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怪物死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打听

    第810章 怪物死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打听的不打听
    几天后。
    军区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在走廊里若有若无飘着。
    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暖洋洋,让人犯懒。
    厉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足足半分钟。
    脑子像被人灌了浆糊,记忆还停留在雪山——那恐怖的威压......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猛扯得后背一阵生疼。
    “嘶嘶!林可!”
    夫人受伤了,最后怎么样了?
    还有那怪物......
    “嫂子!小心!”
    隔壁床传来小杨的声音,他也刚醒。
    “夫人!”
    再隔壁,李铁山头一个喊的也是这个。
    “夫人!”
    “大少奶奶!”
    “部长!”
    ......
    一群人醒来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在哪,不是问怎么了,全是找林可的。
    林可就站在病房门口,笑眯眯看着大家。
    一身便装,长发披在肩上,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热茶。
    “都醒了?”
    巫女靠坐在最里面的病床上,神色比其他人镇定得多。
    “小可可,你没事吧?”
    确认林可完好无损,她才把目光移开,扫了一眼病房。
    “这……是哪里?”
    大家怎么从雪山上回来了?
    那怪物——
    怎么样......
    “都结束了。”
    林可端着茶杯走到窗边,背靠着窗台,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怪物死后,中锋用卫星电话联系了顾清冷,让他带人上去把大家接出来的。”
    顿了顿,呷了一口茶。
    “过铁桥的时候,我俩用手榴弹把铁桥炸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大宝说了,雪山怪物虽然没了,但雪山后面的万兽山上还有很多更恐怖的东西。
    林可当时听着脸色就很不好。
    一个触手怪都让人......要是没有大宝,大家可能......
    思索片刻,林可当机立断,直接把铁桥炸了,不让普通人有机会靠近那个地方。
    上辈子,再过些年,等国家强盛,老百姓都吃饱饭,就会开始流行什么探险、户外、极限运动......雪山、无人区、丛林,哪危险往哪钻。
    到时候万一有人误打误撞进了万兽山,出了事谁负责?
    不如趁现在......把路断了。
    把秘密隐藏......
    周中锋没有反对,夫妻俩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巫女垂下眼。
    “结束了就好!”
    至于怎么结束的,谁结束的——重要吗?
    活着回来了就好。
    怪物死了就好。
    其余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打听的不打听。
    活了一百多岁,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厉远、小杨、李铁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群人齐齐往枕头上一靠——不问了。
    “女主人!”
    透明鸟声音哽咽,像一颗炮弹似的,一头扎进林可怀里。
    小翅膀扑腾得飞快,整只鸟都在发抖,小小的脑袋死死抵着林可的胸口。
    “我担心死你了……呜呜呜……我以为你……呜呜呜……”
    “好了好了,没事了。”
    林可一只手托着透明鸟,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揉着它的小脑袋,声音轻柔。
    “哇哇哇!”
    透明鸟哭得更厉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把林可的衣襟洇湿了一小片。
    “汪汪汪!呜呜呜!”
    一阵急促的狗叫声从门口传来,小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进来,四条腿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滑,差点没刹住车。
    扑到林可腿边,大脑袋不停拱着她的手,舌头舔着她的指尖。
    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眨眼就滚了下来。
    “呜呜呜——”
    大将军巨大的身躯挤进病房门口,没有像小黑那样扑上来,而是安静蹲在林可脚边,把湿漉漉的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一动不动。
    陈志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老人家眼眶红红,手扶着门框,手指微微发抖。
    把外孙女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认人真的好好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少,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
    囡囡没事!
    不然他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受得了?
    周中锋牵着大宝走过来,大宝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父子俩站在门口,看着被透明鸟、小黑、大将军团团围住的林可,一脸无奈。
    林可把透明鸟放到自己肩膀,又摸了摸小黑和大将军,随后快步走到陈志面前,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老人家。
    “外公,没事了,都过去了。”
    另一层楼,同样的消毒水味道。
    傅修城坐在病床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缩在床角。
    被子堆在脚边,没有人替他盖好,也没有人来替他拉上窗帘。
    脑子里乱七八糟......爷爷死了——他的亲爷爷,被他自己亲手推下去的。
    父亲死了——被爷爷推出去。
    大伯死了——被怪物吞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还有贺文……
    傅修城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贺文是为救他死的。
    血溅在他脸上,温热,黏腻,带着铁锈味。
    傅修城指甲陷进手臂的肉里,留下一道一道月牙形的血痕。
    疼吗?
    疼!
    但跟心里的疼比起来,这点疼算什么?
    林雪薇坐在另一张床上,目光悄悄往门口瞟,随后......一步,两步,蹭了几厘米,又蹭了几厘米。
    “你要去哪里?”
    傅修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阴恻恻。
    林雪薇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慢慢转过身,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心疼的笑容。
    走回床边,在床沿上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傅修城冰凉的手指。
    “修城,你别想太多,先把身体养好,有什么事情等你出院了再说,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傅修城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笑容,看着那只握住他的、温暖的手。
    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看着,看得林雪薇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