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3/5)

    第76章(3/5)
    “鸿胪寺卿幼子,许颉。”
    楼雪雁眼也不眨的抬手。
    立刻便有狻猊军将人带到了前面,许璠意识到什么,吓的赶紧大喊:“楼姑娘手下留情!”
    “噗!”
    随着血迹喷溅,许颉的哭喊求救戛然而止。
    众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静若寒蝉,而后便是一阵哭喊和谩骂。
    “谁再吵,就地斩杀。”
    钱昉扬声道。
    下一瞬,街头恢复死寂。
    “从现在开始,每隔半刻钟,杀一人。”
    楼雪雁冷冷看着陆灼:“若云国公府少一人,东城还有十五家要臣,我不介意让送他们全部去陪葬。”
    陆灼震惊错愕的望着楼雪雁。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弑杀了。
    “你...怎变得这样....”
    楼雪雁淡淡看他:“你有与我闲话的功夫,还是快些去催一催,半刻钟过的很快的。”
    陆灼望着那张熟悉而又冷漠的脸,唇角蠕动片刻,道:“你在怪我吗....”
    昨日他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可是想到了又能如何呢。
    他们如今身处敌营,注定是要不死不休的。
    这一刻,陆灼终于意识到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楼雪雁见他这般神情,便知他想的明白,也不再多言。
    半刻钟,的确过的很快。
    闻颂拿出册子,念道:“工部尚书府,次子,张肴。”
    “噗!”
    眨眼之际,又多一具尸身。
    胆小的吓得跌坐在地上,捂着嘴泪流不止。
    胆子大小的着急喊喊道:“快去通报风淮王,救救我们,我不想死啊。”
    “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快放了云国公府的人啊。”
    “一百多人难道还不能换十七口人吗?”
    “.....”
    楼雪雁这回没有制止,任由他们朝陆灼发难。
    长街没有被封,不少人都在探听消息。
    整个京都除了闻家只有云国公府公然站在陆澭一边,而陆澭如今鼎力相救,若陆淮再无动作,怕会寒了不少人心。
    就看陆淮是要出那口气,还是要名声了。
    “下一个是...”
    楼雪雁突然打断闻颂:“将张夫人带上前来。”
    张夫人惊恐的睁大眼,奈何嘴被堵住,只能呜咽求救。
    陆灼身边的将领神色骤变。
    陆灼察觉道,皱眉道:“怎么了?”
    那将领低声道:“这位是裴家的姑奶奶。”
    复又补充一句:“裴大郎君的亲姑母。”
    陆灼闻言急声道:“雪雁,等等...”
    裴家的人断然不能死在这里。
    楼雪雁没理他,只盯着香看。
    似乎只要香一燃尽,刀就会砍断张夫人的脖子。
    那将领终于开始着急了。
    他不时的朝暗处看去,楼雪雁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弯起。
    果然早就来了!
    眼看香将要燃尽,楼雪雁已经拔出剑,突有一道声音传来:“住手!”
    众人定睛瞧去,见两位郎君带着人疾驰赶来。
    楼雪雁认得二人,前头的是裴家二郎裴延林,后头的是裴庾。
    昨日在宫宴上见过。
    裴延林与裴延闵一母同胞,他看了眼亲姑姑,冷声道:“放了姑母!”
    楼雪雁盯着他,徐徐将剑架在了张夫人的脖颈。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只要我没有见到云国公府的所有人,半刻钟,杀一人。”
    说罢,她又看向即将燃尽的香。
    裴延林早在暗处仔细大量过楼雪雁,他很清楚她不是在吓唬他,他们今日若不放人,这三家连带着东城所有王上的人,怕是都没有活路。
    陆澭的人真是跟他一样疯!
    裴延林深吸一口气:“我放人。”
    “但带人过来需要时间。”
    楼雪雁明白他的意思,一副好商量的语气道:“裴二郎既然这般好说话,我便给你个面子,暂且留你姑母性命。”
    裴延林与张夫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也是此时,香燃尽了。
    楼雪雁看向闻颂,闻颂一怔才明白她的意思,默默低头看了眼,继续念道:“成国公府,嫡长孙。”
    成国公神情大骇:“尔敢!”
    可他此时没有阻止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嫡长孙被带走。
    裴延林脸色剧变:“住手,你方才才说不杀人!”
    “我答应暂且放你姑母,又没说不杀人。”楼雪雁:“我给你面子,但你不能坏了我的规矩。”
    “救我,救我....祖父,父亲,我不想死,裴二,表哥,救...”
    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延林目眦欲裂盯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随后双眼猩红的瞪着楼雪雁:“疯子,真是疯子!”
    闻颂若有所思看了眼楼雪雁。
    裴延林的母亲是成国公府的嫡长女,虽然眼下局面非他有意为之,但不可否认,在成国公府眼里,死的原本该是裴延林的姑母,而非成国公府的嫡长孙。
    即便两家是关系密切的姻亲,经此一事,必然会起隔阂。
    且这三家又非蠢人,眼下局势谁看不明白。
    裴家兄弟早就到了,但他们没有现身,而是眼睁睁看着三家的人死于刀下,直到威胁到他裴家的人,他们才出来阻止。
    就算他们兄弟是奉了风淮王的命,试探拉扯,可他们的人就是死了就是死了,这笔债他们也会记在裴家头上。
    自然而然,他们也不可能对风淮王毫无微词。
    表姐此计,很是漂亮。
    “裴二郎的面子,最多值半刻钟。”
    在楼雪雁的示意下,士兵将刀重新架在了张夫人的脖颈。
    然这一回,除了张家,两外两家的神情冷漠。
    他们第一次希望这半刻钟过的快些!
    凭何他们的人死了,裴家的人毫发无伤!
    裴延林也知道他们得罪了另外两家,但事已至此,只能将损失降到最小了。
    裴庾气不多,恨恨瞪向楼雪雁。
    “你若敢伤姑母,我便杀云国公府的人。”
    裴延林脸色一变,斥道:“闭嘴,蠢货!”
    裴庾低下头,眼底却不甘:“我们也可以威胁他们....”
    钱昉好笑的接过了话,道:“云国公府是帮助主上的功臣,我们自然要尽全力相救,可若实在保不住,主上自会为他们报仇,但我们手上这些人...可是裴家的至亲啊。”
    “你若敢伤云国公府一人,我们就送成国公府满门陪葬。”
    钱昉想了想,又道:“云国公府十七口人,而东城之中封淮王的人加上这三家,怎么也能凑够十七家,一人用一府陪葬,云国公府想来泉下有知,不会怪罪主上的。”
    “裴郎君,你敢杀吗?”
    裴庾脸色一片惨白,许久只骂出一句:“疯子。”
    “谢谢夸奖。”钱昉。
    裴庾气的转过头不再看他。
    而他没发现,楼雪雁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