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红利·修修:妮儿的名气响当当(●ˇ?

    第57章 红利·修修:妮儿的名气响当当(●v?v●)
    “祝余母亲?”
    “我是首都罐头厂的会计,建厂那年我就在干了,平时工作繁忙,但也有幸为厂里做出一点贡献。祝余六岁前放在我们单位的附属幼儿园,她是个特别……咳咳,乖巧的孩子。”
    祝余昂首挺胸。
    “祝余父亲?”
    “我以前在市里饮食公司工作,后来公私合营,被单位派到了会喜楼当公方经理。大家伙儿还挺喜欢我们饭店,给市里创收不少。”
    祝余拼命点头。
    “祝余姥爷?”
    “我建国后在首都几家大酒楼都干过,确实,手艺学了不少年,学得还成,拿了一些上头的奖状和表彰,先进个人我还拿过呢。”
    祝余满意微笑。
    你问她心不心虚?当然不啦!这不都是实话吗!她、她家人就是都这么好!
    白记者笔都记得快冒烟了。
    这几年她也采访了不少典型,但祝余这样的,确实少见……要不说人家能培养出来这么优秀的孩子呢。
    不过优秀到这个程度……白记者看了眼从脸上就写着伶俐相的祝余,决定这得看出厂基因。
    没那脑子,咋努力也只能到普通优秀。
    把三位长辈、连带着前几十年来首都前的故事都采访了一遍,听说余姥爷还干过根据地,白记者又高看他一眼,“您老是有见识的人。”
    余姥爷笑得格外谦虚,“哪里哪里。”
    终于该到祝余了,白记者扬起一抹笑。
    她看着正襟危坐、看着格外正经的祝余,温和地询问:“祝余同志平时在学校成绩优异,一直在班级荣获第一名,有什么学习方法吗?”
    她刚才看到了祝余那一摞成绩单。
    方法?
    祝余这一瞬间想的是“靠脑子和卷”,但嘴上说得恳切:“当然是靠努力和老师的教诲啦。”
    她睁大眼睛,力图让整张脸都透出真诚来。
    “我平时除了完成课内任务,还会去图书馆拓展知识量、大量下田实践。这点要感谢我的老师,他为我提供了很多帮助,他是个好老师。”
    白记者来了兴致,“是哪位老师?”
    “我们系里的老师都很好,优秀又耐心,”祝余这么说着,但话锋一转,“但对我帮助最大的是雁东归雁老师,他是国家油料作物方面的专家。光去年,他就培育出了一种高产的油菜花,现在已经规模化生产,为首都和临近市民解决了很大用油困难呢。”
    她说得字字清晰,刻意放慢,生怕白记者没听清,末了还强调道:“雁东归——大雁的雁,东方的东,归来的归。您听听,这听起来就是从祖上开始为国为民的好名字啊!”
    白记者觉得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但大学老师对祝余的成长的确应该是重要的,她在笔记本上记下名字,又记了两笔事迹。
    “这位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祝余立刻来了劲儿,身体前倾,开始掰着手指头说:“雁老师治学严谨(期末挂过人)、认真负责(天天批改作业),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研究和学生,自己在生活上却完全是一种不在意的状态(做饭非常难吃)。”
    祝余越说越激动,她都快把自己给感动了。
    她要是雁东归,一边上课、备课、批作业、学校开会,还得在大豆研究所上班、开会、搞研究……她当场就能给领导表演一个发癫。
    “他简直是蜡烛燃烧自己照亮我们!”
    她发出如上一句高亢的评语。
    被突然燃起来的祝余吓得一激灵的白记者:“……”
    祝余还没说完呢。
    她握住了白记者那只空余的左手,望着她的眼睛,殷切地说:“他和他的夫人伉俪情深,在生活上彼此照顾,在研究上彼此鼓励。对我这个年轻的学生也充满了信任和支持!”
    “在我去年做出的明星草莓和甜王一号甜玉米两个成果里,他们的功劳必不可少!”
    祝余每说一段还停停,生怕白记者跟不上。
    她用余光瞄着记录本上不断增加的字样,确认刚才咬重的字音白记者都记了,露出笑容。
    白记者说:“看来他们是很好的老师?”
    “没错!”祝余肯定地点头,“你看我这个个子就知道了,我吃得多。在学校雁老师还会自掏腰包请我们去他家吃饭(虽然很难吃),师母还给我们做了绿豆糕吃(这个不错)!”
    听到了吗?听到了吧。
    多么可歌可泣的俩好人啊!快记!
    白记者低头记下一笔:帮助学生吃饱。
    祝余想了想,提前打好的腹稿基本都说了?于是松开了白记者的手,笑嘻嘻道:“反正雁老师可好了,上梁正下梁也正,他带的研究生也都很好,帮助我在学业上解决了很大的困难。”
    她帮杜峰解决了很大的困难。
    还拯救了蔡保全的小命!
    反正祝余能想到还不夸张的溢美之词全安了上去,白记者看起来也听得很认真,她说要给她一个很大的版面的,那应该都会写上去吧?
    祝余如此期待地想着。
    白记者觉得自己记了这么多,都是她身边师长的,对于祝余本人的了解还没几句呢。
    她主动发问:“祝余同志的理想是什么?”
    祝余一呆。
    她眼神飞快左右瞟了一眼,余姥爷他们都盯着她,祝余支吾了一声,“我的短期理想是培育一些好的作物,为国家带来更多的经济收入,让人民享用上便宜还好吃的水果……”
    白记者眼前一亮,刷刷刷记录。
    “那长期理想呢?她问。
    祝余绞尽脑汁地继续说:“长期理想……”她纠结得开始抓头发了,啥长期理想,她的长期理想就是成为活着的历史!牛哄哄的大佬!
    祝余最后深沉地说:“我要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益的人!”
    白记者感动地握住了她的手。
    “祝余同志,你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祝余的眼神又开始四处乱飘了。
    好在白记者是个专业而严谨的记者,她剩下的问题都中规中矩,围绕着祝余和知识青年本身,谈了一个小时,谈到祝余口干舌燥。
    末了她起身时,还用力握了握祝余的手,“你是个好同志,好青年,我相信你的理想一定会实现的!”
    祝余对她灿烂地呲牙笑。
    她也反握回去,认真地说:“对!对!我这种积极向上的无产阶级家庭、老师培养出来的青年就是这样的正直!我会努力的!”
    白记者对她微笑。
    她觉得和祝余谈话很舒服,条理清晰,逻辑明确,就是她的话总是有很多形容词和定语——可能是写论文的习惯?
    她丝毫没想到祝余是在给她潜移默化催眠。
    根正苗红!听到了吗?
    我说我所有师长都根正苗红!
    祝余看着她离开,关上院门,长舒一口气。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可真是的。
    今天把半辈子没打过的官腔全打完了。
    而白记者骑上自行车离开的时候,觉得还有祝余坚定的声音在耳边摇晃:“五好文明家庭”“无产阶级”……她甩了甩脑袋。
    白记者这个陌生面孔来小豆胡同,自然是很显眼的,她碰到个短头发看着很干练的中年女同志,对方手里牵着个瘦弱的小女孩。
    小女孩小声问:“主任,她是来找小桃儿姐姐的吗?”
    白记者心思一动。
    本人的发言总是没有外人客观,这么想着,她刹了自行车,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来递给她,笑眯眯问:“你也是住在小豆胡同的吗?”
    小五斤警惕地看着她,摇摇头不要。
    刘主任笑道:“你是来找祝余的记者吧?”
    祝余知道有记者要来时,就特意跟她说过这事儿了,她今天一看白记者的打扮,就猜到了。
    白记者笑道:“是的,我想再跟你们街坊了解一下,祝余家的情况?”
    小五斤抢先说:“小桃儿姐姐是全胡同最好的人!”
    白记者惊讶地“哦”了一声,这么点大的孩子,和快大上一轮的祝余关系很好?
    她好奇地问:“你怎么这么说?”
    小五斤没有半点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
    她脆生生果断地说:“之前我爸不想让我上初中,还把我打了一顿又关起来,就是小桃儿姐姐把我救出来的!她是全胡同最好的姐姐!”
    刘主任笑着点头:“祝余是个好孩子,正直,善良,胡同里这些小孩儿都很喜欢她。”
    白记者更有兴趣了。
    她把记录本和钢笔又掏了出来,“我们去那边树下详细说说?”
    ……
    祝余还是两天后报纸刊登,才发现多了一些“据胡同街坊”的表述。
    看那个溢美之词的程度,不用想也知道是小五斤,在这小丫头眼里,天上的仙女也比不过她。
    “很会说话嘛,小丫头。”
    祝余笑眯眯摸摸小五斤的脑袋,她坐在院子那棵挂着青果子的桃树下,两只小手捧着个冰激凌,正在满脸幸福地舔着吃。
    祝余之前答应过的,拿了工资,请她吃冰激凌。几个是不行了,真能吃坏肚子,于是她弄了西瓜、葡萄和桃子拼成果盘。
    前几个月开始,一号田的加速功能开了,祝余的桃子就以十分迅猛的速度生长,第一年初果,过量结果容易让树早衰,所以她每棵树只留了五十个果实,但加起来也有五百多个。
    两个桃子一斤,加起来得有一千斤呢。
    祝余老早就馋了。
    在种科院实习那几个月,她有时候会经过果树研究所的地盘,桃子、李子、西瓜、巨峰葡萄,引进的本土的,全种在那块儿,每次经过她都觉得香甜的气味在勾引她。
    但她只能对着流口水不能吃。
    回家就不一样了,自家的,她大吃特吃!
    小五斤吃冰激凌,祝余和余姥爷也分别拿了一只,奶油冰激凌三毛钱一杯,祝余吃着吃着,拿葡萄和桃子块儿蘸着奶油。
    这吃法真不错。
    她眯着眼睛,酸甜冰凉,还一咬爆汁。
    余姥爷眯着眼睛吃冰激凌,这洋人来的玩意儿,是特别,偶尔吃吃还怪有意思的。
    多吃不行,太冰了,还容易腻。
    他一边吃,一边催小五斤:“快尝尝这些水果,放井里镇过,就该这样的夏天吃。”
    烈日,冰激凌,西瓜。
    何等享受啊。
    小五斤朝两人笑,她小心翼翼拿了一块西瓜,祝余切的块儿很豪放,鲜红多汁,手轻轻一捏汁水就淌了出来,她在家从来没吃过西瓜。
    就算有,也是两个弟弟吃她看着。
    小五斤把西瓜塞进嘴里,腮帮子就满了。
    她用力嚼嚼嚼,感觉今天好开心。
    祝余也很开心,她把《首都青年日报》的报纸叠了叠放到一边,等余颖和祝同义下班给他们看,吃完冰激凌吃水果,吃完西瓜吃桃子,样样儿都是甜的,只有葡萄是酸甜的。
    你问葡萄是哪儿来的?
    这可不是果树研究所的巨峰葡萄,而是市场上卖的郊外普通葡萄,紫红色,颗粒不大,皮薄肉嫩,味道三分酸七分甜,有种花香。
    祝余吃完了冰激凌,人也像奶油一样融化在椅背里。
    她张着嘴巴,小五斤主动把葡萄粒儿放进她嘴里,她就开始嚼嚼嚼,被余姥爷笑拍了一下。
    “就你懒。”
    小五斤甜甜地说:“我愿意给小桃儿姐姐喂葡萄。”
    祝余得意地对余姥爷摇头晃脑。
    她是小孩的妲己。她说的。
    ……
    祝余的造势相当成功。
    白记者写的那篇稿子相当不错,祝余想要的那种根正苗红、进取可靠的感觉全都有,甚至还更上一层楼,她的家庭和师长,关键词全用上了。
    她没白说!
    《首都青年日报》一刊登完,其他地区日报、全国报纸更是陆续转载。
    开学那天,同学们还只有庄秋生对祝余朝她眨眼、促狭打趣“你这是要出名了”,但再过了一周,全班都知道这件事了。
    不,可能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因为学校莫名其妙开了个讲座,题目:“向祝余——新一代工人阶级知识青年典型”学习。
    台下祝余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她的厚脸皮要承受不住上千人的目光了,但来都来了,祝余还是按照学校的要求上台,举着麦克风,进行了一小时的激情演说。
    祝余的造势效果比她想的还好。
    她想的:上报纸给自己宣传宣传,留个底。
    实际上:因为宣传太猛了,一下子成国民典型了。甚至其他大学都在开这个讲座!
    一时间风头无两——字面意义上的。
    祝余走到哪儿都有人看她,不是她自我意识过剩,而是真的有人看她——白记者采访那天,给她家拍了合照,她站在最中间,这张大图就放在报纸上最显眼的位置上。
    这脸,这身高,想认错都难!
    祝余这么开朗的人都被看局促了,偶尔去钢工大看祝振华也不去了,在自家学校就算了,在人家地盘,有种被当猴子的感觉。
    那她咋也得是个金丝猴!
    她开始去雁东归和仲平生那儿磨想提前毕业的事,俩老师很开明,一致觉得她能行。
    他俩又去找校长。
    近两年,学校还没有提前毕业的先例——其实以前也不咋有,大学又不是小学初中,那点知识随便学学就能过关了。
    学校领导层开过会后,得出结论。
    雁东归说:“如果你在大三和大四的所有课程中确保每科90分以上,就能提前结业。”
    祝余一拍大腿:“我可以!”
    她激动得站了起来,不就是九十分吗,她之前的成绩可是九十五分都算低的!
    雁东归说:“包括俄语等非专业课。”
    祝余还是坚定:“我肯定可以!”
    雁东归就把新的课表给了祝余,顺便说:“咱们系毕业是要求一学期实习的,你假期实习了一个月,还不够。你是打算去哪儿?”
    祝余听这话里的意思……
    “有很多单位想要我?”
    雁东归微微一笑:“首都农林科学院和种科院都愿意要你,要是想去农业部之类的,也行。”
    首都农林科学院就是杜峰现在在的地方,比起种科院,它更像是专为首都服务的市农科院。
    祝余开始摸下巴。
    农业部她是不打算去的,虽然离市区近,但她又不打算去公务员,去那儿实习干啥,学着怎么整理资料和端茶倒水吗?
    至于两个农科院……
    她郑重地问:“我要是去农科院实习,学校这边的课怎么办?我能不上课直接考试吗?”
    雁东归像是早有预料。
    “你要是完全不上课,需要考到95分以上。”
    开会时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管哪个农科院都离学校颇远,如果祝余必须按时上课的话,她除了分身别无办法。
    就算是能飞,都赶不上趟的。
    祝余立即自信:“那我直接考试!”
    雁东归把早就准备好的考试科目和对应教材、书籍给了祝余,他早就猜到祝余的选择。
    “那你要去哪个农科院?”
    祝余比较无所谓,加强甜玉米是个好项目,但她现在还是想去搞点更方便未来的……“我能去种科院的果树研究所吗?”
    雁东归惊讶,“不是玉米研究所?”
    祝余摇头:“我觉得毕了业自己很可能去西南待两年,”她要去艰苦的地方镀金升职!
    雁东归没想到祝余会这样。
    他迟疑了下,还是点头:“我去问问。”
    这事儿祝余谁也没说,过了两天,实习书下来,她开始在宿舍收拾行李的时候,才宣布这个消息:“朋友们!我要提前去实习了!”
    或看书或聊天的五人齐齐惊诧抬头。
    陈凌云:“去哪儿实习?”
    “种科院,”祝余说,又强调:“我可不是故意瞒你们的啊,是今天通知才下来。”
    白丹一贯内敛的,现在也忍不住了。
    “咱们系不都是大四开始实习吗?”
    祝余摇了摇食指,她深沉地说:“我打算提前毕业,所以也要提前实习了。”
    几人面面相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庄秋生静了好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书,闭上眼睛,“好了,谢谢你,我开始焦虑了。”
    祝余双手握着,耸肩腼腆微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庄秋生又睁开了眼,推了推眼镜,她不担心祝余没法提前毕业,只是觉得疑惑:“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之前也没见你着急工作啊?”
    缺钱?不太可能。
    祝余一家人对她的疼爱都快溢出来了,虽然她自己没说过什么,但她能看出来,时不时带到宿舍的零食、罐头,还有零花钱。
    那些报纸上也说了,一家子职工,还不是普通工人,是不可能缺钱花的。
    祝余把宿舍门关上了。
    她双手叉腰,做贼似的低声说:“我觉得还是步入工作岗位比较适合我……”
    早一年进职场,早一年混资历啊!
    她现在就要吃上时代红利!
    庄秋生虽然还是觉得困惑,但也没有非得刨根问底,高青却忍不住了,她一向是个直白且不隐藏的人:“你是不是觉得学校要乱?”
    祝余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奶,再别说她是个直性子了,谁能有高青直接啊!
    她一把捂住高青的嘴,“小声!小声!”
    高青挣扎了下,被她严严实实捂着嘴巴,无语从眼神里都快溢出来了,朝其他人示意。
    袁可可吓了一跳,“真的吗?”
    “咳咳,我可什么都没说啊!”祝余眼珠子骨碌碌转,她把高青松开了,很心虚但坚定地说:“反正等你们毕业分配的时候,去哪儿也别选任教,科研单位啊、行政单位啊,都比学校好。”
    六双眼睛短促地对视,然后迅速移开了。
    有些东西,心知肚明还行,一旦说出口来,就觉得像刀子割肉,太触目惊心了。
    庄秋生慢吞吞又推了一下眼镜,“……你放心,”她本来也没打算留校,科研单位,以她的水平也免了,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行政部门。
    白丹面露犹豫。
    她其实还有些想留校任教的……
    祝余一看,立即苦口婆心劝说。
    “当老师虽然体面,但也没有搞研发育种体面吧?你想想,咱们系那些厉害的老师是不是都身兼数职,在这个院那个所的兼任?”
    白丹迟疑地点头:“好像是。”
    祝余满意了,两手一拍,“反正别留校!千万别留校——外地的农学院最好也别去!”
    下个周一,祝余背上驮着行囊,挎包里揣着文件证明,再次站到了种科院熟悉的大门前,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哈哈,果树研究所,她祝余来了!
    她这只耗子,要掉进香甜的大米缸啦!
    祝余把挎包往背上一扔,冲了进去。
    “您好!我来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