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3/4)

    第57章(3/4)
    往灶上扫去,骆子湛笑眯眯举着大拇指夸奖,“不错不错,有做人夫君的模样了。”
    晏归一言难尽,“师兄,你若是无事便去修炼。”
    拿他做什么消遣?
    “嗐,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坐在门口,怕你孤单来和你说说话嘛。”
    骆子湛靠在另一边,忽然正色,沉下嗓音,“你说,那些邪修究竟要做什么?”
    晏归眸色一冷,轻嗤一声,“总不过是做着杀人夺宝灭宗,企图占据整个修真界的白日梦。”
    “唉。”
    骆子湛一声叹息,仰望天际,眸底沉着愁色与哀意,“山雨欲来啊。”
    ……
    明漱雪不紧不慢喝着粥,房门响了一声,她眸中流光溢彩,倏地抬睫。
    玉如君探出一个脑袋,“小师妹,你怎么样了?”
    明漱雪微顿,轻轻牵唇,“师姐,我已经无碍了。”
    南正阳从玉如君身后走出来,“小师妹。”
    “师兄。”
    明漱雪观他周身灵气充足,气息却略有不稳,想来是刚突破金丹,还未来得及稳固境界便寻来了。
    心中暖流淌过,双眉一弯,“恭喜师兄,因祸得福。”
    南正阳摸着脑袋笑道:“运气好罢了。”
    笑意落下,面色转哀,无声一叹,“其他人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玉如君:“我们太初门此行损失了三名弟子,存活的也多有伤势,这还算情况好的,别的宗门……”
    她攥紧双拳,恨恨骂道:“邪修该死!”
    明漱雪动作一顿,捧着粥碗不解,“那些究竟是何人?”
    “你说那几个邪修?”
    玉如君道:“穿红衣的,是合欢宗圣女徐朝雨,与她一伙的男子,是蛮荒殿少主邓天骄,上回我们在秘境中碰到过,也是害你流落凡间的罪魁祸首。”
    “那个绿衣的,是炎一门门主的小女儿,火诗槐。另外两个男子,一个是她师兄邬蔚,另一个是她同胞兄长火烨。炎一门从门主到门徒,皆修习火术,寻找天地奇火,以自身为炉将其炼化。这三人用的火阴邪不已,往后若是碰上,定要万分小心。”
    明漱雪颔首,“师姐放心,我省得。”
    迟疑一二,她又问:“那最后的青衣女子呢?”
    “她啊。”
    玉如君摸下巴,“那两个妖女叫她姬青婠,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姬吧?”
    “是谁?”
    南正阳接话,“璧合宫,澧兰邪君。”
    “对对对,就是他。”
    玉如君拊掌,“忘了与师妹解释,九州四海中,赢州与卯州皆是邪修大本营。赢州有三宗,合欢宗、蛮荒殿、炎一门。这三个势力并驾齐驱,牢牢把控住赢州。”
    “卯州却只有二宫,璧合宫与飘渺宫。”
    玉如君一左一右竖起两根食指,弯下左指,她道:“飘渺宫的人不常在修真界走动,神神秘秘的,至今不知他们修习的什么功法。他们不显山不露水,璧合宫却大力发展,吞并了卯州大大小小的势力。如今的卯州,已经算得上是璧合宫的一言堂。”
    “璧合宫的主人澧兰邪君自称君主,他生性风流,膝下子女无数。”
    玉如君翻了个白眼,“大概是皇帝做上瘾了,澧兰邪君命令属下唤他子女为皇子公主,从大皇子到十七公主,他足足生了十七个,十七个啊。”
    玉如君语气夸张,伸出双手,“我一双手都数不过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生了这么多。”
    见她话题往别处挪,南正阳无奈扶额,“那位青裙少女,应该便是澧兰邪君最小的女儿,十七公主姬青婠。”
    赢州、卯州、璧合宫、合欢宗……
    明漱雪问:“赢州卯州关系不睦?”
    南正阳:“璧合宫势力扩张太快,这些年隐隐有向赢州进军的趋势,关系自然称不上和睦。”
    玉如君终于回神,冷冷哼一声,“虽说都是一丘之貉,但那妖女辛苦这么久,眼看就要得偿所愿,却被人黄雀在后,现在的心情应当不好受吧?”
    “活该!”
    玉如君咬牙,“害死那么多人,她该死!”
    记起众多弟子齐齐自爆那一幕,明漱雪紧紧抿唇。
    那么多人,就为了她夺宝,硬生生失去了生命。
    邪修,当真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见她脸色不好看,南正阳忙拉了玉如君一把,“小师妹,此事闹得极大,我们还要在章州停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等……”
    门口传来响动,回头一看,却是晏归回来了。
    南正阳拽着玉如君离开,“小师妹,我和你师姐还有事,先走一步。”
    与晏归擦身而过时,他微微颔首。
    玉如君难得对晏归有了好脸色,摆摆手道:“照顾好我小师妹。”
    晏归一脸惊奇地看着两人。
    今个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玉师姐好像从未对他如此慈眉善目过。
    关上房门,晏归走到明漱雪边上,把一小盅汤取出,“趁热尝尝。”
    明漱雪看他一眼,舀起半勺粥。
    “都凉了,别喝了。”
    晏归抢过碗放到一旁,对上那双清凌凌的凤眼,瞬间心领神会,僵硬着舀了一勺汤,下意识吹了吹,送到明漱雪唇边。
    她张唇咽下,眉间舒展,似藏了缕小愉悦。
    “火候好像不够。”
    晏归正在混乱疑惑自己的动作怎么这么娴熟,听到这话耷拉着眉眼。
    可不是,怕这位大小姐等急了,一炖好就给她送来,哪儿顾得上什么火候?
    心中腹诽一通,口中却道:“下次注意。”
    等等。
    晏归不解,他为何要说下次?
    还有下次??
    明漱雪闻言眉目愈发疏朗,轻轻点了下头,将晏归舀来的肉一并咽下。
    喝完一盅汤,她心情开阔不少,用帕子点着唇角问道:“你是怎么认出邓天骄的?”
    “我和他曾结下很大的梁子?”
    晏归一僵。
    忘了在她的印象里,他与她一同失忆,应该不识得邓天骄才对。
    “邓天骄啊?师兄与我说起过,我们失忆前曾与他在秘境中相遇,你打了一场。许是心高气傲接受不了败在你手中,一直记恨着。”
    不对。
    晏归茫然。
    他为何要掩饰?
    不应该趁此功夫和明漱雪说清楚一拍两散吗?
    “这样啊。”
    明漱雪撇嘴,“这些邪修气量真小。”
    没听到声音,她抬头,见晏归一脸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又是这样。
    说着说着就不知想什么去了。
    明漱雪盯着他看了两眼,眼睛微微一眯,忽地直起身。
    晏归正在犹豫纠结,倏地感觉到脖子上缠来一双手臂。
    一垂眸,却见明漱雪揽住他缓缓靠近,双唇一抬,轻轻覆在他唇上。
    柔软唇瓣贴着他摩挲,一会儿含住他的下唇,一会儿又探出舌尖,在他唇上描摹。
    晏归脑子一炸,尾椎骨控制不住发麻,双手双脚似乎使不上力,僵硬地站在原地。
    啧啧水声传入耳中,他睁大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浓密长睫。
    床上小桌不知何时被明漱雪收入芥子囊,她抱着晏归的脖子,与他双双倒在被褥上。
    双唇还贴着他,唇缝里传出细小轻喘,听得晏归控制不住发热。
    她声音很轻,问道:“你在想什么?”
    晏归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不经大脑思考,回道:“在想你。”
    明漱雪轻轻一哼,明显不信。
    “就知道说好听的。”
    她再度覆上去,咬住晏归的唇。
    片刻后松开,“你方才在想什么?”
    晏归晕晕乎乎,“……想你。”
    你真的是明漱雪吗?
    怎么和……妖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