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4)

    第19章(3/4)
    陆淮确实不尽信。
    因此他没有下死令,仍只是派人全力缉拿。
    直到三日后传来最新消息,魏鸢恢复了魏姚的身份,进了溧阳城。
    消息由潜伏在溧阳的鸽影卫传回。
    鸽影卫只听令于陆淮,不可能被裴氏渗入,所以这个消息绝无造假!
    陆淮心底仅剩存的一点侥幸终是散了。
    他很清楚哪怕此事疑点重重,中间或有裴氏的手笔,但魏鸢叛逃已成事实。
    不,她是魏姚,是魏温两家仅存的血脉,是天之骄女!
    “传令溧阳,若魏鸢...魏姚与狻猊王会面,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那几日,整个风淮王府仿若被一股低沉的气息笼罩,下人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如今整个风淮王府...不,或许应该说整个大昭怕是都已知晓陆淮身边唯一的女谋士叛逃,去了溧阳,加之王府与裴氏联姻的消息也早就传遍各地,如今到处都在议论此事,有说魏鸢不知好歹,有说她不能容人,直到魏鸢的身份公之于众,风向慢慢地变了。
    渝城魏温两家,大昭百姓无有不知。
    若是渝城魏温两家后人...不知好歹从何说起?虽如今裴家鼎盛,但比起那两家还是略逊一筹,只不过昔日门楣已不在,如今只剩一孤女在世,比不得那裴家权势滔天罢了。
    但要魏温两家后人给人做妾,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那也不怪人叛逃了。
    外界的传言自然瞒不过风淮王府,但陆淮此事对这些并不上心,他只想知道魏姚的最新下落。
    很快,溧阳传回消息,刺杀失败。
    狻猊王陆澭与魏姚相谈甚欢,全力相护,更是同坐一撵回了狻猊王府。
    狻猊王已下令,奉魏姚为座上宾,另以三十二暗卫为聘师礼。
    陆淮得知后,半日一字未发后,吐出一口鲜血。
    军医说是郁结于心所致。
    邱自华忧心不已,可怎么劝都无用。
    裴蓉期间也来看过,但被拒之门外,陆淮这两日除邱自华岑遼卢坚外谁也不见。
    而卢坚也彻夜酩酊大醉,邱自华岑遼两头跑,一个都劝不动。
    今日,已是第七日了。
    就在方才,溧阳传来最新消息,狻猊王府为魏姚办了接风宴,溧阳城的烟花响了半夜,狻猊王府的灯亮了整夜。
    陆淮再也忍不住,摔了书本,砸了砚台,一连两日水米未进。
    他曾用满城烟花求娶阿鸢,而今陆澭便响了半夜的烟花为她接风!
    陆澭这是在明晃晃地挑衅他!
    裴蓉带人端着汤盅刚走到书房外,便听里头传来一声脆响。
    她透过门缝隐约瞧见一抹碎掉的翠绿。
    是镯子,那只他在满城烟火下,万军之前送给魏姚的定情信物。
    裴蓉指尖几乎扣进了肉里。
    魏姚叛逃已成事实,他竟还如此放不下!
    她深吸一口气,示意女使将汤递给陆灼,便折身离开。
    陆灼看着手里的汤,脸色一片暗沉。
    他不确定魏姑娘叛逃一事有没有裴氏的手笔,但他知道若非裴氏要联姻,魏姑娘一定不会离开!
    魏姑娘一走,雪雁姐姐也走了。
    她们去了敌营,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可能。
    而即便是有,他们也是要刀刃相见。
    他藏了许久的欢喜还未来得及与她诉说,如今她随魏姑娘离开,余他满心遗憾。
    他尚且如此,主上此时又该有多痛苦。
    陆灼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主上,裴姑娘送来了汤。”
    “滚!”
    意料之中,陆灼颔首应下,将汤交给底下人:“处理了。”
    “是。”
    而另一边,裴蓉回到金芜院,唤来心腹,沉声吩咐道:“我听闻江湖有替人消灾的杀手组织,取千金,买魏姚的命,做的干净些。”
    “是。”
    -
    溧阳,狻猊王府。
    宋青禄带着魏姚刚到院落,雪雁便迎了上来:“姑娘回来了。”
    魏姚虽疑惑她为什么先回了院落,但碍于宋青禄在也没多问。
    她抬眸看了眼院上的字,微微一怔,低喃出声:“凌霄院。”
    宋青禄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解释道:“这是主上知晓姑娘来,亲赐的名字,凌霄院依山傍水,地势宽阔,若姑娘需要添置什么,尽管差人告知小人即可。”
    魏姚心神微动,竟是他取的名字。
    他果真记得魏家满院墙的凌霄花。
    “有劳。”
    “姑娘如今是主上的座上宾,便是狻猊王府的一份子,不必同小的客气。”
    宋青禄带着魏姚边走,边道:“凌霄院以东是主上的揽月殿,以西是柳公子的牡丹阁,若姑娘平素想要采风赏景,可往南边去,北边是苏药师的药田,苏药师将药田看得紧,寻常不许人踏足。”
    魏姚知晓这是在告诉她府中方位禁忌,皆认真记下。
    说话间,已到正屋,宋青禄便不再往前:“姑娘暂歇,晚些时候开宴了小的再来请姑娘。”
    “多谢。”
    魏姚客气道了谢,送走宋青禄,才同雪雁往正屋去。
    雪雁这才道:“姑娘,方才宋管家差人叫我先行过来,问了姑娘平日的习惯,好改换寝房的布局,又询问姑娘饮食忌口,钟爱的衣裳首饰样式,我瞧着这狻猊王府对姑娘竟是格外用心。”
    原是如此。
    魏姚压下心中怪异,道:“我观宋管家处事确实周到。”
    雪雁深以为然,又道:“但定是因为狻猊王看重姑娘,还为姑娘准备了接风宴呢。”
    魏姚轻笑:“这接风宴可不止为我准备的。”
    “还有谁?”
    雪雁不解道。
    她也没听说今日王府还有人来啊。
    “我来了溧阳,如今外头必然众说纷纭,但对狻猊王府却并非坏事。”魏姚徐徐道:“所以这接风宴也是准备给外人看的,尤其是...奉安。”
    陆淮陆澭是命中宿敌,注定是一衰一盛。
    陆淮的谋士到了溧阳,溧阳可不得大肆庆祝,传回奉安,气也能将陆淮气的够呛。
    况且这几日陆淮的人在溧阳四处袭击,这狻猊王府的人可都憋着一口气,要压陆淮一头,这场接风宴只大不小。
    “原是如此。”
    雪雁感慨道:“一场接风宴竟也有这么多门道。”
    魏姚轻笑不语。
    “对了,宋管家方才说的柳公子,可是那位琴师柳羡风。”
    雪雁好奇道:“我听说,柳公子曾以一曲退敌,不知是真是假,还有那位苏药师,虽不曾听过,可能叫宋管家主动提及的,想来定也是王府了不得的人物。”
    “嗯。”
    魏姚走进寝房,边打量边回答道:“柳公子以一曲退敌是真,这些年,但凡大战,柳公子都会以琴声助阵,至于苏药师...”
    魏姚眼眸微闪,她确实不知陆澭身边有这号人物。
    但是姓苏,又会医术...倒像极一位故人。
    “来日方长,同在一个府中,总会见到的。”
    “也是。”
    雪雁忽而想起什么,忙道:“姑娘可见过季扶蝉了?”
    魏姚点头:“见过。”
    雪雁眼睛一亮:“季扶蝉如何?是不是如传闻中一样厉害?”
    魏姚无奈道:“我没见过他动手,不知是否与传闻一样,不过嘛...”
    “什么?”
    雪雁忙追问道。
    “模样生的极好。”
    魏姚打趣道:“应当与你想象中的少年英雄差不多。”
    雪雁瘪了瘪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枪法厉害才是正理。”
    “好好好。”
    魏姚知道雪雁心中所愿,承诺道:“我寻机会,让你与他切磋一二。”
    果然,听了这话,雪雁激动不已:“那就多谢姑娘啦。”
    “那我现在可能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