    在华北忙了大半个月,祝余才回单位。
    这时候已经步入十月了,总体上的秋高气爽,间歇性的秋老虎,要不说是老虎呢,一热起来,感觉跟一头老虎冲着人脑袋嗷嗷几声似的,脑瓜子都热得嗡嗡响。
    但还得顶着大太阳给猕猴桃树整形。
    给树的整形怎么不叫医美呢?祝余拿着大剪刀,给猕猴桃修剪头发,太密的位置修修稀疏、有病虫的剪掉,根部萌发的嫩枝条也剪掉,摘摘心,这都是为了帮助它越冬。
    尤其还得施基肥。
    明年它就可以试结果了,必须补充营养,在根部半米左右的位置上,祝余带着冯久陈适时挖沟,把腐熟好的有机肥施进去,施完浇一次透水,之后就不能浇这么多了。
    不然积水容易烂根。
    这片山已经不是祝余刚分到时候的光秃秃样子,茁壮的猕猴桃藤蔓长满了山坡,虽然没结果,但已经有蓊蓊郁郁那个味儿了。
    现在咋也是个青年树。
    风一吹,被绑在架面上的枝条跟着摇晃,带来一股草叶的清香。祝余望着这片葱翠的绿,拄着铁锹,长舒一口气。
    “等明年就该见真章了。”
    她已经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