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车子刚停稳, 傅淮之透过车窗,就看到外面门口,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的林漾。
    他推开车门,灼热的阳光落到身上, 脚刚踏入地面, 林漾心有灵犀抬眸, 看到男人熟悉的身影, 她纤细的身影从地上猛的冲出来, 直直撞进傅淮之的怀里。
    小姑娘力气很大,撞在他胸口, 微微一闷。
    几乎是同时, 女孩滚烫的泪汹涌滑落,浸透了他身上的白色衬衣。
    女孩小手紧紧拽着他的劲腰, 指节泛白,仿佛抓住了唯一的光亮。
    滚烫的眼泪濡湿了他一大片衣服, 热度灼人。
    她身体靠着他, 重量都落在他那边,胸腔剧烈起伏,从喉咙发出压抑的哭声。
    四周隐约有投过来的打量眼神,但傅淮之毫不在意, 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怀里的女孩身上。
    本能地抬高手臂, 紧紧将她护在怀里。
    下巴轻抵在女孩的发顶,蹭了蹭。
    “宝宝没事了,我来了。”傅淮之压低声音, 落在她耳边,手掌抚摸着她单薄颤抖的背脊,“我们去车里。”
    林漾边哭边点头。
    傅淮之半扶半抱, 将她带进开足了冷气的车厢。
    冷气驱散了热意的黏腻,傅淮之将女孩整个抱到自己腿上,林漾紧紧依赖着他,纤细的手臂缠上他脖颈,脸深深埋进他肩窝。
    刚刚稍微平息的哭声,又慢慢幽幽响起。
    回到安全的环境,抱着她信赖的人,林漾哭得更加大声,更无所顾忌。
    身子不住颤抖,每一下下都像针扎进他的心,难受得厉害,揪得他心脏生疼。
    傅淮之的掌心,稳稳环住她腰背,透过她身上薄薄一层衣服,传递温柔和安抚。
    他没说话,耐心十足,只用肢体动作给予她支持。
    直到怀里的女孩哭声静止,男人才稍微松开怀抱,低头看她。
    女孩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嘴唇因用力咬过显得嫣红一片,看起来又脆弱又让人心生怜爱。
    傅淮之心口,涌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抬手,温柔撷去她湿落的泪痕,“宝宝,我在这,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决堤的情绪在彻底发泄后变得平缓,理智回笼。
    林漾吸了吸鼻子,水光迷蒙的看向傅淮之,又下意识瞟了眼前方驾驶座的方向。
    随意的一个细微动作,傅淮之心领神会。
    “老王,”傅淮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沉稳疏离,“下车抽支烟,随便走走。”
    “好的,傅总。”司机毫不迟疑,快速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关门,走人,一气呵成。
    车内彻底安静,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傅淮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将她被眼泪打湿的一缕头发,别在脑后,随后乌沉的眸子,紧紧锁着她。
    “宝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林漾哽了哽嗓音,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傅淮之。
    没有保留。
    她相信他。
    随着林漾的讲述,傅淮之的脸,一分一分沉下去,骇人。
    宽大的手掌握着女孩的掌心,揉了揉,鼓励她继续说完。
    林漾:“就是这样,我本来想去报警的,然后接到了你的电话。”
    傅淮之下颌线绷得死紧,牙关咬得隐隐作痛,胸口的无名怒火奔涌而出,差点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克制了几分,傅淮之抬手摸摸女孩苍白的脸,“宝宝,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会让他绳之以法、牢底坐穿。”
    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他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林漾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好半晌,紧咬下唇,“我妈……”
    “这些都交给我去处理,会给她最好的选择。”
    一想到还要见到那个恶心的老男人,林漾下意识摇头,心生抗拒,“我不想再见……”
    “不需要你再见面,也不需要你出面,如果你想见你妈妈,我会安排你和她单独见面,如果你不想,后续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
    傅淮之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轻易化解她的困扰。
    长久以来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为什么林漾不停地在打工兼职?
    为什么她漂亮的眼眸里,总含着一层哀伤?
    为什么她性子倔强又拧巴,原来如此,她单薄的肩膀,扛下了太多。
    都是他的错,他知道的太迟,来的太晚,没能为她多做点什么。
    在她努力向上的路上,她靠自己独立支撑,在遇见他之前没有倚靠。
    想到这里,傅淮之几乎难受得透不过气,倾身向前,额头紧紧抵着女孩的,“宝宝,以后都有我。”
    林漾眸光微动,点点头。
    在男人怀里动了动,那种恶心的感觉翻涌上来,滑腻腻的,很不舒服。
    “傅淮之,我要洗澡。”
    “好,我带你回酒店。”
    司机过来开车,很快,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傅淮之直接带林漾,去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女孩勉强维持的镇定,再次土崩瓦解。
    她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溺水者的浮萍,“傅淮之,你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酒店。”
    她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她害怕一闭上眼,就会出现那张恶心的脸。
    女孩仰起巴掌脸,声音发抖,眼里是后怕的惊悸。
    傅淮之忍着怒意,忍着心脏的酸胀疼痛,稳稳回握她的小手。
    “放心,我会陪着你,我先带你泡个热水澡,然后一起睡觉。”
    傅淮没给林漾犹豫或害羞的考虑时间,直接牵着她的手,带进了浴室。
    温热水流洒落,浴室升腾起一片白雾。
    傅淮之让林漾坐在浴椅上,挽起衬衣袖子,调试好水温,掌心挤上沐浴露,揉开丰富泡沫,涂上她乌黑长发。
    他手法很好,一下一下,力道适中,按摩着她的头皮。
    接着,褪下皮囊外的布料。
    肩颈、肩膀、手臂、后背,他神情专注,反复擦拭,等沐浴露的泡泡铺满全身,再从头洒下水流,冲刷干净。
    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取代了原本令她作呕的气息。
    直到女孩白皙的肌肤被热气熏得发红,透着健康的粉嫩,傅淮之取下宽大的浴巾,将她整个包裹,擦干,再穿上白色浴袍,系好腰带。
    回到床上,傅淮之又仔仔细细、帮她一点点涂抹护肤品。
    最后,吹干她的头发,情绪大起大落,林漾垂着的眼皮缓缓合上。
    傅淮之放下吹风机,拍拍她的脸,“宝宝,去床上睡。”
    林漾慢慢睁开,目光又落在浴室角落处,从身上换下来的那套衣服,眼神骤缩,身子僵硬。
    女孩伸出手,指向那里,“傅淮之,衣服帮我扔掉,我不想再看见那套衣服。”
    傅淮之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好。”
    当即叫来客房服务,当着林漾的面,直接处理。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傅淮之掀开被子,拍拍,“现在,闭上眼睛,我哄你睡觉。”
    林漾乖乖躺下,被男人揽在怀里,踏实又安心。
    女孩在男人胸前,依赖地蹭了蹭,过了一会儿,她又仰起下巴,担忧的问,“你是不是要去亲自处理这些事?会不会很麻烦,很棘手?”
    她自然知道在京市,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傅淮之。
    但这里是深市,不一样。
    傅淮之嘴角噙着淡笑,吻了吻她的发顶,安抚她,“不用我亲自去,一个电话的事儿,你安心睡。”
    他刻意淡化其中的细节,不愿让她详细知道,“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交给我就行。”
    本以为林漾能安安心心睡觉,女孩却摇头,“我还不想睡,再聊一会儿好吗?”
    “好,你想聊什么?我陪你。”
    静静默然了一会,林漾在傅淮之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悠悠说起过往。
    “我爸爸在我高考毕业的暑假,意外离世……张莱悦在我大一时离开老家去了深市,我们再没见过……”
    女孩声音很轻,像夏夜的凉风,被他稳稳抱在怀里,目光没焦点地落在他白色衬衣的纹理处。
    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大一下学期没有学费……发传单……兼职……”
    这些原本埋藏在心底的苦楚,她以为再无人可知,无人可诉,现在,她特别特别想告诉傅淮之她的过去。
    傅淮之环着她细腰的手,无声锁紧了些,他能感觉女孩说话的紧绷和小心翼翼。
    脑子里闪过女孩纤细的身影,一次次独自撑过生活难关的画面。
    “后来呢?”傅淮之贴着她的耳垂,是利落的倾听姿势。
    “后来,我手里有点钱,她总找我要,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女孩轻扯一下唇角,弧度里没有笑意。
    整个过程女孩语气平静,没有太多起伏,就是她的这种反应,才更令傅淮之心疼。
    仿佛心脏被一刀刀凌迟后,一片片浸泡在盐水里,一阵阵发疼发紧抽搐。
    比起出离的愤怒,傅淮之更感觉到了一种绵密的难受。
    男人低下头,下颌抵着她的,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语言太苍白,只能更用力抱着她。
    手指摩挲她的后背,“宝宝……”傅淮之声音哑得厉害,好多想说的话,堵在喉间。
    “宝宝,你有我,以后你都有我。”
    “我知道。”林漾莞尔一笑,将心里埋藏的话统统吐了出来,她感觉轻松了很多,困意上头:“傅淮之,我睡了。”
    等怀里的女孩,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傅淮之缓慢起身,抽出手臂,帮她掖好被角。
    男人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疾驰车流,男人深邃眼底,凝成一片锋利寒潭。
    他没去客厅,担心林漾醒来第一眼见不到他。
    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卒着胆寒的狠厉,“手段干净点,让他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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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学生vs港圈权贵大佬】
    【年龄差11岁/老房子着火/1v1/双c】
    1.
    16岁那年,明央被霍兆麟接手资助。
    在叔叔婶婶大力谄媚推搡下,身形单薄的女孩垂眸站在霍兆麟面前。
    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裙子,肩骨嶙峋,裙摆短一大截,露出细瘦小腿,凝着未愈的结痂,枯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
    霍兆麟眸子凝视女孩的发顶,“愿意跟我走吗?”
    明央抬头,漂亮的黑色瞳仁亮得惊人,“霍先生,我愿意。”
    后来他教她粤语和礼仪,送她上名校,将她从蒙尘的珍珠,娇养成港圈最耀眼的花。
    2.
    23岁毕业礼,她穿着霍兆麟送的高定礼服,站上万人瞩目的演讲台。
    等她揣着毕业证书奔向霍兆麟时,却亲眼见到他的劳斯莱斯停在半岛酒店,接走了从美归港的未婚妻。
    兰桂坊,微醺女孩正对搭讪者笑得明媚,霍兆麟赶来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力道大得她腕骨生疼。
    借着醉意,女孩湿漉漉的唇贴住他滚烫喉结,“霍生,能不能不结婚?”
    男人扶住她后腰的手一僵,沉吟:“央央,我们不合适。”
    她是盛放的蓝花楹,他已年过三十,年龄差越不过去。
    3.
    自此,明央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霍兆麟表面冷静自持,却在雨夜撕碎手下人递来的照片。
    照片上,他亲手娇养长大的女孩,与金发男孩正十指紧扣。
    专机划破悉尼夜色,拂晓时分,霍兆麟敲响了公寓的门。
    拉开的刹那,他一把将人抵在墙边,气息滚烫吻下去,唇齿间弥漫着毁天灭地的侵略感。
    “跟他分手。”男人嘶哑命令,额头抵着她,姿态却低落尘埃,“央央,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