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最后一个字落下,明漱雪抿唇,“梅师兄可有法子能找到师兄?”
    梅乐湖从沉思中醒神,缓缓摇头,“出发前,商云长老给了我一物,能感知师兄妹们安全与否,却不能知晓具体方位。”
    明漱雪略有失落。
    梅乐湖安慰道:“明师妹放心,南师弟现下性命无虞,想必那些人抓他另有用处。”
    明漱雪心下稍安,“那便好。梅师兄……”
    “在说什么?”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明漱雪和梅乐湖循声望去。
    相同的动作在当下竟显出几分熟悉,晏归心中那股火意更旺,烧得他心口泛疼。
    他大步走到明漱雪身边,认出了面前人。
    “原是梅师兄,这是在和我家阿雪说什么呢。”
    重音咬在“我家阿雪”上。
    梅乐湖显然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一本正经道:“在说南师弟的事。晏师弟来得正好,对那些红衣人的身份,你可有猜测?”
    在他看来,晏归既然与明漱雪冰释前嫌,还成了未来道侣,以太初门和归元剑宗的关系,这门婚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太初门未来的女婿,那就是自家人,说起话来比之前娴熟不少。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晏归脸色一僵。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浑身都不自在,喉结剧烈滚动。
    尤其是身边人的存在。
    方才情急,他与明漱雪站得极近,手臂挨着手臂,馨香源源不断从她身上传来。
    那香仿佛有魔力,勾得人将注意全部集中在它身上,心神摇曳,无法自拔。
    晏归别扭不已,忍下想逃的冲动,稳住声线与梅乐湖交谈。
    听他说完自己的猜测,梅乐湖眉头越皱越紧,语气充斥着无法理解。
    “南师弟怎么会和合欢宗的人扯上关系?”
    这事除了南正阳,别人无从得知。
    朝晏归二人颔首,梅乐湖拧眉,满脸沉思走了。
    只剩下晏归与明漱雪。
    无人开口,其余人的声音似被结界隔离,天地间静得只剩下两人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不是避着我?方才你又在做什么?”
    明漱雪遥望天际白云。
    冷淡声线携带一丝嘲讽,“别告诉我,你醋了。”
    “我……”
    晏归正欲解释,听到这话原地呆滞,整个人都傻了。
    他方才醋了?
    他……在吃明漱雪和梅乐湖的醋?
    掌心放在心口,晏归想,他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否则怎会听到这么荒诞的话?
    他吃醋?为了明漱雪?
    怎么可能。
    这比明日整个修真界的邪修全部自戕还要荒谬。
    那他方才过来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和梅乐湖讨论南正阳的事吧?
    没等到回复,明漱雪垂睫,掩下眸中失落。
    心中暗恨。
    有什么不能和她说的?非要别别扭扭地藏着掖着,混蛋晏归。
    心口堵着一口气,懒得再看他那副纠结的表情,明漱雪扭头就走。
    尚未想清楚的晏归只觉余光里有道身影掠过,抬睫的瞬间,脚下急急追出去。
    “等……”
    方吐出一个字,却见明漱雪骤然抬头,一动不动望着某个方向。
    晏归随之抬头,神识扫过。
    西方正有人在迅速靠近,再一看北方,也有大队人马接近。
    是天玄宗和定禅书院的人。
    可真是奇了,平时遇不着,怎么今个儿都扎堆了?
    心思转换间,两宗人逐渐靠近。
    楚翰微微一怔,停下与梅乐湖与骆子湛寒暄。
    定禅书院的人落后一步。
    书院之名名副其实,他们一行皆身着长袍,头戴儒巾,有的手持书卷,有的背着书箱,看上去像是平平无奇的书生。
    晏归道:“为首的叫司乘云,定禅书院院长亲传弟子,听闻他三岁识文,五岁能诗,天赋卓绝,是出了名的神童。”
    明漱雪目光看过去。
    那人一身青衣,和天玄宗的人走在一起,乍然一看似乎分不出区别,然他身上并无多余饰物,有股返璞归真的简约朴素之感,浑身的儒雅气,眉目端正,气质斐然。
    似是注意到明漱雪的视线,他偏眸看来,对她微微颔首。
    明漱雪微怔,回了一礼,心道,这人看着倒是和易安有些像。
    只是易安身上可没那么强大的气势。
    两人目光只相交一瞬,便自然而然移开,将这幕尽收眼底,晏归眯了眯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吗?
    明漱雪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迈步朝梅乐湖走去。
    晏归险些气笑了。
    气性这么大?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他脸阴了一瞬,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大步跟上。
    楚翰正与梅乐湖寒暄,看见他的刹那,晏归忽然记起,先前明漱雪说,天玄宗内有道对她充满恶意的视线。
    他落于人群后,目光在天玄宗弟子身上一一巡睃。
    平平无奇,看着毫无异常。
    是她感觉错了还是他漏看了?
    一个人的感觉有时最为灵验,明漱雪不太可能出错,晏归重新将视线落入天玄宗弟子中。
    “诶,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天上骤然响起一道清朗男声,旋即数道身影落下。
    是燕家与南宫家的人。
    “明妹妹,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南宫松风惊喜唤道,听在晏归耳里格外不爽。
    他不屑冷哼,好大一条死皮赖脸的狗。
    明漱雪颇为意外,颔首道:“南宫少主。”
    南宫松风眼睛一亮,瞄到她身后的晏归,眸光微暗。
    “哟,这就是太初门大名鼎鼎的明道友?”
    燕楼空挑眉,“上回一见,还没来得及和明道友打招呼,在下燕楼空,幸会。”
    “明漱雪,幸会。”
    明漱雪眉眼冷淡,简略开口。
    燕楼空手臂搭在南宫松风肩头,与他传音,“不愧是传闻中的冰美人啊,这般气度,难怪你一头陷进去,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啊。”
    “喏,你瞧。”
    燕楼空朝挡在明漱雪身前的晏归努努嘴,“守得这么严,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人留啊。”
    南宫松风苦笑,“燕少主,这话不妥,明妹妹已经有了道侣,传出去会败坏她名声。”
    燕楼空翻白眼,“又不是在凡间,传出两件风流韵事还会逼死人不成?修真界强者为尊,若是真喜欢,你直接去抢啊。”
    “别说兄弟不帮你,届时我……”
    声音忽然一顿,燕楼空的视线停留在晏归脸上,久久无法回神。
    南宫松风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燕少主,明妹妹既心有所属,我自该成全。修真界女修那么多,我迟早能找到情投意合的道侣。往后我就当明妹妹是我亲妹子,这些话还是莫要说了。”
    “燕少主,燕少主?”
    “啊?”
    燕楼空甩甩脑袋回神,看着晏归不知在想什么。
    “你说他叫晏归?”
    “不错。”
    南宫松风道:“归元剑宗双华真人的得意弟子。”
    “这名字我听过,你不说我也知道。”
    燕楼空又问:“哪两个字?”
    “河清海晏的晏,众望所归的归。”
    燕楼空垂睫,低声喃喃,“河清海晏……”
    南宫松风不解,“燕少主何故问起晏道友的名字?”
    “好奇而已。”
    燕楼空一甩马尾,神情张扬,“都姓燕,没准是我本家呢。”
    南宫松风腹诽,一个燕,一个晏,不知是哪门子的本家。
    说话间,又有三波人马到来。
    身着粉衫,清灵毓秀的少女蝴蝶般翩然而落,精致眉眼疑惑不解,声音清脆悠扬,似黄鹂绕梁,“怎么都聚在这儿?你们也是被宝贝引过来的?”
    陌夕阁,花梓灵。
    “宝贝?什么宝贝?”
    剑眉星目,身量高大,粗粗看去显得些许粗犷的男子道:“我一路追着一只罕见五尾白狐,怎么没看见什么宝贝?”
    无相宗,昌弦。
    再加上慕家,各门各派的弟子竟然都来齐了。
    晏归下意识觉得不对。
    这种情况,很适合被人瓮中捉鳖啊。
    “你说谁是鳖?”
    冷淡疏离的女声,晏归倏地一惊,才发觉自己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眼前少女冷着一张脸,眸色淡淡看着他,晏归摸鼻尖。
    分明是早已习惯的神情,眼下却感到不适。
    不过这祖宗主动和他说话,还真是稀奇。
    晏归答非所问,“天玄宗那道视线,还能感应出来吗?”
    明漱雪拧眉,神识下意识落在天玄宗弟子间,细细感应。
    当时她并未揪出那道视线的主人,只是微妙感觉到落在身上,藏得极深的憎意。
    此时此刻想将他找出,无异于大海捞针。
    神识一一从弟子面上扫过。
    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落到最后一人身上时,他似是感应到什么,眼珠子忽地上抬,却又死死压制住冲动,硬生生忍下。
    找到了。
    明漱雪眸光大亮。
    收回神识,她道:“最后一人。”
    晏归眸色一凝。
    各门各派亲传弟子正在互通消息,有的是被宝物吸引而来,有的被妖兽追杀,有的……
    谈话间,忽见一道刀光划破长空,杀气凛然冲向天玄门的方向。
    楚翰抬头,霎时大惊,“晏道友,你要做什么?!”
    他匆匆拔剑。
    剑柄挡下楚翰的动作,骆子湛笑眯眯拍上他肩膀。
    “楚道友莫慌,我师弟只是想和你师弟切磋切磋罢了。”
    楚翰无语,“骆道友,你看那动静,像是切磋吗?”
    骆子湛偏头,只见晏归刀刀致命,朝那天玄门弟子劈去。
    “……”
    暗骂一声小兔崽子,做事随心所欲全无章法,也不和他商量商量。
    楚翰趁此间隙挣脱骆子湛的桎梏,大喊着冲上去,“晏道友刀下留情!我师弟若有得罪之处,我代他向你赔罪,可……”
    腰上一重,骆子湛拖住他,“楚道友,再等等,咱们再等等,我师弟做事必有他的道理。”
    楚翰大怒,“再等下去我师弟都要没命了!骆子湛,给我松开!”
    梅乐湖拧眉,“我心知楚道友友爱同门,但晏师弟并非胡作非为之人,此举或许有内情。”
    “对对对,梅师兄说得对。”
    其余宗门之人旁观,或若有所思,或沉眸不语,或乐得看戏,各有反应。
    楚翰心中焦急,不断去掰骆子湛的手,大喊道:“晏归!不可伤我师弟!”
    “楚道友这话说的。”
    晏归朗声道:“我何曾伤你师弟了?”
    楚翰怒不可遏,“那你当下又在作甚?你若伤我师弟,天玄门定会追究到底!”
    被晏归一刀逼退的天玄门弟子急忙道:“没错!晏归,你若伤我,天玄门绝对不会放过你。”
    “可真是厚颜无耻啊。”
    晏归嘴角上挑,勾起玩味笑意,重重一刀斩下。
    “天玄门弟子?你是吗?”
    此话一出,楚翰登时愣住,“你这是何意?”
    天玄宗弟子咬牙,眸底飞快掠过暗恨,高声道:“晏归!你不仅无缘无故对我出手,还出言污蔑,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
    晏归一连斩了两刀,冲着天玄宗弟子脖颈和心口而去,“当然是要戳穿你的真面目了。”
    这两刀威力极大,天玄宗弟子持剑去挡,下一瞬,“咔嚓”一声清脆声响,那剑竟然拦腰折断,剑身“啪嗒”坠落。
    刀气轰然往前,将他逼退数步。
    楚翰焦急大喊:“师弟!骆子湛,你赶紧放开我!”
    “轰——”
    刀气引发灵力震荡,烟雾弥漫,晏归稳稳落地,五指微张,骨节脆声作响。
    他将刀柄握得更紧,冷眼瞧着迷雾中心的身影,漫不经心道:“你说呢,邓、天、骄。”
    “邓天骄?”
    骆子湛惊讶。
    玉如君意外,“竟然是他?”
    “邓天骄是谁?”
    其余人意外,楚翰更是直接问出声,“说清楚,邓天骄是谁。”
    见他冷静下来,骆子湛这才将人松开,解释道:“蛮荒殿少主,我们曾在一个秘境中遇到的邪修。”
    “蛮荒殿?”
    “不可能吧,蛮荒殿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对啊,外面有我家家主守着,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议论声中,楚翰握紧剑柄,绷着脸看向烟雾中心。
    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那人一身红色劲装,长发飞舞,生得英俊不凡,斜飞凤眼却透出些许邪肆,双拳交握,骨节捏得嘎吱作响,转着脖子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晏归眼尾上挑,唇畔挽笑,“邓少主,剑修和体修的区别,可是很大的。”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他蓦地飞身攻上去。
    邓天骄咬牙,“好啊,上回的账,我还没和你们算呢,今天正好一并了结了!”
    双拳对撞,邓天骄大喝一声,身上灵力燃烧,迎面冲上去。
    眼前骤然升起一面火墙,他略一停顿,惊觉自己竟被四面升起的火墙围住。
    熟悉的火让邓天骄瞬间想起自己损失的灵力,心中大恨。
    咬牙切齿大吼,“明、漱、雪!”
    “在。”
    一道身影轻飘飘落下,明漱雪双手成印,面上映出火光,眸中却是一片冷色。
    “你有遗言要告诉我?”
    “遗言个屁!”
    邓天骄大怒,“老子今天就要为我逝去的灵石报仇!”
    “明漱雪,你给老子拿命来!”
    邓天骄浑身灵力暴涨,奋力轰出一拳。
    火墙晃动,却毫发无伤。
    邓天骄咬牙,“一拳不行,那就再来一拳!”
    “喝!”
    他大吼一声,气势如虹,一连在火墙上轰出三拳。
    火墙破开一道口子,邓天骄趁机出去,甩了甩手嘟囔,“邪门了,这到底是什么火?连我的手都能烧伤。”
    迎面一道雪亮刀光掠来,邓天骄一惊,却见晏归眉眼冷冽。
    “来得正好。”
    一道斩下,邓天骄横臂去挡,身后破空声响起,两支箭矢朝他射来。
    邓天骄大骂,“什么正道名门,居然搞偷袭!”
    “偷袭怎么了,不是和你学的吗?”
    晏归勾唇,一刀劈向邓天骄脖颈,“有用就行。”
    战况激烈,玉如君面色冷然,“梅师兄,我们一起上,拿下这个邪修,他说不定会知道师兄的下落。”
    梅乐湖点头,“好。”
    骆子湛挠挠头,也上前帮忙,“我也来。”
    其余宗门之人面面相觑,师瑗妃道:“大家警醒些,当心他还有同伙。”
    南宫松风凑近燕楼空,“要去帮忙吗?”
    燕楼空抱胸,闻言不屑,“不过一个邪修,他们那么多人还拿不下?”
    “若是如此,那太初门和归元剑宗可就是浪得虚名了。”
    “说的也是。”
    南宫松风支起下巴,满口赞赏,“明妹妹依旧英勇如初,晏道友的刀法势不可挡,锋锐无比,骆道友……”
    燕楼空的目光随之落在晏归身上,神色微微恍惚。
    ……也,用刀吗?
    四个金丹,一个筑基巅峰,如此战力,哪怕是强悍无比的金丹期体修也难以坚持,随着时间流逝,邓天骄逐渐露出颓势。
    刚避开晏归的刀,骆子湛的剑随之而来,还有阴魂不散的明漱雪和两个法修,简直令他苦不堪言,没过多久便已负伤。
    一拳轰开刀气,邓天骄暴怒,“你们这些混蛋,再不帮忙,老子就真的要死了!”
    “老子要是出了事,你们也别想好过!”
    明漱雪拧了下眉,偏头提醒,“小心,还有埋伏。”
    “哈哈哈!难得见这邓蛮子如此狼狈,真是大快人心!”
    嚣张女声回荡在空中,声音里满是畅快。
    “谁在装神弄鬼,赶紧出来!”
    昌弦大吼一声,拔出佩剑。
    邓天骄一拳轰散迎面丢来的灵火,气得额角青筋乱跳。
    “火诗槐,你再冷嘲热讽,信不信老子一拳打爆你的头!”
    “哼,就会说大话。连这几个人都解决不了,还想对付我?”
    女声骤然低沉下去,幽幽鬼魅,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让你们这些正道子弟见识见识,姑奶奶的火。”
    一道喝声,地面陡然升起簇簇青绿色的火焰,远远望去犹如无数点荧光,充斥着梦幻又奇异的美。
    “去。”
    女声落地,火焰骤然往最近的弟子飞去。
    “区区一团火,不足为虑。”
    昌弦冷哼,“无相宗弟子听命,拿下这些邪修。”
    “是!”
    “哟哟哟,竟敢小看姑奶奶的火,那你们可要吃大亏了。”
    火诗槐的声音环绕空中,花梓灵皱眉,“这妖女究竟在何处?”
    “想知道姑奶奶在哪儿?下地狱找去吧。”
    无相宗弟子不慎被青绿色火焰击中,他面色一变,然而出乎意料,身上并无疼痛。
    那弟子喜出望外,大喊道:“这妖女徒有其表,这火根本就不痛!”
    “哼。”
    火诗槐冷哼一声,旋即嘻嘻笑道:“当然不痛了,因为这火……”
    “可是会吞噬生机的。”
    话音甫落,无相宗弟子的表情陡然僵住,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满头黑发瞬间雪白,年轻面容迅速衰老,不过瞬息之间,已化为一具白骨。
    昌弦大怒,“妖女,还我师弟命来!”
    花梓灵一惊,“好诡异的火,大家小心躲避。”
    火诗槐冷笑,“晚了。”
    与此同时,负伤累累的邓天骄怒声喝道:“徐朝雨!你再不出来,老子真要死了!”
    “哎呀,骄哥别急嘛,好戏,马上开场。”
    娇滴滴的女声一落,半空中忽然闪现一道红色身影。
    红纱如云,轻轻围绕在她身侧,女子额前缀着红宝石,华彩闪烁,映得眸光璀璨。腰间一圈铃铛叮当作响,雪肤白腻,婀娜多姿。
    无数蝴蝶在她身后构筑成一张座椅,她往后坐下,双腿交叠,露出一双修长的白皙长腿。
    素手微张,细小红蛇如镯子般缠绕在她手腕,丝丝吐着信子。
    红唇一勾,轻轻吐出一个字。
    “杀。”
    “唰——”
    一名无相宗弟子忽然拔剑刺向身侧同门。
    那人并未设防,被一剑刺中胸腹,不可置信抬头,“徐师弟,你在做什么?!”
    楚翰蓦地回头,正巧望见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小心,他被控制了!”
    人群中,无数个相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谭师兄,你怎么了,快醒醒!”
    “莫师弟,我是吴师兄啊!”
    “蛊,是蛊!”
    师瑗妃蓦地抬头,惊声道:“他们都被蛊控制了。”
    “该死。”
    燕楼空一掌将朝他攻击的师弟打晕,放出两具傀儡,怒道:“那妖女何时种下的蛊?”
    娇媚笑声环绕,女子笑意盈盈,“当然是在你们不设防的时候啊。”
    师瑗妃看着她,“一身红衣,善蛊,是合欢宗的人。”
    她沉着脸上前,质问道:“你把我慕雪师妹怎么了?”
    “你说那个安静内向,不喜欢说话的小姑娘?”
    徐朝雨莞尔,“当然是杀了啊。不然留下带回去,让她加入我合欢宗?”
    “混蛋。”
    师瑗妃紧攥双拳,眸中泪光闪烁,“慕雪师妹……”
    “那我师兄呢?”
    清凌凌的女声响起,一道身影随之掠来。
    “你把他带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