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退回

    第21章 退回
    就比如?他?现在,明明很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任由宋云迟这个?混蛋,在自己的身边嚣张地招摇过市。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书砚, 我路不熟,能不能送我出去?”宋云迟故作?无助地问道。
    宁书砚本是?不愿意的。
    崇文馆也没多大啊!
    但是?听说宋云迟准备离开, 他?又很是?积极地送他?出去。
    好在宋云迟真的在被他?送出去后, 径直离开了,并没有留在崇文馆吃饭。
    宁书砚一个?人去了食堂, 今日典膳局安排的饭菜较为丰盛, 他?猜测是?他?们听说宋云迟来了缘故。
    他?也算沾了光。
    可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乔既明在此刻坐到了宁书砚的身边, 行为举止显得?很是?鬼祟, 说的话?也很奇怪:“我可帮你?遮掩了。”
    宁书砚吃饭的同时问:“遮掩什么?”
    “嘿, 我也是?有脑子的。”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也是?宋云迟伤疤的位置,“我帮你?们遮掩了。”
    宁书砚一瞬间眼前一黑。
    乔既明真是?比他?和?太子还不精明,他?如?果帮忙遮掩, 可以起到欲盖弥彰, 不打自招的作?用。
    想到他?和?宋云迟之间发生?的事情,居然被兄弟猜到了, 宁书砚的脸色更?差了:“你?别管这件事,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怎么说话?呢?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宁书砚的语气很是?沮丧:“你?站也没用……”
    “我可以帮你?出主?意,我有的是?馊主?意。”
    宁书砚不想说话?, 继续闷头吃饭。
    乔既明也不吵他?,只是?端出了他?刚才特?意帮宁书砚单独留的菜。
    宁书砚无精打采地道谢:“谢了。”
    “客气什么。”
    等宁书砚吃得?差不多了,乔既明才问:“这是?你?和?太子的新计策吗?你?为了太子真的是?能豁出去, 难怪太子重视你?。”
    宁书砚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是?那么伟大的人吗?
    再怎么筹划,也不能把自己送去当细作?吧?
    等等……
    把自己送去当细作??!
    他?也只是?心动了一瞬间,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恐怕做不来。
    他?哪有那份深沉啊!
    *
    宋云迟并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城门外。
    他?派出去的人,将古仁德的人头带了回来。
    此刻古仁德的人头已经有了些许腐烂,还在散着臭味。
    宋云迟捏着鼻子端详了一会儿,从头骨形状和?五官分辨,确定是?古仁德没错。
    他?又去看了古仁德家人的人头,一一亲自确认身份。
    之后他?挥了挥手,让人处理了。
    看着就觉得?晦气。
    确定之后会害死宁书砚的古仁德死了,他?仍旧没觉得?轻松多少。
    不知为何,他?总是?隐隐觉得?不安。
    于是?在回王府的路上,他?也在回想,自己的安排有没有哪里存在疏忽。
    回想宁书砚短暂的一生?,似乎没有经历过太大的坎坷。
    最大的坎坷,似乎是?……他?。
    想到这里他?抬手摸了摸鼻尖。
    有自知之明是?一回事,改不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觉得?,上一世宁书砚会遭遇危险,是?因为他?没能贴身保护。
    这一世他?早点将宁书砚娶回王府,贴身保护,他?才能彻底安下心来。
    想到这里他?茅塞顿开。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回到家里,重新翻阅手中?的书籍,定下了考试的题目。
    崇文馆的月试,是?平日里教一些书本上的内容。
    考试时,却是?根据书中?内容,再结合近两年出现的政事,或者是?某处出现的灾害,写?出一篇文章来。
    这经帖考试,尚且还能有思考的时间。
    待到口试时,就要看随机应变能力,还要看说话?是?否流畅,逻辑是?否严谨,最是?能看一个?人的深度。
    所以从崇文馆或者弘文馆、国?子监走出去的学子,往往在应对突发事件时,也会更?加从容。
    宁书砚的成绩也挺优秀的。
    至少样样都算拿得?出手。
    宋云迟随意出题,也不会为难住宁书砚。
    他?拟定好了题目后,寻来了崇文馆的人来府上。
    所有人一齐将题目封存,准备好应对月试。
    为了避嫌,宋云迟除了去早朝外,在家里一日闭门不出。
    待到月试当日,他?才满心期待地去了崇文馆监考。
    可惜他去了之后就失望了。
    宋云迟坐在学堂里监考时,已然感?受到了宁书砚对他?有了新的应对方式。
    不会看向他?,尽可能躲着他?,竭尽所能做到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其实他?和?宁书砚之间的确没有什么交集。
    很多交集,都是?他为了吸引宁书砚注意,故意制造出来的。
    比如?买走宁书砚心心念念的东西。
    再比如?主?动要求来崇文馆监考。
    宁书砚被人推出来接触细作?,是?他?们难得?产生?交集的一件事。
    如?果宁书砚真的故意避开他?,他?们的确可以做到没有接触的机会。
    宁书砚要么上学,要么之后在詹事府,这都是?东宫的地盘。
    他?就算后来做了摄政王,想将手伸到詹事府仍旧有些吃力。
    刻意的疏远和?冷落,避如?蛇蝎的模样。
    样样都让宋云迟不悦。
    倍感?冷落的宋云迟,眼神幽怨地盯着在场所有学生?。
    本就生?着一张臭脸,心中?有了怨气,寻常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想来有些胆小?的,都会因为宋云迟的注视被影响了发挥。
    宁书砚倒是?一切如?常。
    他?这些日子被宋云迟吓过了,又知道宋云迟对他?包容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干脆就不怕了。
    他?已经有了一种?“大不了就被他?弄死”的觉悟。
    宋云迟还算是?有分寸,不会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对他?做什么。
    所以他?认真考试就可以了。
    今日只是?经帖考试。
    他?只需要写?完文章,将文章交上去,之后准备回家即可。
    宋云迟似乎还想找他?说话?,却被学士拦住,邀请他?一起去批阅经帖,他?只能跟着前去。
    离开时,他?还频频回头,想看看宁书砚有没有看他?一眼。
    宁书砚哪敢看?
    多看一眼,都怕甩不掉这个?大麻烦,自然跑得?飞快。
    看来宁书砚会躲他?一阵子了。
    如?宋云迟猜测的一般,宁书砚的应对方法非常简单。
    但是?宋云迟绝对想不到,宁书砚还有第二招。
    第一招:躲。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第二招:议亲。
    他?就不信宋云迟会来插足别人的婚姻!
    他?刚刚回到家里,一直在担心月试的宁母便迎了出来,询问:“砚儿,为娘听说这一次是?堇王监考,题目可难?”
    “还行,不难。”
    “你?也快到八分了吧?”
    “唉,太子说,八分只是?最基础的要求,如?果我想顺利坐上少詹事这个?位置,在校期间最低得?十分,争取到十二分。”
    宁母真的是?又高兴,又担心,追着问:“上次考完你?就已经七分半了吧?”
    “嗯,这一次的经帖和?口试都是?一等的话?,我就能八分半了。等年前的岁试,我再努努力,争取过年前累积到十分。”
    “明天口试,后天是?骑射?弓箭可准备好了?”
    “嗯,宝平老早就准备好了,您就放心吧。”
    宁书砚说着,拉着宁母到了一边,其他?人都赶了出去,提起了自己的婚事:“娘,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过完年我就十八了,是?不是?该议亲了?”
    “娘早就想着这件事呢,还不是?想等你?坐稳了官职,再议亲。”
    “现在就问问人家的意思吧。”
    宁母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沉了脸色:“你?不会和?哪家姑娘私相授受了吧?这可不行!你?们私底下可不能胡来!”
    “想什么呢?我就是?想娶媳妇了。”
    “那你?是?看中?哪家的姑娘了?”宁母仍旧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她一向对这种?事情管得?极严。
    他?们大房院子里,连敢爬少爷床的侍女都没有。
    宁书砚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问:“您觉得?户部员外郎家的小?女儿如?何?”
    宁母连连摇头。
    京城的户部员外郎就一人,从五品。
    这家人德行倒是?极好,可惜门户和?他?们家比低了太多。
    让她儿子娶丈夫下属的女儿,她很不满意。
    宁书砚又问:“太常寺少卿家二女儿呢?”
    宁母又摇头:“这姑娘我知道,很闹腾的一个?孩子。聚会时她一笑,我们这些在凉亭里吃茶的妇人们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太张扬了。”
    宁书砚想来想去,就觉得?这两个?合适。
    他?娘都给他?否定了。
    他?忍不住问:“那您看上哪家的了?”
    “吏部尚书的四女儿呀……”宁母刚要开始说,就被宁书砚打断了。
    “您别盯着这些太子妃都做得?的姑娘了,行吗?”
    “我儿子差什么了?!怎么就不能看了?你?的相貌在京城可是?一顶一的!”
    宁书砚打断了她,只能直白地说道:“娘,我很急,就是?因为您儿子的相貌是?京城一顶一的,我被了不得?的人盯上了。
    “若是?我不快些成亲,怕是?很难应对。
    “所以你?就算和?人家谈的时候,也要私底下偷偷谈。”
    “啊?你?……你?惹祸了?”宁母一惊。
    宁书砚也不瞒她:“我怀疑堇王有断袖之癖,他?……他?对我……”
    宁母只觉得?一瞬间天塌了。
    原本气质绝佳的妇人,一瞬间瘫倒在椅子上,好险晕过去。
    好久,她才重新坐直,语气微微发颤地问:“他?关着你?的时候,可有……欺负你??”
    “那倒是?没有,但是?……行为也很怪异。”
    宁母抬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又觉得?眼前一花,接着问:“那五万两黄金……”
    “那天我和?堇王吵架了,他?说我如?果不生?气了,他?就给我五万两黄金。
    “我还当他?是?哄我的,没想到我消气了他?也真的给了。”
    宁母听完,喉咙发出发颤的:“啊~~~~”
    这哪还需要再怀疑啊,圣上哄贵妃都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面对五万两黄金,她和?宁父都以为宁书砚把太子给卖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赏赐?
    谁敢想这些只是?用来哄宁书砚开心的?
    许久,才呢喃般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您莫要跟父亲说,先给我偷偷议亲,待我成亲了,堇王也能歇了这个?念头。”
    宁母再开口的时候,都有了哭腔。
    她双手握住宁书砚的手,哽咽着说道:“娘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的,那金子咱不要,还回去,知道吗?”
    “嗯。”
    “你?以后绕着堇王走,我们惹不起,就躲着些。”
    “嗯。”
    *
    宋云迟是?踏着夜幕回的堇王府。
    那些经帖他?看着头疼,只有宁书砚的那篇他?反复看了三次,恨不得?偷回王府来。
    他?的五万两黄金原封不动地,跟着他?一起进了王府。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装黄金的箱子都没换,直接被送了回来。
    他?走过去,看到他?给宁书砚的手炉和?扇子也在其中?。
    夜色中?,他?垂着眼眸看着那一箱子东西,久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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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躲着宋云迟。
    宋云迟:难受,但是还行。
    瞒着他议亲。
    宋云迟:恨自己不够疯。
    宁书砚:让宋云迟发疯小套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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