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谭则蕴留在后面,立在阶梯通道的阴暗处,面容被一片黑暗遮挡住,令人看不出具体情绪。
    明延刚才那句“人不要总是注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谭则蕴并不陌生。
    前几期节目,白若虚生日,节目组让他们给对方庆生,明延在厨房里,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那个生日蛋糕,眼底有喜悦,有羡慕,为白若虚生日感到开心,以及羡慕那么多人给白若虚过生日。
    谭则蕴走进厨房,发出的动静引起明延的注意。
    明延转过头来看见来人是谭则蕴,没有惊讶意外。
    相反,他脸上挂着笑容问:“谭哥怎么来厨房了?”
    谭则蕴刚才在厨房外站了几分钟,将青年望向蛋糕时渴望羡慕的目光收入眼底,轻声提醒:“快把蛋糕拿出去吧。”
    明延点点头,姿态十分乖巧。
    看他这么乖顺,自己说什么就做什么,谭则蕴心底划过恶劣:“毕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再久也不是自己的。”
    当时,青年骤然抬头看向自己,神色惊愕。
    谭则蕴闭了闭眼。
    如今,明延将这句话还给自己,提醒他没有资格嫉妒陈沉。
    第61章 你凭什么觉得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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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贺既简还没回来,室内一片漆黑。
    明延先去洗了个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才从阳台走回房间。
    难得的他现在有空却没有打开通讯器,查看李教授等人发来的项目资料。
    因为他今晚和陈沉在餐厅吃饭时,喝了些红酒,虽然只喝了一些没有贪杯,但从外面回来,加上在路上吹了些风,明延有些头晕。
    他坐在床上试图缓解这种症状,但并没有用,原本眼前还算清晰的房间景物开始旋转起来。
    明延按了按太阳穴,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干继续坐下去,只会越来越晕。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去喝醒酒汤,喝完后能缓解一下,但白天在外面走了半天,明延又累又晕,不想喝醒酒汤,想直接躺下睡觉。
    他刚要躺下,房门被敲响。
    被打扰到睡觉,明延大脑清醒一瞬,快速判断是谁这个时候来敲门。
    首先可以排除贺既简和谭则蕴,前者也住在这里,根本不需要敲门可以直接进来,后者的话,自己刚才把话说的那么明白,谭则蕴自尊心极强,不会这时候过来,那么剩下的嘉宾都有可能。
    外面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敲房门。
    明延准备睡觉,谁知,房门再次被敲响。
    他走过去开门,便看见陈沉站在房外。
    明延原先以为是其他人过来,心间涌上些许不耐,当看见是陈沉后,心绪平静下来。
    明延问:“怎么了?”
    陈沉提了提手上的食盒:“今晚看见你很喜欢吃那家餐厅的甜点,我让餐厅经理打包了一份,你可以放着明天吃。”
    陈沉加了一句:“这个食盒有保温功能,甜点放在里面不会坏,可以维持三四天的新鲜度。”
    明延注视陈沉手上的食盒,并不陌生。
    秦观送他鲜花饼时用的也是这种食盒。
    明延接过道谢:“谢谢。”
    “要进来喝杯茶吗?”
    明延想着陈沉送自己点心,总不能直接让对方离开吧。
    他嘴上客气着,但酒气上头,大脑越来越晕,陈沉的身影也模糊起来。
    陈沉没有发现异样,只觉得身前青年的脸有些红,眼睛也泛着水意,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好似全身被浸染水汽朦胧柔软。
    陈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学长的招待了。”
    明延侧开身体,让对方进房间:“进······”
    话未说完,明延转动身体时眼前晕眩,身体不受控制向前一栽。
    陈沉下意识伸手接住对方。
    明延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大脑有些晕,本来喝过酒后,身体便有些发热,现在和陈沉拉近距离,紧紧靠在一起后,只觉得对方的体温比自己高,一股烫热气息往自己这个方向涌来。
    陈沉低头,关心问:“学长你没事吧?”
    明延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出来,自以为吐字清晰,实则有些断断续续:“我···我没事。”
    陈沉低垂眼帘,注意到青年神色迷茫,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发散,立马意识到对方在餐厅里喝了酒,现在很可能醉了。
    他放轻声音:“学长,我送你回房好吗,你醉了。”
    明延注视着他,好似在处理他话里的信息,片刻微微开口好像要答应下来。
    忽地,走廊上传来一道阴沉至极的声音:“哥哥,堂弟,你们在做什么?”
    陈沉转头,只见走廊尽头,一位面色阴沉的混血青年朝这边走来。
    对方面容和自己有三分相似。
    明延好似听见有人叫自己,但又不像叫自己。
    他是独生子,不记得自己有个弟弟……
    倒是某个惹人讨厌的人,很喜欢叫他哥哥。
    明延半眯着眼,看向声音发源处,一张阴魂不散的脸出现在眼前。
    明延有些醉了,或者说如今的他根本不在意西奥多想法。
    他脱口而出,道出心底所想:“怎么哪儿都有你,真烦。”
    他语气的烦闷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怀着浓浓的厌恶排斥。
    走廊上非常安静,他声音不大不小,十分清晰的传入西奥多耳中。
    西奥多身体微僵停下脚步,看向前方不远处搂抱在一起的两人。
    他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
    刚刚哥哥说什么?
    哥哥很讨厌他?
    西奥多微微咬牙。
    他控制着暴虐情绪,心里努力说服自己,哥哥现在喝醉了,所言所行都不理智,既然说的是糊涂话肯定不是出自真心,不用太放在心上。
    西奥多不断默念,不生哥哥的气,不生哥哥的气,哥哥肯定是被别人迷惑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青年身边不知分寸的始作俑者威胁道:“现在把哥哥放开,立马离开恋爱小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陈沉一边扶着青年防止他摔倒,一边目光瞥向西奥多:“堂哥是在说笑吗?学长喝醉了,我要是现在放开他,他会摔倒受伤的。”
    “况且,我早就说过了,我来参加恋综是为了学长,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无法让我更改。”
    西奥多怒极反笑:“你在挑衅我?”
    陈沉:“都是兄弟,说挑衅就严重了。”
    西奥多听见这话,笑都不笑了,阴沉沉盯着他:“你喜欢明延?”
    喜欢吗?
    陈沉扶着明延的手明显一顿。
    片刻,他想,自己应该是有些喜欢明延的。
    起初,他来参加恋爱综艺并非是为了感谢明延,但如自己所说那般,他确实是为了明延而来。
    陈沉非常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西奥多和贺既简这对表兄弟,天生的利益同盟翻脸。
    明延在舞会上帮他指路,光靠这一点并不值得他记住对方。
    但今日短短半天,自己带明延在海边游玩,明延不会对自己百依百顺,也不会和自己杠上,对方遇到不懂的地方,不会自卑局促,而是大大方方地询问自己,遇到不喜欢的东西也会表现出自己的想法,这么好的一个人,陈沉完全想不明西奥多和贺既简为什么会眼瞎,伤害对方?
    最让陈沉动容的是,他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什么东西,但明延能根据少许的信息,还有自己的观察捕捉到他喜欢什么。
    陈沉和西奥多对视,毫不畏惧对方充满威胁的眼神:“是又怎么样?”
    “学长现在单身,为人善良体贴又有学问,他的追求者肯定不少,我想追求他很正常。”
    陈沉话落,西奥多:“我看你是想找死。”
    陈沉知道西奥多喜欢明延,但看着对方一副将明延视作私有物,不懂得尊重对方的架势,觉得有些讽刺。
    一个不懂爱人的怪物,只会莽撞驱赶围绕在心上人身边的追求者,冲动地伤害自己的心上人。
    陈沉想起西奥多对明延的伤害:“堂哥,我如果是你会想着怎么给学长赎罪,而不是一味地出现在他面前恶心他。”
    西奥多额头上鼓起青筋,很显然,陈沉的话宛若尖锐的匕首直捅他的心。
    “你简直是不知死活,我成全你。”
    西奥多快步朝陈沉迫近,避开对方抱着的青年,拳头直往陈沉脸上砸去。
    陈沉轻柔推开明延,抬起手臂迎上西奥多的攻击。
    谁知,一道清冷怒音出现:“西奥多停手!”
    西奥多分辨出是明延的声音,但陈沉真的惹怒他了。
    西奥多没有停,决心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贺既简、楼晦、谭则蕴和秦观和他争就算了,毕竟他们起跑线一样,从第一期节目录制到现在,陈沉——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也敢和他叫板?!