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相机·修:你背着我偷偷发财了?!

    第76章 相机·修:你背着我偷偷发财了?!
    食堂中午有酸菜肉的包子和青稞粥。
    大师傅看到一堆人一窝蜂地进来,热情地打了招呼,挥着手里的锅铲,“院长,有客人啊。”
    大师傅听说是首都来的客人,立即给宋扶疏挑了个头最大的包子,还让他不够再来拿。
    宋扶疏笑笑,把粮票递了过去。
    大师傅拿着粮票,立即看陶院长,陶院长连忙让他收起来,宋扶疏端起餐盘,“我出差也有补贴,不能白吃你们的口粮。”
    他们还在纠缠呢,祝余已经凑到大师傅跟前,把属于自己的三个包子打上了,也是圆圆胖胖,大师傅特意给她挑的。
    他小声说:“这酸菜腌得可好吃了!”
    前两个月院里进了一车大白菜,一时间吃不完,又怕浪费,所以大师傅就给腌成了酸菜,还特意请教了感觉厨艺很厉害的祝余。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相当正确。
    按照祝余的配方,这酸菜腌出来很有东北那股酸爽的味儿,这两天食堂炖酸菜牛骨头,别提多受欢迎了。
    祝余朝大师傅竖起个大拇指,餐盘里装了包子,她掏出饭盒,又拎起勺子打了一大勺青稞粥,挑着上面的稀粥打的,她喜欢喝。
    她都要坐下了,回头一看,宋扶疏还在被陶院长纠结要不要交粮票呢。
    宋扶疏语气坚定:“不交我不好意思吃饭。”
    陶院长只好作罢。
    宋扶疏在祝余对面坐下,看到她掏出一罐辣椒酱,语气温和下来,“这是你自带的?”
    “我从首都带过来的,你尝尝。”
    祝余拿勺子舀了一勺辣椒酱放到他的饭盒盖上,骄傲补充:“我姥爷独门秘方!”
    宋扶疏开始吃。
    出乎他的意料,这包子和首都的味儿差不多,只是里面的肉好像不是猪肉,像牛肉,但稍带点腥味,“你们食堂饭菜还不错。”
    祝余表情扭曲了一下,想起自己的第一顿了。
    “这是最近才变不错。”
    她嘀咕了一声,然后就转移话题:“你在飞机上吃东西了吗?那你多吃点。”
    宋扶疏:“飞机餐是馒头和炒菜。”
    祝余又用羡慕的眼光盯住他,气哼哼说:“真是的,你还可以飞机来回——哦不对!那你是不是高反会更严重啊!”
    祝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怪不得感觉宋扶疏脸比之前还白了,她还以为是冬天捂的,原来是高反难受的吗!
    宋扶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
    顿了顿,又低声补充:“有点头疼恶心?我还以为是正常的。”
    祝余怜悯地看着他,“这就是高反。”
    她身体前倾,东道主似的,头头是道地跟他讲:“你这几天不能洗头洗澡,不能剧烈运动,注意保暖。你带水杯了吗?多喝热水。”
    这可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宋扶疏一一答应。
    祝余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后背毛毛的,她话音一顿,往左边看,陶院长笑眯眯地看着她,往右边看,满孝安的眉头都快挑到天上去了。
    “你们咋了?”祝余疑惑,“你们都不饿?”
    往常大家一来食堂可都是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狼吞虎咽的啊,怎么今天都怪怪的。
    她咬了口酸菜包子,还行啊,调味是按照她的配方调的,虽然肉有点膻,但也不错了。
    这不比之前大师傅做的好吃?
    难道大家都爱吃他的原汁原味版本?
    正当祝余怀疑大家是不是味觉有点问题的手,满孝安轻咳一声,拍了拍她的胳膊,“那个,祝余,你和宋同志很熟悉嘛。”
    “你不认识他吗?”祝余比她还吃惊。
    她指着慢吞吞吃饭、似乎没什么食欲的宋扶疏,“宋扶疏。我老师、你同学的弟弟啊?”
    满孝安:“?”
    她定睛看了看宋扶疏,没看出和雁东归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个子这么高,人长得也俊俏,倒是那股冷冷淡淡的清高劲儿,好像有点像。
    这回不好意思的轮到满孝安了。
    “哎呦,老雁也没提过家里,”她尴尬了一瞬间,然后恢复自然,“挂不得呢,我说你们也不是同一个学校的,怎么能这么熟悉呢?”
    祝余眼睛飘忽了一下。
    她才不会说和宋扶疏认识是因为她拿自行车创人家还倒打一耙呢。
    午饭后,陶院长请郝技术员带宋扶疏去宿舍,祝余立即拿着洗干净的饭盒跟上。
    她要立刻马上和自己的老乡唠嗑。
    宋扶疏看着她两只手揣进袖子里,笑得眼睛眯眯,像头穿着碎花棉袄的小熊。他放慢了脚步,拎着自己的箱子,“你在这里还好吗?”
    “挺好挺好,天天喝牦牛奶呢!”
    祝余拿手肘捅了捅他,大方地表示:“你刚来,应该吃点清淡的,晚上我给你煮酥油茶喝!”
    宋扶疏笑笑:“你确实没瘦。”
    “那当然啦,我把自己养得很好!”祝余得意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地问:“我家托你给我带了什么东西?你见过我家里人了?他们怎么样?”
    一连串问题,看得出来很想家。
    宋扶疏挨个回答:“是相机,你之前不是很想要吗?不过我没见过你姥爷和爸妈,是振华直接给我拿过来的,听他说,你家里挺好的。”
    就是很想你。
    祝余的眼睛一下子亮晶晶了,“我就知道!”
    她恨不得拉着宋扶疏立刻飞奔到宿舍,但看着他白白的脸,还是不得不放慢脚步,他这掉个河都发烧的人,别一跑步高反晕了。
    这儿去趟诊所可不方便。
    中午的风凉凉的,但太阳底下又很晴朗。
    看到宿舍那几溜平房了,祝余把手从袖子里拿了出来,一路沉默寡言的郝技术员也终于开了口:“宋同志,你就暂住这间房。”
    他拿钥匙打开了一间边上的平房。
    宋扶疏道谢:“麻烦郝同志了。”
    陶院长本来以为宋扶疏只会住一两天,但房间也收拾打扫了出来,床上的棉被褥子都铺好了,和祝余那间房刚来时的布置差不多。
    人带到了,郝技术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他看看祝余,祝余疑惑地看看他,挥了挥手,“郝技术员你不回家午休吗?这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
    郝技术员挠挠头,把钥匙递过来走了。
    宋扶疏问:“你不午休吗?”
    他把自己的箱子提到屋里,对着那扇门犹豫了一下,没关,留着一条大缝又走了回来。
    祝余都拉过来屋子里唯一一把椅子坐下了,高兴地说:“我才不午休呢!今天我就算回去也睡不着,你快说快说,你怎么来拉萨了?”
    宋扶疏:“军械所。”
    祝余还要好奇呢,他慢悠悠来了两个字——“机密”,祝余就不情不愿地把问题憋回去了。
    “好吧好吧,机密。”
    她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趴在椅背上,迫不及待地催促:“相机相机!我想看相机!”
    宋扶疏刚要打开箱子,手指都碰到拉链了,想起什么,又回过头:“转过去。”
    祝余:“?”
    她嘟嘟囔囔翻个白眼地转过了身:“你这包里还有什么绝密文件吗?”
    宋扶疏微微一笑,没有文件,但有衣物。
    拉开箱子,他把特意放在毛衣中间的皮包拿了出来,还有用油纸层层包好的烤鸭、清酱肉、牛舌饼、枣泥酥……把他的衣服都染上了一层食物的香味儿。
    祝余看不到,鼻子不停地嗅着。
    她听见宋扶疏在箱子和桌边不停来回的声音,走了好几趟,她忍不住问:“还没好吗?”
    “马上,”宋扶疏把最后一顶帽子拿出来,闻了闻,发现一股肉味儿,犹豫了几秒,又放回了箱子里,合上随手推到了一边。
    “转过来吧。”
    话音刚落,祝余就噌一下转过来了。
    “天啊!”
    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满桌子的东西,还没看到全貌,就已经从气味里分辨出了美食……她震撼地看向宋扶疏:“你要过来开饭店?!”
    这有什么让她转过去的必要嘛。
    按照桌上东西的量,这明明大半个行李箱里装的都是吃的啊!
    文件不会变成烤鸭味儿吧?
    那很香了。
    祝余乱七八糟地想着,搓搓手,双手合十恳求地看向宋扶疏:“能匀我点吗?我跟你换!”
    宋扶疏觉得她眼睛亮得像玻璃弹珠。
    他不自在地咳了咳,“你想吃什么?”
    祝余:“我都想吃!”
    宋扶疏嘴角上扬了一下,“那你都拿去吧,”他说得若无其事,好像在分享一个窝窝头。
    但这可是烤鸭酱肉香喷喷的糕点啊!
    祝余震撼:“你发大财了这么乐善好施?”
    宋扶疏:“……”
    他嘴角又平了,“你不想吃?”
    “想想想!”祝余立即把一桌子东西虚虚揽进怀里,真诚地欢呼:“你想要啥?我那儿有牦牛肉干酥油奶渣……反正都给你!”
    宋扶疏看着她东嗅嗅西嗅嗅,把每个油纸包都打开闻了闻,然后满脸幸福地抱住了自己。
    好香好想吃那就尝一口。
    祝余试探着拿起一块牛舌饼,看宋扶疏没有阻拦的意思,于是就赛进了嘴里,嗯,她一瞬间眯起了眼,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她眯起眼睛,吃完一块还舔了舔手指头,满足地说:“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吃烤鸭啊。”
    又小声补充:“今晚食堂可没有好菜。”
    宋扶疏笑着说好。
    祝余的注意力已经被食物吸引了,他提醒了一声相机,她才注意到那个黑色的皮包。
    “这是相机?”
    祝余打开,拿出里面一台灰黑配色的机器,还有几盒胶卷,和不同的药水。她对着这台相机翻来覆去爱不释手地看,宋扶疏走到了她身边。
    “劳动牌相机,又叫大眼睛。”
    祝余摸了摸相机中间那个圆溜溜的大摄像头,笑嘻嘻地道:“贴切,这眼睛是很大!”
    宋扶疏翻了翻那几盒胶卷,“这些胶卷一盒能拍12张,这里五盒,够你拍六十张的。”
    祝余慎重地“嗯”了一声。
    然后捧着机器问他:“你会用吗?”
    她从没用过这种胶卷相机,也没自己洗过照片,对着这一兜子东西,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我给你拍一张?”
    宋扶疏问得相当自然,于是祝余把机器交给他,认认真真看着他安装胶卷、连接片头,每做一个步骤,他还会给她讲解一下作用。
    祝余一下子就明白了,“然后就可以开拍了?”
    “对,”宋扶疏点头,又补充:“只是要注意每拍完一张,都要手动卷片到下一格。”
    安装完了,宋扶疏指了指门外。
    “我们去外面给你拍照?”
    祝余兴致勃勃地走出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蔚蓝清澈,没有云朵,虽然黑白相机里看不出天空的配色,但穿着黄色碎花棉袄、笑容灿烂大笑的祝余却是很醒目。
    她眼睛大而圆,笑起来大概会很清晰。
    祝余张开两只手臂,让宋扶疏拍了一张。
    但好半天没听到快门声,她等了又等,叉腰喊了一声:“诶,是不是卡了?怎么没快门?”
    结果刚喊完,清脆的快门声就响起来了。
    祝余怀疑地看着他:“你这摄影技术行吗?”
    宋扶疏咳了咳,“等洗出来就知道了……”他低头默默摆弄了下机器,也没做什么,然后又还给了祝余:“我那儿有说明书,写了怎么洗照片。”
    祝余立即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去研究该怎么洗照片了。
    ……
    祝余晚上一下班就窜回家。
    整只烤鸭是凉的,祝余把鸭肉片下来,准备稍后烤烤加热一下,只留下鸭架煎一煎炖汤。刚把热水倒进去,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门没锁,”祝余扬声喊。
    宋扶疏走进来,照样盯着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一条门缝,好在屋子里生了火,不太冷。他拘谨地坐在祝余对面。
    “你在……做饭?”他没话找话。
    “我在炖汤,”祝余盯着锅里的汤烧开,然后盖上锅盖,“这个得炖半小时。”
    祝余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了,丢到桌子上,然后拿出一根葱白切丝,还有甜面酱。
    来这儿也四个多月了,余姥爷给准备的能现吃的东西基本都没了,还剩一些香肠腊肉之类的,因为这种味道比较大,祝余通常都是拿煤炉子在加速器里做,吃完了洗了澡才出来。
    今天吃的辣椒酱,就是最后半瓶酱。
    祝余一边切丝,一边随口说:“这边调料比首都少,运输不便嘛,就连酱油醋之类的东西都很珍贵,这甜面酱是我从家里捎来的。”
    宋扶疏看她熟练地切葱丝。
    他发觉祝余比以前的话要多了一点,可能是这边没有家人朋友,说话的人少了。
    宋扶疏挽起袖子:“我帮你做点什么?”
    “啊?可好像没什么是你能做的,”祝余歪头,烤鸭肉是现成的,鸭架汤已经煮上了,她思索了一番,“要不你去打桶水吧。”
    宋扶疏拿起水桶去了。
    出门时,正好碰上隔壁一家,是中午带他去宿舍的郝技术员,还有个中年女同志,看着很面善,看着他——后面的房门?
    宋扶疏下意识也回头看了眼。
    郝嫂子好奇:“你就是首都来的宋同志?”
    宋扶疏笑笑,“你好。”
    郝嫂子看着他拎着祝余家的桶往井水的方向走了,眼神更加惊讶,怼了怼郝技术员,小声问:“这怎么人在祝余家啊?”
    “他们认识,”郝技术员说:“很熟。”
    郝嫂子还没想明白,听到动静的祝余把脑袋探了出来,“嫂子,我这儿切了烤鸭,给你拿点!”
    说着,手上端着一碗鸭肉递了出来。
    郝嫂子不好意思,还想推拒,但祝余把碗又往外递了递,催促说:“还是凉的,你自个儿热热啊,等会儿我装碗鸭架汤给你尝尝!”
    在这儿住,郝嫂子可没少照应祝余。
    郝嫂子端走了鸭肉,倒进自家碗里,回来的时候,洗干净的碗里多了满满的酸奶。
    “给给,尝尝我自己做的酸奶。”
    祝余笑眯眯接了。
    此时宋扶疏拎着水桶回来,对郝嫂子又礼貌地笑了笑,在她好奇的目光中进了屋。
    “你尝尝,郝嫂子做的酸奶。”
    “酸奶?老莫那种?”
    “不是,这边当地的酸奶很酸的,但很香。”
    “我尝尝。”
    郝嫂子还听到里面两个人的说话声,门没关严,她能看见祝余又拿了个碗分酸奶、那个白白净净的宋同志乖乖伸手接过去。
    一只手过来拉她,“你看什么呢?回家啊。”
    郝嫂子白了郝技术员一眼,等回了家,才兴奋地问:“那是祝余对象?我看他俩像对象!”
    郝技术员说:“说是祝余老师的弟弟。”
    郝嫂子白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你这眼神儿啥也看不出来,照我看,他俩像对象!”
    郝技术员无奈摇头,“我看是你想得太多,什么对象能天南海北隔着几千公里?好了好了,你尝尝这烤鸭,应该还是首都的呢。”
    郝嫂子把康康交过来,一家人在锅上重新热了热鸭肉,才分吃了一碗香喷喷的鸭肉。
    隔壁的祝余在吃酸奶。
    宋扶疏同志显然对酸味接受不良,一勺下肚,五官都飞出了原本位置,祝余嘻嘻地笑,但还是善良的拿出白糖罐子。
    “你撒点糖再吃。”
    宋扶疏看了看罐底:“这儿好买糖吗?”
    他才来一天,但已经发现了这边物资的匮乏,生怕自己吃了祝余就没了,她这么爱吃的人,不会半夜饿得挠墙吧?
    祝余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家里还给我寄呢,而且多了不好买,几两还是能买到的。”
    拉萨这么多人,又不是不吃饭的。
    宋扶疏这才舀了半勺白糖,在酸奶里搅了搅,这次再吃,五官能安详地待在原地了。
    祝余还没吃这一顿晚饭呢,已经想起下一顿了,豪气地拍着自己胸口:“等明天,我请你吃饭,出去随便点!”
    宋扶疏给她带了这么多东西呢!
    这么想着,祝余把一个抽屉拉出来,里面是好几罐干巴巴的肉干,给他分了两罐。
    “左边是香辣的,右边是五香的,送你。”
    然后又掏出一罐奶渣,还有两大罐绿色的皱巴巴葡萄干,生怕宋扶疏亏了。
    宋扶疏只有两只手,不得不放回到桌上。
    “你这是……”
    他迟疑了下,觉得祝余似乎不像自己以为的,吹着高原的寒风、在草原上忍饥挨饿。这吃的好像还有点好?
    “嗨,别客气,这都是我跟当地藏族换的。”
    祝余重新端起酸奶,一边吃一边美滋滋地说:“他们弄牛羊肉比我们方便,但生活物资,盐糖啊之类的比较困难,我就拿一些吃的还有肥皂香波之类的跟他们换了一些牦牛肉。”
    说着,她朝那两罐牦牛肉干努努嘴。
    “让我好好地提醒你一下,碰到当地、那种没有颜色的纯肉干,你最好少少尝试。那是生肉风干的,你大概率吃不惯。”
    她自己就吃不惯呢,只尝过一次。
    至于这两罐。
    她骄傲道:“这是口味改良版本,虽然没他们本地的正宗吧,但超级好吃的!”
    要不是想着给家里寄,她肯定早吃光了。
    想到这里,祝余忍不住凑近了宋扶疏,嘿嘿一笑。
    宋扶疏:“有什么事?”
    “你真聪明!”祝余先是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番,而后才图穷匕见,“那个,你回首都,要是可以的话,能帮我捎点东西给我家吗?”
    “我再出一罐葡萄干感谢你的帮助!”
    她加速器里一堆葡萄干,还在持续增长呢。
    宋扶疏没有迟疑地说了好。
    祝余感动地看着他,真是年纪大了,宋扶疏都不像刚认识那会儿了,瞧瞧,现在他多善良多好心多大方啊!
    聊着天,鸭架汤好了。
    鸭架汤被大火滚得奶白,香气扑鼻,祝余把汤给一人盛了一海碗,还有一碗送给郝嫂子家。
    烤鸭肉稍微用锅热热,香气照样浓郁。
    吃过晚饭,宋扶疏帮祝余刷了锅和碗,就回了宿舍,怀里还抱着两个祝余借他的汤婆子。
    暖洋洋的,驱除了夜风的寒凉。
    ……
    第二天是周日。
    宋扶疏周一才要去军械所,他早上一起来,感觉身体比昨天舒服得多,出来找祝余,她没领他去食堂,而是直接出了农科院。
    “这边的早餐习惯性是糌粑酥油茶之类的,或者你想吃甜茶配藏面吗?藏面是有点茛啾啾、夹生的口感,汤是牦牛骨吊的,挺香。”
    祝余给宋扶疏介绍,让他说想吃什么。
    “你平时都吃什么?”宋扶疏问。
    于是祝余就把他领进了一家自己来过的餐馆,她点了两份糌粑和两份甜茶。
    点完一回头,发现宋扶疏正盯着她发呆。
    “看我干什么?快坐,”祝余把他拉到靠窗的位置上,这是她喜欢坐的位置。
    宋扶疏问:“你说的是藏语?”
    祝余立即抱胸得意,“厉害吧,我在夜校学了好几个月呢,都快结业了。”
    特意拿过菜单,跟宋扶疏炫耀了一番。
    宋扶疏:“那你能和藏族日常交流了?”
    祝余“呃”了一声,清清嗓子,“那个嘛,你知道的,每个地方都有方言之分,所以我只学会了拉萨这边的方言,”对他抛了个“你懂吧”的眼神。
    宋扶疏忍俊不禁:“我明白了。”
    所以祝余是听懂拉萨藏族的话。
    宋扶疏笑着说:“你很厉害。”
    “那当然!”祝余一秒钟抖了起来,骄傲地表示:“你别看我来拉萨还没半年,但当地的饭店几乎都去了一趟,你要是问我哪家店好吃哪家店吃不惯,我保证跟你说得明明白白!”
    这是一个吃货的自我素质!
    祝余拿出东道主的态度。
    她洗了手,热情地教宋扶疏如何捏带有手指印的糌粑,一边喝着甜茶,一边说:“其实酥油茶也很好的来着,但我也很喜欢甜茶。”
    这小玩意儿和奶茶很像,好喝。
    吃完早饭,祝余带着他满大街溜达。
    来都来了,她带着宋扶疏去了布达拉宫:“之前我一直没来过这儿,不对,那些宗教场所我基本都没来……反正我们进去看看吧,据说墙壁都是加了奶和糖做的。”
    白色的墙体带着奶香味和甜味,红色的墙体据说是一种叫白玛草的植物,黄色的区域就主要是佛殿了,祝余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只觉得光谈建筑本身很有西藏特色。
    溜达到午饭,祝余拉着宋扶疏去了一家稍有点距离的饭馆,“这家店的川菜特别好吃。”
    辣子炒肉、煎土豆蘸着辣椒面孜然,还有经典的青稞饼肉饼,祝余又要了一壶酥油茶。
    两人刚坐下,就碰到了熟人。
    “祝余!”
    祝余看过去,“达瓦?”
    她最近每周只去两次夜校,好几天没碰到达瓦了,高兴地挥挥手:“你也来吃饭吗?”
    “我陪姐姐出门,看见你。”
    达瓦平措本来露出牙齿笑呢,可看到祝余对面的人时,一呆,“你,泥是?”
    惊讶得把最近减弱的口音都逼出来了。
    宋扶疏看着这个健朗可爱的藏族小伙子,又看了看祝余,然后微笑着伸出手:“你好。”
    达瓦慌张地伸出手:“泥嚎。”
    祝余拍拍手,给他俩介绍。
    “这是我的朋友,宋扶疏。”
    “这是达瓦平措,我夜校的同学,我藏语进步这么快多亏他和他的朋友呢。”
    达瓦看着宋扶疏,出于直觉,他觉得怪怪的,试探着问:“祝余的朋友?泥是首都来的吗?”
    宋扶疏点头:“是的。我来出差。”
    出差这个词儿有点书面化,达瓦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泥也在,农科院,上班?”
    宋扶疏看了眼祝余,她还呲牙乐呢。
    “不是。我是去军械所出差。”
    达瓦莫名其妙就丧气起来,跟被冷风吹蔫了的白菜似的,跟祝余说了再见,然后就走了。
    背影看着还怪可怜的。
    祝余摸不着头脑,“他咋了?”
    宋扶疏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饿了。”
    祝余信了,“我也饿了,菜怎么还不上来?”她探头探脑往后厨的方向瞄。
    ……
    祝余这个东道主只当了一天。
    第二天周一,宋扶疏就去了军械所,他也就周六那天给研究员们培训了发酵机怎么用,不算难,他们立即就开始实践了。
    祝余又开始天天伺候植物祖宗。
    也许是见到老朋友,运气回升,祝余加速器里的草莓培育有了不错的成果,新的草莓变脆变大,耐贮存耐运输的能力大大加强。
    而明面上,祝余申请的首都种子也到了。
    有明星草莓和几种草莓——都是她原本就有的种子,还有包括巨峰葡萄在内的几种葡萄种子,全农科院都知道祝余在同时做两个项目。
    祝余却把心思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她是不是该去工商处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