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孔时雨难道没告诉你,我其实是跟妈妈姓的吗?还是说,你只付了有关咒文那部分钱?”
    但凡知道他和五条家、和五条悟的关系,夏油杰绝对不会这么直接地找上门。
    夏油杰皱眉,不太明白桑原新也为什么突然说起姓氏。
    跟母亲姓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毕竟都现代社会了。
    但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夏油杰认真打量起桑原新也……的脸。
    虽然和对方同样是男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桑原新也的样貌长得相当艳丽。
    桑原新也在踏入这家居酒屋的时候,整座屋子都亮了。
    几乎能够蛊惑人心的美貌。
    呃……
    可他怎么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呢?
    他只简单查了一下桑原家的资料,更多的是有关桑原新也的术式。
    这更容易着手。
    只要是出自咒术师家族的术式,都在历史上有所记载。
    桑原家世世代代都撰写咒文。
    属于辅助,而非攻击型的术式,只要使用得当,就能造成相当惊人的效果。
    如果他想要绕过五条悟,得到祈本里香的话,有桑原新也在,会方便很多。
    夏油杰虚着眼,虚虚实实地看着桑原新也的脸部轮廓,只要遮住那双眼睛,他发现桑原新也的长相何止是眼熟,简直……
    他配合地问了一句。
    “你的父亲……姓什么?”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桑原新也站起身,近乎恶劣地扬起了唇。
    语气轻飘又空灵。
    “五条。”
    夏油杰单独睁大了一只小眼睛。
    ……
    禅院直哉焦躁地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气得想把刚买的新手机给摔出去,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
    他现在可没有备用机。
    要是摔坏了,可就有小半天的时间不能联系桑原新也了。
    叫人去市区买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桑原新也如今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烦得不行。
    明知道桑原新也那家伙是故意的,是有意想要拿钩子吊着他。
    可让他真的放手……
    那还是做不到的。
    禅院直哉越想越烦。
    就跟有东西在咬他的心脏一样,弄得他想抓心挠肝的。
    在心里搅动的扭曲控制欲让他迫切想知道桑原新也的一切。
    包括对方每天吃什么,去哪里,见了什么人。
    桑原新也跟谁一块在居酒屋?
    他们在聊什么?
    是以前认识的人吗?
    为什么他没有听桑原新也说起来过?
    这些问题都让禅院直哉非常在意。
    桑原新也既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不能乖乖待在家里当一盆花吗?
    禅院直哉恨不得当场冲到桑原新也面前,将人诅咒成一盆昂贵又漂亮的植物,这样桑原新也无论如何都动不了,想要去哪都只能让他抱着。
    要是能打断桑原新也的腿就好了。
    那样的话,桑原新也就只会待在他身边,只能像朵菟丝花一样,被他养着,每天都会在房间里等他从外面回来。
    现在一想到桑原新也和别人在气氛暧昧的居酒屋里相谈盛欢,酒到浓时,可能还会做点什么。
    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带入那场景,那股子怒气就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几乎要烧断他的理智。
    禅院直哉又生气又委屈,嘴巴用力抿紧,压着心里怪异的酸涩。
    他一个人待在禅院家干这干那,这几天为了让他爸爸别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可谓是献尽了所有殷勤,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脾气都不敢乱发了。
    桑原新也过得倒是滋润。
    都和已经别人坐在居酒屋里逍遥自在了。
    凭什么啊?
    只要他们俩配合好,桑原新也想要溜进禅院家,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如果那家伙乖乖待在大阪,他现在就能去找他了。
    怒气倏然烧断了他的一根理智,禅院直哉一脚踹翻了桌子,一屁股坐在了边上的小矮凳上,哪知道用力过猛,人没坐稳,屁股刚碰上凳面,他就连人带椅子翻到了一边。
    “……该死的。”
    现在连个凳子都找他的不痛快。
    气死了!
    要是他现在就是禅院家的家主就好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像他爸爸一样,喜欢喝酒,就在禅院家修了个大得惊人的酒窖,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地喝得醺醺的。
    要是当上了家主,他难道还处置不了禅院甚一吗?
    他虽然能把对方痛揍一顿,但真要把人给弄死,他爸爸是绝对不会允许的,那群长老还会蹦出来吵吵。
    要是没有禅院甚一那个蠢货,他至于现在这样吗?
    更生气了!
    等等……
    禅院直哉猛地一怔,像是被人在脑袋上敲了一闷棍,在原地梗着脖子僵了很久,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渐渐打起精神来。
    对啊!
    只要他让爸爸将家主之位让给他不就行了吗?
    问题是继任仪式的日期已经定好了。
    现在要是突然改,禅院家自己发出去的请柬如何解释?
    这可不行。
    哪有说换日子就换日子的?
    这种日期,都是提前找神官卜测好的,说是良辰吉日也不为过,禅院直哉虽然不相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有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万一呢?
    改了也太不吉利了。
    怪膈应的。
    还会让别人看了笑话。
    要成为家主的可是他,禅院直哉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继任仪式出现任何意外?
    可要是等到年底……
    不行。
    离十二月还有几个月,这期间出了什么变故怎么办?
    禅院直哉深感后悔。
    他当时还想着自己都等了那么多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现在看来,他急!
    非常急!
    任由桑原新也在外面乱晃,他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把人放身边,他才安心。
    其实那只是个仪式而已,算是个正式的宣告。
    只要他拿到了他爸爸在禅院家所拥有的家主权力就行。
    但不意味着他没举行继任仪式,就不能当家主了。
    只要拿到他爸爸的遗嘱和家主印章。
    家族的印章都是传承了好几百年的老东西,上面刻印着独特的咒文,御三家的都不一样,且仅有那一枚,不可复制。
    平常那玩意儿都是他爹在保管。
    现在的他想要拿到手根本不可能。
    偷偷摸摸的肯定不行啊!
    他爸爸还活得好好的呢!
    那怎么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拥有呢?
    禅院直哉猛地抬起头,心脏因过度心虚而急速跳动,都快爆炸了。
    他略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四周,确保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才放心,生怕身边出现一个会读心的人看透了他心里腌臜的想法。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个跃跃欲试的念头,阴沉沉的绿眸跟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想要提前当家主,除非……
    ——除非他爹没多久就死了。
    禅院家唯一的嫡子,继承家族,名正言顺!
    第68章 窥视
    “什么?他们要去东京?真的吗?爸爸?”
    禅院直哉猛然抬起头,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但他又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实在是太显眼了,弄得他很想去东京一样,又连忙把笑给收好,免得老父亲又多想。
    禅院直毘人眯着眼打量禅院直哉,嗓子莫名发痒,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怎么?你也想去?”
    禅院直哉心里一咯噔。
    “我就是有点担心甚一。”
    禅院直毘人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禅院直哉,提高了音量。
    “你?担心甚一?”
    这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他刚刚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禅院直哉显然也被自己的话给恶心到了,看着就像是要吐出来。
    “你实话跟我说,甚一身上的伤真不是你弄的?”
    他就是出门了一趟,回来就发现自己大侄子的腿给咒灵啃了一块肉。
    一般医院显然不可能让禅院甚一的腿恢复原样,只能去找家入硝子。
    禅院直哉很不开心地啧了一声,一下子就炸了。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平常我和甚一在家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到了外面,我怎么可能再和他生出什么龃龉?”
    不,就是他干的。
    禅院直哉需要一个去东京的理由。
    而他爹显然还没那么快死。
    禅院直毘人盯着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点点头。
    那应该是意外。
    禅院直哉小心翼翼地追问:“爸爸,我想去咒术高专见识一下反转术式到底是怎么运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