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卡尔维丽对此无过多的表示,“随便你的事情。”
    ——即便凶险万分,你自己也已经做好觉悟的事情,我多说也不过是平白让人厌烦。
    你的所有言语,都只是在进一步确定,我对于翁法罗斯的无害性。
    这种防备对于卡尔维丽来说更好处理和习惯。倘若在知晓对方危险的情况下依然信任坦诚,卡尔维丽会怀疑其的脑子是否有无问题。
    试探比直白的信任更好处理。
    而直白的问出比浅薄的试探也更加无道理。
    言语如何评价并不如何重要。
    对于双方彼此来说,在翁法罗斯。
    对方的实验场地,对方的故乡。
    一句已经能够说明太多。
    而剩下的种种,也不过事在人为。
    手机震动,卡尔维丽看着上面的通讯人员,眉毛没有忍住稍微挑了挑。
    “卡尔维丽女士。”通讯接通,那刻夏看见一位能说是花里胡哨的公子哥在朝卡尔维丽笑,他的眼睛很漂亮,或者说……那刻夏将目光看向卡尔维丽的眼睛。
    卡尔维丽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转投。
    见其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又托着下巴听面前人的谈话。
    她稍微听了一些时候,鞋尖有些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地面,托着下巴的神情中是全然的冰冷。
    ——战略投资部的人来和她谈生意……卡尔维丽对此有些意外。
    她可没有欠过星际和平公司的钱,恰恰相反,星际和平公司和博识学会可都是要给她发钱的。
    那些笔记可不是白借出去,毕竟公司也不是搞慈善的。
    卡尔维丽更加不可能是搞慈善的。
    稳固的空间通道也只开了一条,一条的利润卡尔维丽也要分一杯羹。
    “我为什么要参合匹诺康尼的一滩浑水?”卡尔维丽稍微用力敲敲桌子打断面前青年的谈话,“我记得我已经和公司打过报告,我在进行我的实验。”
    “何况,和我谈起公司业务应该算是公司技术研发部门的事情。你前面和我聊天叙旧的东西,有些太多了。砂金先生。”
    卡尔维丽目光稍微沉下来,“在这种情况下邀请我同行匹诺康尼——看来你很有把握?”
    “匹诺康尼中的谐乐大典是寰宇中的一场盛事。”砂金眼睛弯笑的弯弯的,“卡尔维丽女士行走寰宇多年,不好奇吗?”
    “我更加倾心于我自己的实验。”卡尔维丽拒绝,没有丝毫迂回柔软的意味,“匹诺康尼的事情犯不上要我前去,不是吗?你来问我,是想要在匹诺康尼接下来的混乱中获得一个更加可靠的盟友?”
    “卡尔维丽女士您绝对可信。”砂金眼带笑意,“不是吗?”
    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刚好抬起眼睛来,和卡尔维丽的紫色眼睛对视。
    卡尔维丽对于两者相似的眼睛没有多少的情感波动,很明显的情感牌在她这儿压根打不出来,拒绝的语气冷淡的很,“我没有兴趣。”
    砂金遗憾的叹一口气,“翡翠女士,您看,卡尔维丽女士压根对于公司的动作没有什么意思。”
    紫发丽人将手轻微搭在他的肩膀,她走入通讯中,“卡尔维丽女士。”
    “翡翠女士。”卡尔维丽没有起身的意图,对于她来说,除非来的人是一位部门的总管,不然的话还不足以让她对其真正礼貌。
    看在勉强能算是同族的情况下,她有一点点的耐心听砂金那些话。
    ——但要是换了人,多听任何一句话卡尔维丽她都能当做这是对于她时间的浪费。
    “您打算在翁法罗斯做什么研究吗?介意给公司透露一番,好让我们有一个底?”翡翠女士直白的就问出来。
    卡尔维丽态度油盐不进,“实验项目无可奉告。公司更加应该关注的应该是翁法罗斯中的绝灭大君?”
    翡翠笑问,“的确如此。为了翁法罗斯周围星系的安全,公司需要更加准确的消息。关于那位正在孕育的绝灭大君……卡尔维丽小姐有更多的消息吗?”
    “我对于翁法罗斯情况并无兴趣。”卡尔维丽摇头,“不过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对于我带出来的病毒有了一个初步判断,那是绝灭大君【铁幕】的病毒。”
    “……也就是,祂还未曾诞生。”翡翠瞬间想起这位绝灭大君所造成的惨案。
    “那些应该只是病毒分发。”卡尔维丽肯定点头,“翁法罗斯本身就是一个实验场地,实验场地的主人,在一台废弃的权杖上,建立名为【铁幕】的毁灭巨兽。”
    “……天才俱乐部的成员?”翡翠的嘴角没有忍住抽了一下。
    ——这种情况也只有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了吧? !
    看看我听见了什么——为什么权杖、绝灭大君这种东西能够和一个找都不一定能找到的翁法罗斯联系起来啊? !
    “是的。是哪一位天才前辈我倒是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认识的那几位。”卡尔维丽往后靠在椅子上,她有些对于这些试探的言语厌烦了。
    虽然说眼睛看着实在舒服,但是其中要思考的东西可是一点儿都不轻松。
    啊……
    卡尔维丽眼神开始飘忽起来,我本来还想着去朱牍搅狩明那边买房子的。
    “在明知道翁法罗斯危险的危险情况下,卡尔维丽女士,您依然选择要在这个世界进行您的实验吗?”翡翠没有忍住提醒。
    “在这一点上……”卡尔维丽目光落在翡翠身上,“因为那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有着足够的利益。”
    “而且我有足够的底气。”她后面这一句轻描淡写至极,而神态中所展现全然没有畏惧。
    在探寻中死亡,那又怎么样?
    无人配给我的死亡下所谓的定义。
    我将要越过那些东西。
    我将要达成我的目的。
    一个问题就在哪儿,如果没有去破除的勇气,那也不过是井中蛙在探寻所谓的井口。
    ——何况卡尔维丽认为这次可以成功。
    在绝灭大君的破壳之下,谁会在意我知道了什么?
    ——或许破不破壳的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因为谁会在意混乱中研究出结果的自己?
    唔。
    卡尔维丽把翁法罗斯的事情说出来也有给#4席找一点事情干的意味,毕竟你去搞那个来古士你就不能来搞我了前辈! ! !
    真的是一个顶顶好的计策。
    受伤的大概只会有来古士?
    嘛,谁知道呢?
    按照进程计算,他现在的实验应该卡在了距离成功的最后一脚,而白厄和昔涟硬生生的扯住了这一只巨兽诞生的出口。
    在临门一脚。
    卡尔维丽对于他们的举动表示钦佩,而更多的——就全然看事在人为了。
    手指轻点在通讯上,通讯被挂断。
    公司的投射出来的人影就这样消失。
    “我还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那刻夏看向卡尔维丽问。
    卡尔维丽奇怪看他一眼,倒也回答他,“普普通通的小地方。在未曾被博识尊瞥视之前,我还在思考要怎么来到我们星球之外的寰宇。”
    “最开始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想的,就是想要研究怎么在自己营地和城市往返。”她轻描淡写就将自己的过去一笔带过,“我对于那边没有留念,无父母也无亲友。”
    不过孑然一身而已。
    种族的仇恨和我并无关系,带着鲜血的手指拉下我脸上的绷带,母亲的刀已经先一步刺入父亲的胸膛——重伤之下的她耗尽所有力气,所惧怕的只不过曾经的爱人想要杀死自己年幼的女儿。
    现在想起来。
    如果他们没有对彼此下手那么重就好了。
    但是没有如果。
    沙漠中的火焰燃烧起来,他们死亡的时候选择依偎在一起。
    仿佛只是累了睡着了。
    没有泪水,想要笑也笑不出来,火把丢过去将尸骨燃烧成灰烬,皮肉烤焦的气味。
    那是她最终舍弃的过去。
    她在过去并无想要抓住的事物,父母选择的是他们所想要选择的结局。
    ——卡尔维丽。
    所有的仇恨在我们这儿就已经结束了,你没有必要参与进来。
    血液滴落在脸上,铁锈味蔓延在周身。稍微舔了舔干燥的起皮的唇,手中拿起的火把将少年的眸光点起。
    “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的情况。”那刻夏点评。
    “对于我来说那已经是过去了。”卡尔维丽思绪回来,她靠在椅子上,“不少人还对于过去耿耿于怀呢。”
    作为对过去耿耿于怀的人员之一,那刻夏维持沉默。
    “过去没有半分让你留念的事物?”他认为像卡尔维丽这种聪明人要是没有人教导,对于寰宇来说那可叫做真正的灾难。
    “过去已经释然的事情,那也没有必要要留念。而且也算不上什么好日子。”卡尔维丽认为自己比起过去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过去塑造了我,我呢,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