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们得尽快离开。”
    静间遥点点头,收起架势走了过去。
    “我今天没有看琴酒一眼。”他没有提及宾加,反而提及了前几日夜里波本的命令。
    他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目光却有些心疼地落在降谷零的脸上。
    降谷零脸上的易容已经被蹭破了,还添了几道宾加留下的伤痕。接下来boss一定会召见他们。
    这些年来,降谷零刻意营造了“波本不善体术”的假象,这是必要的苦肉计。
    静间遥手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没去触碰那些伤口。
    降谷零揉了揉他的头:“真乖,做得不错。我会给你奖励的。”
    他又看了一眼晕倒的宾加:“来不及处理宾加的尸体了, fbi的人随时会来,我们走吧。”
    来的当然不可能是fbi,而是公安。
    “嗯。”
    静间遥正准备跟着离开,余光瞥见宾加的鞋底黏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
    降谷零注意到他停下了脚步,投去一个问询的眼神。
    怎么了?
    静间遥蹲了下来,捡起那个东西,展示在他面前。
    窃听器?
    降谷零顿时戒备起来,这可不在计划之内。
    他仔细端详那窃听器的样式,觉得有些眼熟。
    静间和hiro跟他提过这种窃听器,它和那个科技感十足的变声器,都出自一位和警视厅公安合作的博士之手。
    而那位博士,有一个很麻烦的邻居——
    一位高中生侦探,也是和静间表面身份有关的毛利兰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
    不久前,他们确认了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
    降谷零沉默一秒,和静间遥同时无声地叹气。
    宾加是柯南召唤机吗?
    ……
    柯南毫不意外窃听器会被发现,还没靠近那里就意识到不对,立刻溜走了。
    波本是卧底吗?还是说只是组织内部的争斗?
    现在已知信息不足,还不好下定论。
    现在让他意外的,是别另一件事情。
    此刻,他踩着滑板一路狂飙,瞳孔地震,内心翻江倒海。
    “真乖……奖励……”
    波本的话像魔咒一样萦绕在耳边。
    等等等等! !波本和田纳西,是那种关系吗? !
    不、欸?
    虽然那个田纳西发出的声音是雨宫哥的声音,但柯南还是确信,那个人不可能是雨宫哥。
    毕竟赤井先生说过了,雨宫哥已经……
    等等,上一次见的那个假雨宫哥,该不会就是现在的田纳西吧?
    如果他们是那种关系,那雨宫小姐呢?
    亲吻什么的,不应该和喜欢的人做吗?
    前前几天的晚上,他可是亲耳听到了!波本和雨宫小姐在巷子里亲了!
    所以……
    柯南眼睛倏地睁大。
    波本在脚踏两条船?
    一边是田纳西,一边是雨宫小姐……
    一个大概是男的,一个是女的。
    田纳西对着波本言听计从的样子,还用着雨宫哥的声音……该不会是因为波本吧?
    而且,雨宫小姐还和雨宫哥长得有些相似,连姓也一样……
    波本和雨宫哥到底什么情况?
    他突然想到了小兰和园子聊天时提到过的一些文学作品:什么“白月光”、什么“替身”、什么“宿敌就是爱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柯南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要拿雨宫哥开玩笑!一定是他想多了!
    可是……
    柯南看向前方的道路。
    还是问问赤井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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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真乖,做得……”
    老人确定任务结束,刚听到波本这句话的开头,就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监听,熟练地顺手删掉了录音记录。
    他打开让基尔提前发来的简短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下定决心:
    这次召见波本和田纳西,就取下那枚手环。
    第102章
    监控画面的冷光映照再老人浑浊的瞳孔里。
    “田纳西。”
    “是。”
    “为什么宾加出现前,你没有跟在波本的身边?”
    画面中的田纳西站得笔直。
    比起几年前那个浑身带刺的疯子,现在的他乖顺了许多。
    他像一把入鞘的刀。只有出鞘时,那收敛起的疯狂才会再次倾泻而出。
    boss盯着那张年轻的脸,试图将他和当初那个以命为注与他定下赌约的、组织公认的疯子联系起来。
    人是欲望驱使的动物。
    田纳西也是这样。
    早在发觉田纳西在表面身份上维持着正常的社交后, boss就看透了田纳西的本性——渴望刺激,却又难以割舍那部分与生俱来的“普通”。
    田纳西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像个“人”。
    当一个波本能够替代那所有的“正常社交”后,田纳西就会觉得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波本能满足他对平凡的贪恋,又能够带给他想要的刺激。
    田纳西不可能放手。
    田纳西正冷静地解释着波本给他的那个挑战:“不准看琴酒”,以及对应的奖励。
    说到奖励时他也毫不避讳。那些对于常人来说有些难以启齿的小爱好,在他口中仿佛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boss之前就监听到这个所谓的“奖励”,但那时因为某些原因只听了一半。
    直到现在,他才从田纳西的叙述中知道了这个“奖励”的全貌。
    “所以,琴酒呢?”他接着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 画面中田纳西似乎略显迷茫。
    “琴酒?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人从前的执念, 可是“赢过琴酒”。
    可是现在,仅仅因为波本的不悦,连那个执念都烟消云散了。
    他的欲望被人为改变了。
    boss无声地笑了。
    “嗯,和他没关系。让波本进来吧。”
    田纳西走出画面。
    片刻后, 金发的波本走了进来。
    boss瞥了眼那张池面脸上的新伤, 没有过问。
    相比纯粹寻求刺激与平凡间平衡的田纳西, 波本的欲望就复杂得多。
    感官上的愉悦、手中掌握的权利、凌驾与他人之上的优越感……
    但情报人员总要有情报人员的样子,哪怕是顶头的这部分。
    敏锐、多疑、心狠手辣……他是,朗姆也是。
    光有脑子还不够。
    朗姆身边有库拉索。波本想要往上爬,只有自己是远远不够的。
    田纳西为他着迷,他便欣然占有田纳西的一切。好的,坏的,只要是能够为己所用的。
    直到波本得到他想要的。
    波本的报告声还在继续。
    boss沉吟一声,望向了另一个监控。画面里,床上躺着的是真正的那个“田纳西”。
    宾加的事对于boss来说,只不过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插曲。
    虽然他炸了组织的几处据点,虽然他疑似偷走了“诺亚方舟”的未完成芯片,虽然……
    但那又如何?
    对于这个跨越国界的庞大犯罪组织来说,那只是一小块不足挂齿的皮肉伤。
    仅需要一点金钱,就足以弥补。
    boss真正的欲望,就埋藏在这腐臭的金钱之下。
    他也曾追逐着那令人着迷的特殊油墨香。
    经过百余年的积累,他拥有的早已是个难以计数的天文数字。
    现在他所在意的,是金钱难以弥补的那部分——一具年轻的、健康的、能够离开这个血肉堆砌而成的牢笼的身体。
    复制体的存活时间太短。哪怕现在已经延长了些许,但每次连接的痛苦依然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田纳西每次的连接他都看在眼里。
    真是令人苦恼。
    人的生命终究是有限的,boss感觉自己的最终期限在逐步接近,险些就要妥协。
    索性,他的等待并没有白费。现在,机会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波本的汇报结束了。
    “知道了。你放心,田纳西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他照例安抚着,“答应你的奖励,我当然也没有忘记。”
    画面中的波本勾起了嘴角,礼貌地行礼离开。
    呵,小狐狸。
    boss无所谓地笑了笑,转头看向了朗姆发来的邮件。
    这里还有个老狐狸。
    只是,脑子已经老得有点不好使了。
    朗姆借着宾加一事推脱着责任,字里行间暗藏着对回收日本情报组的暗示,与对他态度的打探。
    呵,没让朗姆在这时失去技术组,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虽然经此一役,朗姆恐怕不会再继续“诺亚方舟”的研究。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因为“诺亚方舟”犯下大错:第一次是丢失芯片,第二次是两年前那次位置暴露,第三次则是这次的据点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